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男二的强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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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国师走了。
他走时甚至没有回头看我一眼,高大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就这样融进在了月色里。
殿门没有关，侍卫侍女们垂手立在两侧，看似恭敬，但眼睛滴溜溜的转，一看就是在监视我。
万籁俱寂，心如死灰。
我慢慢走回那张冰冷的玉床上，坐下来抱膝团成一团，抬头望向窗外。
我自认为自己是个乐观开朗没心没肺的人，可是一遇到困难还是会害怕和退缩。
缩成一团能带给我安全感。
可能我上辈子是个蜗牛，遇到危险要躲回自己的壳子里。
夜空中挂着一轮圆月，又大又亮。
满月……羲和……
寒毒……！
不知道羲和现在怎么样了！
寒毒发作的滋味我见过，那是一种把人撕碎又拼合，然后拼合又撕碎的折磨。
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被大国师踹倒在地，被士兵压住肩膀，嘴角挂着鲜血却还要挣扎着站起来……
我闭上眼，那画面就浮现在眼前，怎么都挥不去。
他一定很痛。
而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低头看着手腕上那只玉镯，符文在月光下微微闪烁，像是在嘲笑我的无能。
法力被封，寸步难行，别说人了，现在连只鸽子都附身不了。
外面兵荒马乱的，皇帝那边又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沧巡和明珠自身难保，羲和又生死未卜……
而我此刻被困在这华丽的牢笼里，连哭都不能哭出声。
我仰面倒在玉床上，盯着头顶的纱帐发呆，眼睛有点湿漉漉的。
我没有哭，只是在惆怅。
视线里纱帐是月白色的，绣着细密的花纹，顶上还挂了很多铃铛，被夜风吹得轻轻晃动，叮当脆响。
没想到这大国师还挺有情调，把宫殿布置的这样好看。
可是好看是好看，这好看有什么用呢？
又不能当饭吃，又不能当药用。
看他似乎也不住在这里，只是偶尔回来几趟，这里可能只是他的历代新娘住的地方吧。
新娘，他看着那么无情无欲，需要新娘么？
“……乖一些，本座不会亏待你。”
大国师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回荡，温柔得像毒药，让人毛骨悚然。
我去！
我蹭的坐起来，以为大国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
四川张望，什么也没有，只是我的幻听罢了……
我又想起那些传说，想起宫女们之前在走廊上窃窃私语说的话，说大国师每月都要吸食青春少女的精力和寿命，把她们萃取炼化成丹药，以此来大增修为，长生不老……
我脑海中想象着自己未来可能会遇到的画面，那些新娘们被大国师压在身下吸血，而那一张张美丽的脸上写满了惊恐，而后又幻化成我的脸。
我死了。
我面色苍白的躺下，但大国师之前说过的话在我脑海中走马灯一样，一句句不受控制的播放。
“这玄冥殿，随你走动，想去哪儿便去哪儿。”
想去哪儿便去哪儿？
呵，说得真好听。
我连这殿门都出不去，外面的侍卫一个个凶神恶煞，一刀能给我捅个对穿，还谈什么想去哪儿。
我还想去宫外找药草的，你能帮我找到吗……等等。
我猛地又双叒叕坐起来。
他确实说了，玄冥殿随我走动。
不是这间大殿，是玄冥殿。
整座玄冥殿！
而玄冥殿里有那座书房！那座比皇宫藏书阁还大的，藏书万卷的书房！
我差点忘了，我可是医女啊！
这具身体可是中原医药世家嫡传的慕家小姐，脑子里有从小背到大的医书，手里有从西域一路带来的医术经验！
我虽然没有法力，但我有脑子有医术，还有这双能辨药能施针的手！
之前我在宫外，本想满京城找药材配药方，结果被慕家绑了，然后被送进宫，逃出去又被大国师抓住……一路颠沛流离，这件事反而被搁置了。
可现在，这里有我想要的一切资料！我治不了大国师，但我可以治寒毒啊！
对对对，只要找到解药，羲和就不用再受制于新皇帝和大国师，不用再被那每月一次的毒发折磨。
就算暂时逃不出去，至少……至少能让他不再那么痛苦。
想到这里，我蹭地站起来，心跳快得像兔子。
冷静，冷静慕玖！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但行动总比躺着发呆强。
我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衫，迈步朝殿外走去。
门口的两个侍卫果然拦住了我。
“姑娘，国师大人吩咐……”
