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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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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王琦醒来时，窗外刚蒙蒙亮。他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和面包，做了两份三明治，对着镜子扯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果然，他刚拎着早餐下楼，就看见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江淮之探出头，笑容比阳光还晃眼：“早上好。”
坐进副驾时，王琦把其中一份三明治递过去。
“你做的吗？谢谢！”江淮是很高兴，拿在手里咬了一大口。
王琦有些懒散的吃着自己那一份，车里很凉快，让他感觉很舒服，有个司机也挺不错的。
拍摄的进度很快，大概一个星期后，剧组租借了一家小型私立医院来拍摄医院的戏份，转去私立医院拍摄后，王琦每天和江淮之待在一起的时间长达十六小时。
两人算是饭搭子，午休时两人蹲在角落吃盒饭，江淮之扒完饭，拿起剧本，“王琦，你等会帮我对对戏呗？就是张烨怀疑沈星河藏药那段，我总觉得感觉没找对。”
他指着剧本里的台词，指尖不小心蹭到王琦的手背，赶紧缩回去，耳尖有点红：“你演沈星河时，眼神特稳，怎么做到的？”
王琦咬着青菜，顺着他的手指看剧本：“别太表现，手别抖太明显，攥着口袋里的东西就行。”
他顿了顿，摸出自己的备用钢笔递过去：“你试试攥着这个，重量像剧本里的药瓶。”
江淮之接过来，指尖捏着冰凉的笔杆，忽然笑了：“你连这个都想到了？”
抬眼目光却落在王琦的唇上 ，米饭粒沾在嘴角，王琦没察觉。他发现王琦吃饭真的很文静，小口小口的一点声音都没有，江淮之喉结动了动，突然灌了口矿泉水，一时间已经忘记自己要说什么，沉默了一会才问道， “王琦，你拍完这部有什么安排？”
王琦咬了口青菜，语气平淡：“看田姐那边。”
江淮之狐疑的看着王琦，“拍戏那么多天，你经纪人都没有来过吧？”
王琦笑了笑，并不在意，他已经习惯这种半放养的状态，他还挺乐意这么清闲的。
江淮之看着王琦因为湿润显得更粉嫩的唇，干咳一声。“咳！我去化妆，画伤口要好久。”
王琦应了一句，看着他匆匆走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擦了擦嘴角，摸到点米粒，轻轻的放进嘴里，无意识的笑了一下。
这一场拍的是沈星河与张烨的第一次见面，一个是医院的医生，一个是被小偷划伤手臂的警察，道具正给江淮之的手臂上倒上血浆，看到王琦走过来，江淮之连忙用空闲那只手招呼他。
王琦现在带着金丝眼镜，穿着白大褂，表情冷漠，就像他每天晚上在梦里练习的样子。
警察张烨是被自己师傅强行带到医院的，现在就坐在急诊清创室里等医生过来包扎。
“唉，都说了不来，这伤口都结痂了，真是……”张烨絮絮叨叨的念着，漫无目标的打量周围的环境，看到墙上贴着值班医生的照片。
“沈星河？这医院的照片也要PS？”
看着照片上医生的脸，张烨撇撇嘴，这时门被人推开了，穿着白大褂的沈星河走了进来。
“处理外伤的患者？”沈星河没想到急诊里只有患者一个人，护士都不知道哪里去了，左右看看，疑惑的看着张烨。
“你好？”
张烨瞪着眼睛，他仿佛听到鲜花盛开的声音，世界就像被镜头拉远了一般，只剩下眼前的人。
“卡！”张导喊了一声，“小江，你的身子往前一点，快出画面了，好再来。”
又拍了两边后导演满意了，下一场是沈星河为张烨清理伤口的一场，因为要把画面拍得唯美一些，两位演员的距离会比正常的更近一些。
下一场是沈星河为张烨清理伤口，为了画面唯美，两台摄像机凑得极近，王琦的指尖碰到江淮之手腕上的创可贴时，能清晰感觉到对方皮肤的温度 ，比平时烫了点？
“疼就说。” 王琦说着台词，棉签蘸着道具碘伏，轻轻擦过江淮之手腕的模拟伤口。
江淮之盯着他垂着的睫毛，喉结动了动，刚想接话，却发现自己忘了下一句台词。直到导演喊 “卡”，他才猛地回神，挠着头笑：“对不起对不起，沉溺于王老师的美貌无法自拔了。”
片场的大家发出善意的笑声，王琦没接话，只是把棉签扔进废料盒，指尖在碘伏瓶身上蹭了蹭 。
后面的拍摄很顺利，收工后王琦轻车熟路的坐上江淮之的副驾，给自己系上安全带。
对于王琦下意识的行为，江淮之还挺高兴，“今天累了吧！你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王琦累的都不想动弹了，懒洋洋的窝在座椅上。“都可以。”
