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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男二的强取 ...

  •   大国师就这样凭空出现在了书库里,接住了从木梯上摔下来的我。

      他的动作从容的就像是一直站在那里,等着我自己掉下来。

      我愣住了。

      他也低头看着我,面具后的表情看不清,但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

      视线从我憔悴的面容,到我眼底的青黑,再到我怀里紧紧抱着的那本书。

      “一夜未眠?”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我听不懂的情绪。

      我没有回答。

      我反应过来自己还被他抱在怀里,立刻伸手推开他,用力过猛,自己都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他站在原地,双手还保持着方才接住我时的姿势。

      那一瞬间,我看到他微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怀抱。

      但他随即收回手负在身后,面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是那双眼睛,在我瞪过去的时候不着痕迹地移开了。

      “呵,国师大人,不声不响地出现在我身后,是想吓死人吗?”我没好气地说,声音因为熬夜而沙哑却努力维持着镇定。

      “本座的书库,本座自然来得。”

      他的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漫不经心,目光却落在我怀里的书上。

      “倒是你,一夜之间翻了半座书库,找到想要的东西了?”

      我惊慌失措,把书往怀里藏了藏。

      他看着我,又开始冷笑。

      “不必藏。”

      他转过身,朝书库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顿住脚步,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去歇着,看你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倒像是本座亏待了你。”

      再一睁眼大国师不见了。

      他就这样又走了?

      到底是谁人不人鬼不鬼的,他神出鬼没的,他才是……鬼。

      我站在原地抱着那本书,心跳突然砰砰的。

      想起方才那个怀抱……太冷了。

      冷得不像活人。

      他是不是发现什么了,但怎么什么都没做?

      我打了个寒颤,不敢多想,转身匆忙去找纸笔,赶紧抄完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可是笔刚拿到手里,一群侍女们鱼贯而入,端着一盘盘衣物首饰,恭敬地垂首站在两侧。

      “对了……”

      大国师突然又出现在拐角,吓了我一跳。

      他似乎真的要走,只是临走时突然又想起什么,走之前丢下一句话:“更衣,下午有个地方要去。”

      我问去哪儿,他只笑着说了一句“秘密”,那笑容温柔的像春天,却让我脊背发凉。

      他说完转身离去,留下我一个人被侍女们围住,半推半就地离开书房往浴池方向走。

      泡在温热的水里,花瓣的香气氤氲开来,混着水汽蒸腾,熏得人昏昏欲睡。

      我靠在池壁上,眼皮沉得像灌了铅,脑子里却一刻不敢停。

      下午要去什么地方?

      他打的什么主意?

      为什么突然出现接住我?

      是真的凑巧路过,还是一直在监视?

      还有那个怀抱……他的身体为什么那样冷?

      冷得不像活人,像一块千年寒冰。

      越想越清醒,身体却越来越软,一宿没睡,加上之前大殿上移魂术被他用法力揭穿,本就是负伤阶段,现在整个人就像被掏空了一样。

      我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不能睡,不能睡,睡着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了!

      从浴池出来,侍女们给我换上层层叠叠的衣裳漂亮首饰,一通折腾,铜镜里映出一个陌生的我。

      华服加身,但面色苍白得像纸,眼下两团青黑吓死人,活像个被盛装打扮的人偶,木木地坐在那里,眼神空洞。

      “姑娘,您的手怎么了?”侍女轻声问。

      我低头一看,手背上青一块紫一块。

      都是我掐出来的。

      我把手缩进袖子里,淡淡道:“没什么。”

      窗外日头渐高,我却觉得冷,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冷。

      不知道羲和现在怎么样了,寒毒发作的时辰过去了吗?

      有没有人给他送药?

      沧巡和明珠又被关在哪里?

