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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私人占有 ...

  •   农历四月初九,晚春。

      温城的夜空依稀悬挂着几颗星星,屈指可数,地面却截然不同,深夜的机场车辆川流不息,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钟远坐在副驾驶座上逗董小桉:“你戴上这副金丝眼镜……颇有几分纨绔子弟气派,书香气更浓一些。不像薛庭,戴着好看是好看,像华尔街之狼,满眼算计冒精光,一副衣冠禽兽样。”

      董小桉听了直乐:“是吧,还是我戴好看吧。”

      薛庭躺在后座位闭目休憩,闻言直起身子,双手抱拳从后环住钟远脖子,用力往后一拉,把他死死地扣住椅背上。

      他恶狠狠地控诉:“我要是衣冠禽兽你就是货真价实的狼心狗肺!为了你明天生日特意提前请了一天假回来,三更半夜不能睡觉不说,窝在车里等你的爱人,委屈了我的大长腿自也不必多说,你还嘴欠,贬低我的外貌,污染我的精神。你不狼心狗肺谁狼心狗肺。”

      钟远被紧紧箍着脖子,呼吸急促,吐着舌头求饶:“好汉饶命啊,狼心狗肺下次不敢了。”

      “哈哈哈,活该。”董小桉坐山观虎斗,自得其乐,还想往火堆里舔把干柴,压着嘴角说,“衣冠禽兽是这么用的吗?好好的玉树临风,被你张冠李戴成衣冠禽兽,你就该打。”

      “哎呀,好痛呀。”董小桉嘴角还没压下来,额头就被薛庭狠狠地弹了一下,他吸了口凉气,“又不是我说你衣冠禽兽,你打我干嘛呀。”

      “呀呀呀。”薛庭恨铁不成钢,白了他一眼,“几岁了还呀啊呀的,撒什么娇,吵死了。你以为纨绔子弟是什么好词,傻乐成那样。快把眼镜还给我。”

      “哦。”董小桉戴着一会儿有度数的眼镜本来就有点晕,被他一弹脑门更是晕头转向,虽有点找不着北了但还是把眼镜稳稳地给薛庭戴上,“你说一声就好了呀,干嘛打我呀。好疼呀……”

      薛庭懒得理他,戴好眼镜,从镜片里睨了他一眼。晕车遇上偏头痛,被他“呀来呀去”的吵得嗡嗡作响,现在更痛了,又躺回了车椅上。

      董小桉顿时噤若寒蝉。

      他知道薛庭的晚睡气要来了,才不想自讨没趣。薛庭的晚睡气比阮元的起床气还大,发作起来堪比发癫,少惹为妙。

      而且薛庭还有点晕车,这大半个晚上,一路舟车劳顿,从杭城动车到温城,从动车站又赶到飞机场,满眼疲倦,他要不懂趁薛庭脾气还没上来就偃旗息鼓,就不叫董小桉。

      若此时执意要撞到枪口上,那薛庭要发作起来,三个月都很难哄好。他以前试过,后来再也不敢了。

      董小桉吐了一下舌头:“我不吵了,你躺着好好休息吧。”

      他话音刚落,钟远手机铃声就响了,阮元的红眼航班在凌晨一点半落地了,他们分道扬镳,大G从露天停车场慢慢驶入出口主干道,钟远顺着嘈杂的人流去接人。

      四个人到了苍北已经凌晨三点,人一沾床就都倒头呼呼大睡了,一觉睡到了大下午。

      农历四月初十,春夏交际,苍北晚樱已开,一簇簇挤着绿叶,垂首迎夏。

      “好香呀。”春夏交际,也是苍北栀子花盛开的季节,去碗窑的路上,一路雪白的栀子花开满枝头,香味浓烈到惹人打喷嚏,董小桉开着车窗迎风感慨,“有点香到发臭了。”

      碗窑是一个古村落,坐落在玉龙湖河谷中上游,它融民居、古陶瓷生产线、古庙古戏台于一体,完整保留着商品经济萌芽时期以手工业工场为中心的古老村落形态,是一活生生的历史博物馆,堪称苍北人文景观一绝。

      它在弯弯曲曲的盘山公路尽头,栀子花盛开时节,也是碗窑最热闹的时节,游客比平日多了几倍。

      董观山送他们四人到半山腰,不忘叮嘱道:“到了碗窑别忘了给你海叔打电话拿门票,有事尽管麻烦他,不打紧的,我和他是铁哥们。”

      董小桉不忘吐槽:“见谁都说铁哥们,谁和你铁哥们了,我看他们和你口袋里的毛爷爷才是真正的铁哥们。”

      董观山任由他贫也不恼,带着慈爱的笑容对着钟远托孤似地说道:“他要是对海叔没礼貌,你告诉我,回家我抽他。”

