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第 20 章 ...
-
慕年回宿舍大致收拾了一下衣服书本,仨舍友成群结队地回来了。
“老四!!!”杨树林宛如看到死去太奶般惊呼,“你终于特么的回来了!!!”
慕年把裤子叠好收进箱子,疑惑:“你们有这么想我?”
“没有你我们早上起不来啊!!!”
“……我暂时不回宿舍了。”慕年说道。
“啥意思?你租了房子?”老大woc一声,“等我有钱了我也要搬出去!”
没人问他怎么突然搬出去,也没人问他搬去哪儿,大家把手里外卖放到桌上,开始叹息自己的平时分。以往都是慕年起来叫他们,这下完大蛋了。
慕年拖着行李箱走了十分钟来到校门口,在小店买了一个煎饼果子,坐在行李箱上边吃边等霍临西。
他啃了一半,一辆锃光瓦亮的黑车停在面前,后备箱和侧边车门同时开启。
“哪儿买的?”霍临西问。
慕年指指旁边小店。
“还开着?”他男朋友笑,“都七八年了,我在T大上学的时候阿姨就在卖煎饼,那会儿还是个摊位。”
“临西哥,你也吃这个?”
“我不光吃这个,我还喜欢豆汁。”
慕年眉毛眼皮嘴巴一起发皱。
霍临西笑了两声。
慕年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坐到副驾。
“你收拾行李,你舍友知道吗?”
“刚被他们碰上。”
霍临西顿了几秒,“别说你跟个大这么多岁的男人一起住。”
慕年侧头看着他。
霍临西被他盯得不自在,“想什么呢?”
“临西哥,我见不得人吗?”
“少胡思乱想!”
红灯间隙,霍临西伸手给了他一个脑瓜崩,“你还要评奖评优,好好的人生,别被流言蜚语缠上。”
舆论会杀人。
慕年沉默地坐着,半晌后道:“不问我就不说。”
霍临西心里无奈,唇角却不自觉翘起。
今晚保姆用腊肠和排骨做了煲仔饭,霍临西很给面子地全部吃完了。
“临西哥,”慕年无奈地给他倒了杯纤维水放在书桌,“你晚上从不吃这么多,吃饱就别吃了。”
“很好吃,怎么?嫌我吃得多?”霍临西拿起水杯挑眉道。
“什么跟什么,我担心你的胃,你上次体检是什么时候?”慕年坐在小沙发上,抱着笔记本却一时无法进入状态。
“昨天。”霍临西放下杯子。
见慕年怔愣,他唇角扬起,走到少年身旁,勾着他的下颌接了一个轻浅的吻。
还有蜂蜜水的甜味。
“别担心,什么事都没有,你好好待在我身边盯着我,好不好?”他道。
慕年仰头,眸子幽深。他舔过唇瓣甜味,在年长男友诱人的唇上啃了一口。
他没有浅尝辄止,霍临西也相当纵容,嘴里的甜味被细致搜刮,他渐渐气喘不匀。
两个人粗喘着气盯着彼此,几秒后分开各自平复呼吸,霍临西还有点不多不少的工作,慕年则是要补习英语。
霍总处理完工作在旁边盯他半晌,兴味盎然道:“不如我教你。”
他从小练习得一口纯正伦敦腔,像只大猫似的趴在小男友肩头,一边玩小男友修长的手指,一边纠正发音。
这学习效率按理来说应该不怎样,但实际反而很好,连口型霍总都能手动给小男朋友矫正。
慕年咬着他的指尖,含糊道:“该睡觉了。”
决定定居这里后霍临西就开始规划新装修,首先要换个更大很软更弹的床,浴室里也要换个更大的浴缸。
四月十号,慕年雅思8.0,同时也是霍临西的生日。
最近霍总很忙,慕年早早地回家,说来很俗套,他包里藏着一个礼盒,还准备给霍临西做几道菜。
门铃响动,他还以为霍临西提前回来了,穿着围裙跑去开门。
——两个不认识的人。
“哟,”左边运动服上下打量,笑得有点不怀好意,“金屋藏娇啊。”
“你们是——”慕年蹙眉看了他半晌,“秦医生?”
“嗯?”另一个人应道。
旋即轻咳一声:“不好意思串台了,还以为在医院,但是小弟弟,我们这儿就我姓秦。”
慕年狐疑地看着那个眼熟的家伙。
梁蔡尬笑一声:“咳,我们是你家霍总的朋友,来给他庆祝生日。”
“稍等。”慕年礼貌道,掏出手机。
“哥,门口有两个人,说是你朋友。”
霍临西说了句什么,慕年把手机递到门外,梁蔡连忙道:“霍总!快让你家小朋友放我们进去!”
“你们两个搞什么?”
“我特么还以为你孤家寡人,谁知道你都把人弄家里了,不老实哈。”要不是双手提着东西,梁蔡一定会竖个朝下的大拇指。
“行了,”霍临西似乎笑了一声,“慕年,让他们进去吧,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你不会也在给我准备惊喜吧?”
“被他们拆穿了。”慕年低声道。
“我会尽快回来。”那边声音温柔。
梁蔡两人提着的原来是一堆蔬菜瓜果牛羊肉。
“小朋友,你在做菜啊?”他手里拿着一盒红彤彤的东西,探身钻进厨房。
慕年侧眼:“秦医生,你跟病人玩碟中碟?”