因为吃过王琦一次早餐，江淮之后面负责了后面的早餐，美名其曰，礼尚往来。因为太困了，王琦上车没一会就睡了过去，江淮之贴心的把车里音乐调到最小，看了眼时间，居然已经快十一点了。
车子刚拐进小区后门的窄巷，红绿灯的绿光在车窗上晃了晃，王琦突然睁开眼，他直起身子，有些愣愣的看着前方，他感觉有点不对劲，为什么他会感觉到这种阴冷的，带着血腥腐烂的气味，刺得他喉咙发紧。
“你醒啦？”江淮之见他坐直身子，脸色发白，赶紧把车停在路边的安全区，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节无意识地捏了捏，“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王琦眨了眨眼睛，扭头看向江淮之，鼻尖萦绕的味道不断提醒他，这不是幻觉。
“你……闻到什么味道没有？”王琦有些迟疑，他盯着江淮之的脸，发现对方脸上出现困惑的表情。
“没有啊，除了车载的香薰，怎么了，有什么味道吗？”江淮之怀疑的闻了闻自己，没有啊，为了营造良好的形象，他每天还喷香水来着。
靠！前几天的向日葵果然不对劲！
王琦没回答，只是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时，那股气味更浓了。
他皱着眉，拉了拉卫衣帽子，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甚至带着点冷意，“江淮之，你先回去，不用送了。”
“不是！王琦你怎么了？！”看着王琦离开的背影，江淮之呆愣了一秒，马上开车追上去，眼看王琦转进一个车进不来的小巷子，他几乎没有犹豫，抓起王琦遗忘的包，停车追了过去。
王琦跑的很快，血腥味越来越重，伴随着古怪的，好像下水道的恶臭，他听到咀嚼的声音。
不像正常的咀嚼声，窸窸窣窣的，像把什么东西连着骨头一起嚼碎的声音，‘咯噔咯噔’听起来让人牙酸。
王琦没有贸然走过去，他小心的寻找周围能够躲避的地方，发现在十几米处有个垃圾堆，几个颜色各异的高大垃圾桶立在那里。
他躲在垃圾桶后面，这个角度正好可以从缝隙的地方看到那咀嚼声的位置。
他不敢上前，这里不是梦境，他可没有梦境里抹除一切的能力，他需要仔细观察一下，这到底是什么。
咀嚼声音停止了，似乎是食物已经吃完了，接着，王琦看到转角处走出来一个黑影，大概有半人高，借着昏黄的灯光，王琦看清了对面是什么。
一只，老鼠？一只肥硕的，有半人多高的老鼠，黑色毛皮沾着油垢，它直立行走，血红的眼睛，锋利的尖牙上挂着一团黄色的毛，它抬着鼻子，嗅着空气里的味道。
突然，老鼠怪停下动作，头猛地转向垃圾桶的方向，血红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这边。
糟糕！
王琦屏住呼吸，老鼠怪的出现颠覆了他原本的想法，他以为自己的梦境才可能融入世界，可是，这东西身上没有黑色细线的痕迹，不像他的造物，也没有梦里诡异的 “熟悉感”。
这东西，到底哪里来的？！
然而现在并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他有些后悔，错估局势，没有武器的情况下，他并不认为自己能够都付得了那种怪物，他紧盯着老鼠怪，余光扫视着周围有什么能够充当武器的东西。
那老鼠怪嗅了一会，掉转头，四肢着地冲着另外一个方向爬去，王琦刚想松了一口气，余光缺瞥见巷口跑进来的江淮之。
不仅王琦看到了，那只老鼠怪也同时看到了。
王琦立刻冲过去，然而他根本就比不上老鼠怪的速度，老鼠怪整个身子已经像被弹簧弹出去似的，贴着地面窜了过来，黑色的毛皮在路灯下炸开，每一根都竖得笔直，像扎满了细针，血红的眼睛瞪得溜圆，尖牙上的浑浊液体甩在石板路上，留下一串深色的印子。
江淮之只觉得眼前一黑，那股馊臭混着血腥的气味瞬间裹住了他。他本能地往旁边一扑，肩膀狠狠的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哼。
“躲左边！”
王琦的声音突然从斜后方传来，带着急促的喘息。
江淮之根本来不及想，身体先一步做出反应，猛地往左侧身，肩膀擦着老鼠怪的前爪躲了过去。
可还是慢了半拍 ，老鼠怪的爪尖像生锈的刀片，刮过他的小臂，瞬间撕开一道血口，热辣辣的疼顺着胳膊爬上来，血珠很快渗进衣服袖子，黏在皮肤上。
“嘶……” 江淮之倒抽一口冷气，慌得连退两步，后背又撞到了堆在墙边的废纸箱，纸箱哗啦散了一地，露出里面发霉的报纸。
他盯着老鼠怪转过身，看着它喉咙里发出 “咕噜咕噜” 的低吼，尖爪再次抬起，指甲缝里还沾着他的血，心里的恐慌像潮水似的涌上来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可怕的东西。
一只手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是王琦，掌心还带着跑过来的热气，攥得很紧，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肤里。