      钟远笑着回他:“叔,你放心,他要是给人家脸色看,我帮你先抽他。”

      董观山知道自己儿子向来对他的那些“狐朋狗友”没有什么好感,遇到殷勤的甩脸色更是家常便饭的事,他抽了一下嘴角,舍不得道:“还是留给我抽吧,怕你手疼。”

      他们打小就知道董观山惯起儿子来没边,薛庭故意贫了一下,笑着回他:“叔,没事。他抽疼了,还有我在。我一下,他一下,我们轮流来,手肯定不疼。”

      阮元和钟远忍不住笑出了声。

      “哎,你这孩子,”董观山拍了一下薛庭,笑说,“从小就贫,上大学了怎么也没学会稳重,还天天打趣你叔叔,我可是长辈呀,不得给我点面子啊。”

      “求你了,快走吧。”董小桉嫌他啰嗦,推着他上车,“再不走,我豌豆王子的称号就要被你坐实了。我也上大学了,你能不能懂事点,别给我营造爸宝男人设了。”

      “啧,你这孩子。”董观山笑着嗔怪道,“豌豆王子也是王子,有什么不好的,身在福中不知福。不当王子你想毕业当社畜啊。”

      钟远:“……”

      薛庭:“……”

      阮元:“……”

      三个未来社畜,轻轻地碎了。

      他们四人从半山腰一路走走停停,看到不错的景色就停下互相拍照。

      半山腰一处小观景台上种了几排栀子树,站在那里拍照,近处花随风浮动,远处天蓝蓝的,远山横眉,浮着苍色。

      他们驻足在这里,等拍照,前面还有几个人没拍完。

      “元儿,我这个微笑的幅度行不行。”董小桉咧着45度的嘴角,侧着身低语,征求阮元意见,“我要在青春年少,多留下些帅气的照片。”

      阮元笑着点头:“挺假的。”

      董小桉:“那你还点头。”

      “假是假了点,”阮元笑着夸他,“但确实很帅。”

      董小桉窃喜:“还行吧,毕竟颜值摆在那里。平时我是装可爱,我要是不装就妥妥帅哥一枚。”

      薛庭不耐烦道:“一二三,茄子。”

      拍好之后,董小桉兴奋地跑去看相机里的照片,看完他皱眉道:“薛庭,你跟我有仇是不是,见不得我帅?!”

      阮元侧身看了一眼,相机里董小桉的左边是自己,露着小梨涡,笑的很甜美,董小桉的右边是钟远,露着小虎牙,笑得很阳光,唯独董小桉眯着眼,表情定格的有点滑稽。

      薛庭不耐烦道:“我都喊茄子了,你还逼逼叨没完,怪谁。”

      董小桉气鼓鼓的:“你就是故意的!见不得我比你帅。”

      “薛庭,你认真一点嘛。”阮元“啧”了一声,从他手里拿了相机往薛庭怀里塞,催促道:“再来一张。”

      “暂停一下,”董小桉从旁边搬来了一块石头,垫在自己脚下,然后直起腰道,“你给我好好拍。”

      薛庭也不喊茄子了,一顿咔嚓咔嚓狂拍后,董小桉发飙了:“你把我脚下的石头也拍进去什么意思?你真够狠的,我搬石头撅着屁股你也拍。”

      阮元侧身看相机,他眼里只有钟远。

      相机里的钟远,这张歪着头笑,很帅。

      这张头发被风微微吹乱了,凌乱的帅。

      这张不笑,浓眉大眼的,周正的帅。

      这张眼睛弯弯的,亮晶晶的,开朗的帅。

      每一张他都很满意!

      有几张只有少许的侧头角度不同,有几张嘴角笑的幅度不同,在董小桉眼里一模一样的照片,他一眼就能看出细微的差别,品出别样的帅,很满意的在心里给薛庭暗暗点赞。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翻到最后一张松了一口气,鸡蛋里挑黄金:“哎,最后一张还是挺不错的。”

      “还凑合吧。”董小桉总算看到一张三个人都很帅的照片了,他点了头,“我把其他删了。”

      他刚删了一张,阮元急了,抢了他手里相机,催道:“回家有的是时间删,你快过去,我给你们三个拍。”