      我想不下去了。

      指甲嵌进掌心,我用疼痛逼自己保持清醒。

      侍女端来一碗燕窝粥,我一口一口咽下去,味同嚼蜡。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大国师还没来,我靠在椅背上,眼皮又开始打架,手指掐进掌心,红痕叠着红痕。

      再坚持一下。

      下午,我被侍卫们押送着上了马车,大国师坐在车上看也不看我,我独自强撑精神,但精神每况愈下。

      马车辘辘行驶了约莫半个时辰,停在一处开阔的草场。

      这里原来是皇家围猎的地方,环山临水,风景特别好。

      远处搭着高台,旗帜随风飘动,台上坐着几个人,一个个的身影在夕阳下格外醒目。

      我一眼就看见了羲和。

      他被安置在高台右侧的席位上,依旧是那副清冷矜贵的模样,换了身干净的衣袍,头发也重新束过,看不出受过伤的痕迹。

      只是脸色苍白得过分,唇色也淡,像大病初愈。

      他端坐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眼神平静地望向远方,不知在想什么。

      我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又重重落下。

      他还活着,还能坐在那里。

      那就好,那就好。

      大国师不知何时走在我前面,不疾不徐地登上高台。

      新帝已换上了龙袍,见他上来,连忙起身,态度殷勤得近乎谄媚:“国师来了,快快快,快请上座。”

      四周的官员纷纷行礼,大国师只是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众人,云淡风轻。

      他看到羲和时,面具后的眼睛弯了弯,像是在笑又像只是随意一瞥。

      “今日秋高气爽,正是狩猎的好时节。”大国师落座,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陛下以为如何?”

      新帝连连点头:“国师说得是,朕也正有此意。”

      新帝心思放在哪里,他特别看了一眼大国师身后的我,我匆忙躲开目光。

      新帝若有所思。

      “狩猎,好啊,好啊。”

      看着这对君臣一唱一和,我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

      狩猎?狩什么猎?

      草场上空荡荡的,连只兔子都看不见,拿什么狩?

      羲和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我身上,隔着那么远,我都能看清他眼中的担忧和询问。

      我微微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又忍不住去看他的手,修长的手指搭在膝上,没有发抖,但指节泛白,显然用了很大的力气克制。

      他被施了法,还是被下了药?

      我正胡思乱想,高台下一阵骚动。

      一队士兵押着一群人,从草场尽头踉踉跄跄第走来,男女老少都有,他们衣衫褴褛,蓬头垢面,有的还在哭,有的已经吓傻了,被推搡着一个个跪倒在草场上。

      “第一批,流民。”侍从高声唱报。

      流民?

      什么?!要狩猎这些手无寸铁的平民?!!

      我难以置信地看向大国师,他只是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吹,仿佛这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一场消遣。

      “放。”新帝一声令下,草场另一端,早已埋伏好的弓弩手齐齐松弦。

      箭矢如雨。

      惨叫声此起彼伏,草场瞬间被鲜血浸透。

      有人试图逃跑,被几支箭同时钉在地上。

      有人扑在亲人身上,想要替他们挡住,却一起被贯穿。

      我别过脸,胃里翻江倒海。

      第二批,大臣。

      那些在新帝篡位时不肯归顺的旧臣,身着囚服,被五花大绑押上来。

      他们有的面如死灰,有的还在破口大骂。

      其中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臣,对着高台上的新帝怒斥:“逆贼!你不得好死!”

      箭矢穿过他的胸膛,骂声戛然而止。

      第三批。

      先皇帝。

      曾经九五之尊的天子,此刻披头散发,穿着脏污的囚衣,被两个士兵架着拖到草场中央。

      他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了,瘫坐在枯草丛中,满脸血污,眼神涣散,嘴里喃喃着什么,谁也听不清。

      高台上,新帝的脸色变了变。

      他还真不知道有这么一出。

      大国师先前不是这么对他说的,只说天气好,一起打猎,顺便交流一下情感。

      他也没想到是这种“打猎”。

      他虽然篡了位,但亲自下令射杀自己的兄长,这名声传出去终究不好听。

      新帝踌躇一番,看向大国师,大国师依旧端着茶杯,语气平淡:“陛下,该您了。”

      “呃,好,好。”

      新帝犹豫了一下,接过侍从递来的弓。

      他拉了几次都没拉开,最后还是身边的一个壮汉帮忙上好了弦。

      箭在弦上,新帝的手却在抖。

      大国师瞥他一眼,放下茶杯,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很轻,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僵住了。