“跑！往巷口跑！” 王琦的声音压得低，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果断，拉着他转身就往亮处冲。
江淮之的胳膊还在疼，却不敢放慢脚步，跟着王琦的节奏往前跑。
石板路不平，他好几次差点绊倒，全靠王琦拽着他才稳住。身后传来老鼠怪的嘶吼声，还有爪子刨地的 “吱呀” 声，像在耳边追着，他不敢回头，只知道拼命往前跑，直到巷口的路灯越来越亮，直到王琦把他塞进停在路边的车里，“砰” 地关上车门。
江淮之跌进副驾时，后背还贴着车门就慌忙转头，王琦没上车，正站在车侧，后背对着车窗，身影被巷口的路灯拉得很长，像道挡在他和黑暗之间的墙。
“王琦！快上来！” 他拍着车窗，声音还在发颤，小臂的伤口疼得钻心，却顾不上处理，只盯着那团黑影 ，老鼠怪奇异的没有追过来，它站在巷口，被阴影笼罩着，血红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王琦的方向，喉咙里 “咕噜” 声越来越响。
刚才，在江淮之看不到的地方，王琦做了一个小小的尝试，他试图模拟梦境里的状态，使用梦境的力量。
他成功了，细细的一条黑色的线从他指尖里弹出来，因为不熟练，第一次仅仅只是绊倒了老鼠怪。王琦很意外，他把江淮之推上车与老鼠怪对视。
站在他的角度，他看到了老鼠怪垂下的耳朵，‘咕噜’的声响不像在威胁，反而像在害怕？
瞬间，王琦操控那条细细的黑线冲过去，下一秒，“咔嗒” 一声脆响，像骨头被捏碎的声音，混着老鼠怪短促的尖叫，很快就没了动静。
江淮之睁大眼睛，想看清车后的情况，可王琦正好挡住了视线，只看见那团黑影慢慢 “散” 了，像被风吹散的灰，连点毛都没剩下。
等王琦拉开车门坐进来时，身上还带着巷子里的气味，指尖有点凉，却没沾半点血。
“走了。” 他示意江淮之去开车，没提刚才的怪物，也没有看江淮之的伤口。
江淮之盯着他的侧脸，想问刚才那东西去哪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咬咬牙直接跨坐到驾驶座的位置。
“你……” 江淮之刚开口，就被王琦打断。
“先去我家，你伤口得处理。” 车子拐进小区，车停在楼下，上楼时，江淮之走得慢，小臂的血已经渗到袖口外面，暗红色的印子在白休闲服上格外显眼。
王琦走在前面，没回头，却正好在江淮之快绊倒时伸手扶了一把，掌心的温度透过袖子传过来，暖得江淮之心里发慌。
“坐沙发上。” 王琦把医药箱放在茶几上，蹲下身打开，伤口不算深，却很长。王琦用棉签蘸着碘伏擦，动作很慢。
“刚才……” 江淮之盯着他的发顶，声音轻了些，“那东西到底去哪了？”
王琦擦碘伏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他，眼底的光比平时暗些：“不知道，忽然消失了。” 他没说真话，却伸手碰了碰江淮之的胳膊，“疼不疼？”
江淮之没再问，只是突然伸手抓住了王琦的手腕 ，他的手还在凉，却比刚才稳了。“王琦！” 他声音有点委屈，又带着点依赖，“下次别自己留在后面行不行？我刚才…… 挺怕的。”
王琦的指尖动了动，没挣开，他微微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他的眼睛里写满了认真，因为受到惊吓，眼眶微微泛着红。
“好。” 他把纱布缠在江淮之的小臂上，系了个松松的结，“今晚别回去了，你这样没法自己处理伤口。”
江淮之愣了愣，突然笑了，“好啊。”
王琦收拾医药箱时，没注意到江淮之还抓着他的手腕，也没看见对方盯着他，眼神里满是信任。他只是想着刚才用黑线时的事，指尖还在隐隐发烫，是第一次在现实里用这种能力，还好没被看见。
“王琦，我们……要不要报警啊？”江淮之攥着手机，有些犹豫，“可是……报警的话，警察问起那东西，我们怎么说？说半人高的老鼠怪？他们肯定不信。”
王琦脑子里正想着晚上到梦里找找线索，听到江淮之的话，他不动声色的搭着江淮之的手，“报警没用。我们没证据，那东西消失了，巷子里没有监控，警察来了只会当我们受惊过度。要是再被记者知道，那就更麻烦了。”
巷子里没有监控，可巷子外面却是有的，他可不能确定没有破绽。
他靠近了江淮之，手指摩擦了一下江淮之的手背，轻声说：“没事的，别担心，如果再次出现那种东西，我们第一时间报警。”
江淮之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咽了一下口水，“好。”
夜已经深了，两人很快休息了，王琦因为是一个人住，所以整个房间只有一张床，他很体贴的让给了江淮之，自己睡沙发，没等江淮之想好理由拒绝，王琦已经睡着了，江淮之有些郁闷，今晚受到不少惊吓，他也很快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