“害,”梁蔡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说,“让你家霍总跟你解释吧,你这都准备差不多了,亏我还带了我妈炒的火锅底料。”
慕年:“不妨事,我准备的菜本来就只有两人份。”
梁蔡:“……”明白,打扰人家二人世界了。
餐桌上,梁蔡一边摆东西一边唠唠叨叨,“我妈真偏心,一听说霍总过生日什么好东西都往外掏。”
秦渝:“你别在这唠叨,当着伯母面说。”
“还是兄弟吗你!”梁蔡打发他去端菜。
所有菜刚上桌,霍临西打开门走了进来。
“你们家小朋友这预估能力不错啊。”梁蔡探究地看着他们,“霍总,你不老实。”
霍临西脱下外套,慕年跟个小媳妇一样给他接过去挂进衣柜。
“哇……”梁蔡惊叹,谁也不知道他在惊叹什么。
“怎么样,我妈新改良的火锅底料香吧?”梁蔡得意地说,他妈开连锁火锅店,独门秘料。
“香。”霍临西夹了块排骨,他刚才路过就注意到了,色泽非常漂亮。
梁蔡:“哎哟哟,瞧瞧,嘴里说香,还不是吃了你们家小朋友的菜。”
霍临西一顿,果然见慕年正暗含期待。
“你做的?”他抿出骨头。
“好吃吗?”慕年眼巴巴盯着。
霍临西仔细品味着,挑起眉:“到底观察了我多久?口味抓得这么准。”
慕年已经从他眼睛里得到答案,不禁弯起眼又给他夹了一块。他知道霍临西的喜好,今天全都是霍总必定爱吃的菜。
梁蔡端出来的那小蛋糕给霍临西整笑了,“你敢不敢再抠一点。”
“走个形式,你家小朋友那根长寿面团起来也才半碗。”
“多了我吃不完。”霍临西道。
梁蔡:“对啊,多了你吃不完。”
霍临西:“……”
酒过三巡,梁蔡无比精神,秦渝东倒西歪,霍临西拨弄起慕年的眼睫毛。
“我说,你能不能等我们走了再骚扰人家?看不出来你是这样的霍总。”梁蔡把秦渝架起来。
“有客房。”霍临西道。
梁蔡推推不存在的眼镜,笑眯眯:“不打扰你们了,祝你们度过一个销魂的夜晚。”
门咔哒一声关上,霎时满屋寂静,霍临西暗叹销什么魂,小男友都醉得神志不清了。
将人架回主卧,霍临西实在忍不了满屋狼藉,打电话叫了个钟点工,等一切全部处理完,他回到卧室时床上的人却不见了,浴室沙沙水声。
“酒醒了?”霍临西敲敲浴室门。
身上一股火锅味道,他在另一个浴室洗完,躺在床上看了一会儿书,主卧浴室门才缓缓打开,少年穿着浴袍慢吞吞走出来。
“在里面睡着了?”
慕年捂着头:“好晕。”
“小孩酒量。”霍临西笑他,让他坐在床边给他吹头发。
柔软的指腹温柔地在发丝里穿梭,慕年眯着眼又差点睡着,揉揉眼睛勉强保持清醒。
“困了就睡吧。”霍临西失笑。
少年起身,轻手轻脚地拉开床头柜取出一个东西,然后爬上床。
一个小小的重物落在胸前,霍临西低头摸着那圆润的小东西:“长命锁?”
“外婆给我的,让我给未来媳妇。”慕年从身后搂住他,下颌搭在男人硬朗的肩头。
男人侧头吻他的唇,“想让我给你当媳妇?”
慕年点点头。
“那就做点你和媳妇之间会做的事……”霍临西再度靠近他的唇。
慕年低头吻上,来回拉扯都不服输。
在床上翻滚到两人额头冒汗,霍临西看着堵在自己身前小口喘气的少年,突然就张开双腿。
“罢了,你轻点。”
慕年微微睁大眼,“哥……”
霍临西已经足够羞赧,不想再听他说一个字,索性堵住他的唇。
被子在男人不断的无力蹬踩下掉到地上,他们谁也没有分心注意,只迷乱地将眼神投注在彼此身上……
……
此时此刻,城市的金融中心地带,两个人正面对无言。
霍明期躺在沙发上,出气多进气少,“怎么办。”
他对面,邬旗端着一杯酒仰头望天花板,仿佛在欣赏合金板的纹路
“你说话!叫我过来就是为了摆脸色给我看?!”
邬旗喝了一口酒,缓慢摇晃着红酒杯,声音里带着该死的平淡:“急什么,静观其变。”
“亏的不是你的钱!你当然不着急!”霍明期宛如困兽嘶吼,“我早告诉过你不要招惹他,谋定而后动!你是蠢货吗!”
“霍三少,我蠢不蠢不一定,你怕他倒是明显得不得了,你是怕他把你所有资本都掏空。还是怕他直接不给你活路想办法弄死你?”邬旗嗤笑道。
霍明期盯着他,突然冷笑一声:“你怎么就这么自信,你出国的这段时间,邬家还是原来那个邬家?凌河控股是谁的手笔,需要我告诉你吗?”
晃动的红酒杯骤然停下。
“你猜以我那个大哥会不会大手笔地把凌河送给慕年,也就是你的私生子弟弟?你们两个长得真像啊,不过他比你还像你爸,哈哈哈……”霍明期讽刺大笑。
邬旗的脸色就如同京都三天阴雨的天气,沉得要滴出水。
拿捏一个现在还什么都不懂的人,比养虎为患最终与虎相斗要划算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