      阮元咔嚓咔嚓一顿拍,三个人一组的合照纷纷拍完,轮两个人两两合照,然后单人照,拍照的人都笑累了,阮元手按了上百下都不觉得累。

      回去照片一导,单人照钟远铁定能占总数的一半。

      他们一路向前,看了依山而建的古屋,参观了古窑作坊,坐在了古戏台上拍照,闭着眼在三官庙前向那盏已经点了三百年的“天灯”许愿,在三折瀑布下尽情呐喊。

      给钟远庆生,他们在一处农家乐点了一桌菜,唱完生日歌,吃饱喝足才慢悠悠地下山。

      下山一路上最忙的就属董小桉,脖子上挂着相机猛拍,按钮差点被他按冒烟。

      阮元在半山腰的令一处观景台上伸了个懒腰,回头喊了一声:“桉崽,快来,这里黄昏的景色也很美。”

      董小桉边走边踢着路上的小石子发泄自己的不郁,嘴里喃喃道:“可恶,怎么每张都这么帅,一张丑照都没抓拍到。”

      他怀恨在心,越看越不爽,相机里的薛庭,穿着白T牛仔裤,笑的时候好看,不笑的时候也好看,甚至是侧脸更好看。

      他又狠狠地踢了一脚,这次踢到的石头太大,他疼的五官都皱了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薛庭回头看了一眼:“怎么,我都把你帅哭了。”

      董小桉白了他一眼:“少得瑟,早晚有被我抓到小辫子的时候。到时候丑哭你。”

      阮元没等到人回应,又大声地喊了一句:“桉崽,快过来。”

      钟远跟着大喊一声:“董小桉!”

      董小桉脖子上挂着相机,一瘸一拐地过来,皱着五官没好气道:“来了来了,魂儿都被你们快喊没了。”

      晚春迎夏的黄昏,天边伴着粉金色的晚霞,一片一片梦幻似的云彩漂浮着。柔和的日光下,栀子花多了几分娇嫩,微微垂着花瓣,露出晕染似的淡金色花蕊,像晚春迎着立夏在低语。

      “茄子。”

      在董小桉的喊声中,钟远抬起了手搭在阮元的肩上,侧着头右脸贴在了他头上,俏皮地闭了一只眼,相机里定格的瞬间,阮元左手环住了他的腰。

      “我靠。”董小桉被瞬间的甜蜜暴击,少年春心微动,“好甜。再来一张。你们相互脸放对方肩头,看向我,我帮你们拍张侧面。”

      他们就不可能听他的话,很有默契地来了一个背对背双手叉腰仿佛在负气吵架的pose。

      “我靠,叛逆少年。”董小桉在无语中自己给自己找补,按下快门,“也行吧。打是情骂是爱,也挺甜的,挺有纪念意义的。”

      他们在观景台拍拍笑笑,吵吵闹闹了许久,遇到一个正在上山的背包客,董小桉二话不说就抓着人给他们拍合照。

      中年背包客,身材消瘦而挺拔,刚毅的脸上布满常年户外暴晒特有的沧桑感,他面无表情地喊了声“茄子”,手上却连着按了十几下。

      董小桉垫着脚,笑得如浴春风,拍完很满意地去接相机,还笑眯眯地不忘向背包客道谢:“谢了,兄弟。”

      背包客看了一眼眼前小了自己一轮却自然地喊自己兄弟的少年,像想起什么似的笑了,他笑起来才显得有一点点平易近人。

      像穿越时光对着另一个少年说:“不用谢,同学。”而后背着他们,迎着晚霞上山了。

      董小桉一看相机愣住了,按了十几下,直到按到了最后一张,他才发出雷鸣般地爆笑。

      相机中,他笑得很是帅气,阳光少年,青春洋溢,其他三个做了他们四个小时候经常会做的一个鬼脸pose。

      他们三个默契十足,双手手指拉着自己嘴巴向外,双手拇指耷拉着左右眼皮向上,伸出舌头,三个一模一样的鬼脸。

      三个可爱的淘气鬼。

      真是的!都快二十岁了,怎么做起鬼脸还这么可爱呀。

      “总算帅了一回,但是你们也怪可爱的。”董小桉被逗得乐开了花,而后又有点遗憾道,“怎么越看越可爱呀。哎,早知道我就不耍帅了。”

      董观山早早在半山腰他们原来下车的地方等,他身体半靠着车身抽着烟,看到他们立马掐了烟头,说:“玩的开心不开心?”