“咳咳，停停停，国师大人也说了……”我打断他们，语气平静。
“国师大人还说了这里随我走动，怎么，你们要违抗国师大人的命令？”
两个侍卫对视一眼，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让开了。
我心跳加速，面上却不动声色，抬脚朝书房走去，后来越走越快，到最后简直是一溜烟开跑。
身后的侍卫可能觉得我已是将死之人，知道我跑不了多远，管不管我已经无所谓了。
夜风微凉，瘦弱的小身体被风吹的一步一颤的，但我的脚步却比方才稳了许多。
羲和，等我！
……
书库很大。
大到我在里面转了整整还几个个时辰，明明都来了第二次了，还是勉勉强强才能摸清楚东南西北。
一排排书架望不到尽头，空气中弥漫着陈年老纸和墨汁的气息，诺大的书库安静到只听见我自己的脚步声和翻书声。
我不眠不休地翻着。
起初还有侍女进来点灯送茶，被我挥手赶了出去，后来她们便不再来了，只剩下我一个人，在烛火摇曳中，一本一本地翻，一页一页地看。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窗外的天色从漆黑变成深蓝，又从深蓝变成月白。
月亮不知何时已经西沉，取而代之的是熹微的晨光，透过雕花窗户，在书页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我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继续翻。
不行。
这本不是。
这本也不是。
这本讲的是普通感冒，跟寒毒根本不是一回事。
这本倒是本奇毒大全，但叽哩哇啦的也不知道说的是什么。
我翻书越来越快，急得很，手指被锋利的纸张割破了，渗出几滴血珠，可我只是随手在衣角上蹭了蹭，继续埋头翻书。
眼睛干涩得像要着火，脑袋也开始发沉，每翻一页都要用力眨几下眼才能看清上面的字迹。
我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狼狈，面色苍白，眼下挂着两团青黑，头发也散了几缕，活像个女鬼。
但我停不下来。
或者说，我不敢停下来。
一旦停下来，脑子里就会浮现羲和吐血的画面，就会想起他被按在地上挣扎着喊我名字的样子。
那种无力感比熬夜更让人煎熬。
我不能休息，与其躺着胡思乱想，不如做点什么。
哪怕只是找到一点点线索，也好。
终于，在我快要将整面墙的书架翻完时，就差最顶层上面最角落还没看时，一本被灰尘覆盖超级破旧的古籍落入了我的视线。
那本书太破了，书皮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边角卷曲发黑，书脊上的线也断了几处，摇摇欲坠地塞在两本大部头之间，像是被遗忘了几百年。
最后的希望。
我踮起脚尖，勉强够到书背，于是又去找个木梯子爬上去，抽了好几下才把它拽出来。
灰尘簌簌落下，呛得我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我抱着书，靠在书架边，小心翼翼地翻开泛黄脆弱的书页，纸张薄如蝉翼，上面的字迹也有些模糊，但勉强还能辨认。
毒经奇毒……西域……找到了！
“寒毒之最，中者经脉如被冰封，每月月圆发作，痛彻骨髓，解药需以千年雪灵芝为引，配以针灸，然后七七四十九日可解。然而此毒与心脉相连，施针者需内力深厚，且须在中者清醒时施针，稍有差池，命丧黄泉！”
后面还详细记载了施针的穴位顺序，以及每一阶段需要配合的药物。
就是它！
我捧着那本书，激动的手指都在发抖。
终于找到了！
虽然还需要很多稀有的辅药，虽然施针条件苛刻，但至少……至少有了方向，有了完整的药方和针法！
“太好了……”我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我抱着书，转身就想去找纸笔抄录，脚下踩着木梯，我太兴奋了，忘了自己还在高处，一迈步瞬间感觉自己视线颠倒
我天！踩空了！
“啊……！”
身体猛的向下坠去，耳边是风声和书页翻飞的哗啦声，我下意识将这本书护在胸前，我摔了书都不能摔。
下意识闭上眼，心中想着完了，这摔下去不骨折也得躺三天。
不是吧慕玖，这么倒霉么？
好不容易刚找到的医书，羲和还在等着我……
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一双手臂稳稳地接住了我。
但那怀抱是冷的。
不是普通人体温偏低的那种冷，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浸透了寒意的冷。
隔着衣物都能感受到那股凉意，像是抱着一块冰。
像是落入了已死之人的怀抱。
我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那张狰狞的青铜面具，和面具后那双深色的眼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