      他站起身,不紧不慢地走到新帝身边,伸出手,握住了那张弓。

      “陛下若是不忍,本座代劳便是。”

      他的语气温柔得如同在哄孩子。

      然后,他松开了手。

      箭矢破空而出,带着尖锐的啸声,直直没入先皇帝的胸膛。

      先皇帝身体猛地一颤,瞪大了眼睛,嘴里涌出鲜血,缓缓倒下。

      草场上一片死寂。

      大国师转过身,看向高台上的众人。

      面具后的眼睛依旧是笑着的,那笑容温和从容,仿佛刚才杀死的不过是一头猎物。

      “狩猎,继续。”

      草场上,更多的“猎物”被解开了绳索。

      不是释放,是换一种玩法。

      士兵们给那些人脚上套上镣铐,推搡着赶进树林,镣铐的铁链拖过枯草,哗啦哗啦响成一片,像无数条毒蛇在草丛中游走。

      有些人已经放弃了挣扎,木然地被驱赶着往前走,有些人还在试图逃跑,跌跌撞撞地冲进树林深处,很快就被追上去的骑兵拉着铁链拽回来。

      人间地狱也不为过。

      大国师端着茶杯,悠悠开口:“诸位大人,今日打猎,诸位也都是猎手,若是不射上几箭……”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文武百官,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便只能委屈诸位,去当猎物了。”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几个文官面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武将们倒是镇定些,但握着弓箭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他们知道大国师不是在开玩笑,方才前面几批人的惨状还历历在目,那地上血都没干。

      新帝坐在一旁面色复杂,却没有出言反对。

      一个官员颤抖着站起来,接过士兵递来的弓,他闭着眼射出一箭,箭矢歪歪斜斜地飞出去,不知落在何处。

      大国师没有看他,只淡淡说了句:“下一个。”

      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文武百官排着队,弯弓弓搭箭,朝着树林中那些曾经的同僚射去。

      有人射中了,面色惨白地退回座位,有人没射中,被士兵拽到更近的位置,逼着再射。

      猎物们越跑越远,只在台上射箭,靶心越来越偏,于是大家改为骑马,乌泱泱一群人气势十足的往林间冲。

      我和大国师同骑一匹马,他也不怕我跑了,自有施了法术的玉镯禁锢着我。

      脚镣声惨叫声还有箭矢破空声混成一片,如同一场荒诞的噩梦。

      我看着那些衣衫褴褛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看着鲜血染红枯草,看着曾经高高在上的先皇帝被乱箭钉在地上,眼睛还睁着,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我想吐。

      我想逃。

      我想冲下去,把那些人身上的镣铐打开,带他们离开这个地狱。

      可我动不了。

      大国师的手揽在我腰间,看似温柔,实则铁钳子一般。

      马缰在他手中,马匹缓缓踱步,带着我们在草场边缘巡视,如同君王检阅自己的领地。

      他才是真正的君王。

      “怎么,心疼了?”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沉而带着笑意。

      “不过是些凡人,蝼蚁一般,死几个又能如何?”

      我没有回答,指甲嵌进掌心,疼痛让我保持清醒冷静,手心里青紫一片。

      大国师看我冷漠不回应他,他嘴一撇,似乎觉得不够尽兴,勒住缰绳,目光扫过草场,最后落在高台右侧那个清冷的身影上。

      羲和。

      他一直坐在那里,没有动过。

      周围的官员纷纷上马射箭,他没有接弓,没有上马,只是在原地安静的坐着,目光一直望向远方,望向树林的方向,望向那些正在被屠杀的“猎物”。

      大国师笑了。

      “装什么清高。”

      他从箭壶中抽出一支箭,搭在弓上,缓缓拉满,弓弦发出吱呀的声响,箭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直对着不远处的羲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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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专栏里还有其他同类型短篇可看!甜度满分!点击书名可直达~ 已完结:1.《咸鱼弃妃与她的假太监》 2.《重生后宿敌成了我道侣》 更新中:1.《他的蓄谋已久[京圈]》 2.《总有大佬替我逆天改命》 3.《团宠师妹竟是黑心莲》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