      董小桉抱着相机乐道:“挺好玩的。”

      他们三钻进后车座,异口同声道:“玩得特开心。”

      四个少年精力旺盛,玩了一天也不觉得累,在车里一路上说话声没停过,被依次送回了家。

      车里,相机在四个人手里转来转去,最终被阮元带下了车,约了明儿下午一起选几张洗出来,做个青春纪念册。

      阮元一下车,抱着相机就往楼上冲,灯没开先开了电脑,电脑开机晚了几秒他都着急,怕晚了相机里的照片会不翼而飞似的,迫不及待。

      钟远跟着身后,按了下开关,灯没亮,他又按了一下,屋里还是暗的。

      郊区这片经常停电,他习以为常了,也不惊慌,放下背包去抽屉拿了拳头粗的备用蜡烛。

      他拿着蜡烛放在阮元旁边,曲着腿和他并肩坐在木板上,手肘靠着玻璃面小矮桌上,弯着身子向前看屏幕上的照片。

      阮元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脑,手速极快地将他和钟远出现的照片都拖到一个新建文件夹里。

      他瞥了一眼文件夹名——挚爱,不由自主地勾了嘴角:“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照片可以晚点再处理。”

      阮元照片看得目不转睛:“不饿,农家乐里的那个鱼和笋片都很好吃,吃得挺多了。”

      钟远站起来倒了杯水放在他旁边,又点了根蜡烛出了门,没一会带着清脆悦耳的叮叮铛铛声又出现了。

      阮元听到声音好奇,抬眼看了一下。

      是一个夏日风铃,挺旧的,白色的玻璃上泛着斑驳的黄色。

      他惊喜道:“它还在!”

      这串风铃是他们初一第一个暑假一起去海边玩买的,从海边回来,它被悬挂在了后院一整个夏天,夏天一过就被收了起来,而后被遗忘。

      钟远坐在离原来几个拳头远的地方,从背包里拿出了今天摘的栀子花,又拿出一根大小适中的绳子,说:“被我收到大木箱里了,后来忘记了,清明的时候我找东西翻到了。”

      侧卧里有一个特大号的木箱,是钟爷爷亲手做的,专门用来收藏钟远从小到大有用的没有用的老物件,俗称回忆杀百宝箱。

      阮元微微侧了身,笑着说:“我以为它被扔了。”

      钟远:“没扔,只是被暂时遗忘了。”

      阮元拿起栀子花,小心翼翼把它的花柱抽出来,递给钟远。

      钟远接过花,拿起绳子的一端,穿过花冠洞口,一朵一朵仔细地将花串了起来,两人配合很快就串好了一条花串。

      钟远将栀子花串缠绕到风铃的玻璃罩上,挂在了窗台上。

      微风一吹,风铃叮当响,晚风带着栀子花香拂在了阮元脸上,他贪婪地深深吸了一口:“好香,是夏天的味道。”

      钟远:“我今天看到栀子花那一刻就想这样做你肯定会喜欢。”

      阮元笑着点头:“我喜欢,很喜欢。”

      他们又穿了几串栀子花串,钟远走到窗边,把它们一一悬挂在窗檐上。

      栀子花串随风旋转,摇曳。

      钟远从窗台几步就跨到了原来的位置上,矮桌上还有几朵栀子花在,他拿起一朵别在了阮元的右耳上,指尖摩挲着他脸颊。

      钟远有一点点近视,除了课堂看黑板,生活中都不需要戴眼镜,阮元的整张脸在雾蒙蒙的烛光下,带着点浅浅的重影,不大清晰的轮廓有种朦胧美。

      阮元眼里跃动着烛光的小火苗,像深夜里的繁星,闪闪亮亮的,他想私人占有。

      他在沉迷中无法自拔。

      他情不自禁地吻在了阮元的嘴角上。

      纱帐里,钟远低着头,带着栀子花香的食指指腹轻轻点在了阮元的鼻尖上,阮元眨了下眼,他的心房也跟着颤抖了一下,接着他心跳的节奏被打乱了。

      钟远食指在他鼻尖上又轻轻挠了两下,很轻,像羽毛俘过皮肤,有点痒痒的,阮元躺着难耐得轻轻哼了一声,舌头在他食指上舔了一小节。

      “哥哥,生日快乐!”阮元低低地笑了一声,“今晚你不许逃。”

      耳边不断传来纱帐外风铃响动声,一声一声又一声,鼻尖萦绕着随风而来的栀子花香,一阵一阵又一阵。

      小院里去年种下的晚樱树,枝头上晚樱花也三三两两地开着,它们随着微微风浪在摇曳。

      漆黑的夜,窗外传来一阵阵春天的猫叫声,屋里也有野猫低吟了几声。

      咦,屋里好似不是猫在叫。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私人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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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求预收《需要我时打给我》,霸道总裁爱上财迷社畜的狗血故事。 夏晚意爱钱,他视钱如命。 别的主角有分离焦虑症、皮肤饥渴症、性瘾等病态依赖与关系障碍类疾病。 好消息!这些他通通没有。坏消息 但他有金钱分离焦虑症、金钱饥渴症、钱瘾等穷人病。 沈庭声Z市霸总,夏晚意因为遇到他银行卡里有了数不完的零。 商界波谲云诡,千帆过尽,最治愈他的却是沈庭声那句:需要我时打给我。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