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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缔约同心 我们结婚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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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么一日一日的过着,有了监测数据和许应的帮助,沈星砚倒是没有在出现像以前一样那么严重的情况。
同时,朝雾还告诉了他一个好消息,研究室那边获得了关键性突破,初步活体实验效果远超预期,副作用也大幅降低。
沈星砚也很感慨,这么多年,他几乎已经习惯了与痛苦和失控为伴,最大的期望不过是“控制”和“维持”,从未敢奢望“治愈”和“正常”。
朝雾带来的这个消息,像一道刺破厚重乌云的光,虽然前路依然漫长,临床实验、审批、个体差异……但至少,他真切地看到了曙光。
听到这个消息的许应比沈星砚还要激动,恨不得原地摆几桌酒席庆祝。
当然,酒席并没有摆,因为许应选择自己亲自去做饭,这样才更能表达出他的喜悦。
只是不等饭做好,许应突然就感觉到了身体发软,发热,以及淡淡的头晕。
这症状……自己发情期来了。
沈星砚这个时候刚好不在家,5分钟前,许应刚打发他下楼去多买点豆腐,说是家里冰箱里的不够用。
许应撑着身体去翻找抑制剂,给自己注射了一针进去,这才减少了些燥热感,只是……按常理来说,omega的抑制剂一针下去三分钟以内就会见效,可他等了快五分钟,也感觉只是缓解了一部分,该难受的地方依旧难受。
……成年之后抑制剂对他的身体效用降低的属性具象化了。
许应犹豫着该不该给自己注射第二针进去,因为抑制剂这东西一针就是刚好的剂量,多注射容易出现副作用,根据其他人过量注射抑制剂的后果来看,他有点儿担心再来一针自己会直接睡上三天。
他甚至在想沈星砚回来看见一个倒地还睡不醒的自己,那不得吓死。
……对,沈星砚。
发情期一来,自己脑子都不太清楚了。
让他赶紧回来给自己做标记不就行了么?
许应撑着发软的身体,走到客厅,从沙发缝里找出了自己的手机,喘息着解锁,却不曾想看到十分钟前的未接来电,和沈星砚留下的消息。
【许应,奶奶下楼时不慎摔倒了,我爸妈都不在,情况有点急,我必须立刻回家一趟,豆腐买好了放在门口超市寄存柜,密码发你,晚饭可能赶不回来,抱歉,自己先吃,别等我。】
信息接收时间,正是他刚才在厨房炒菜,抽油烟机轰鸣的时候。
沈星砚回去了。
他只能注射第二针抑制剂了。
许应告诉自己,没事儿的,每个人过量注射的反应都不一样,最好的情况就是点儿小感冒,自己也不会有什么太大问题的。
抱着这种心态,许应给自己注射了第二针抑制剂。
冰凉的液体涌入体内,大脑短暂的清明之后是瞬间涌上来的困意,大脑变得极重,他来不及有任何思考,便彻底失去了知觉。
再次恢复意识时,首先闻到的是消毒水特有的清冽气味。
许应费力地睁开依旧有些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洁白的天花板和输液袋……
他在医院。
许应微微转动僵硬的脖颈,侧头看到了身边守着他的人。
沈星砚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着膝盖,双手交叠抵着额头,像是疲惫至极正在小憩,他穿着还是出门时的那件衬衫,眼下带着淡淡的阴影。
许应一动,沈星砚便立刻惊醒了,猛地抬起头:“醒了?”
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这一声问完之后,沈星砚便往门外走:“我先去叫医生。”
医生给许应简单做了个检查,对沈星砚道:“醒了就没事了,抑制剂过量导致的昏迷和轻微代谢紊乱,现在身体有点儿虚,多补充水分和营养,注意观察,这几天的信息素水平会不太稳定,多休息就好。”
沈星砚谢过医生,病房里留下他们两人,气氛变得有些沉重。
他倒了杯水,递给许应,让对方先把水喝下去。
喝了水之后,许应的嗓子好了很多,这才问道:“你奶奶……怎么样了?”
“奶奶只是扭伤了脚踝,轻微骨裂,已经处理好了,没有大碍。”沈星砚放下水杯,目光沉静地看着他,“为什么不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许应低下头,声音有些小,但实话实说:“我当时觉得,当时的情况,你只能顾的了一个,既然你已经回去了,那就先帮你奶奶,我如果打了电话,你不是就更加纠结了么……”
“许应。”沈星砚听完他说的话后道,“奶奶那边,我让朝雾去也是可以的,但你的情况……你非我不可。”
“其实也还好。”许应摸着人的手说,“就是多打了一针抑制剂,多睡了段时间……”
“可是你的情况是没有预测性的。”沈星砚打断他,“这次是多睡段时间,下次你的大脑神经也许就会受损,甚至你这次,是运气好,所以才只是多睡了段时间,明白吗?”
对方的声音突然变大,加上许应本就有点心虚,顿时缩了缩脖子,低着头小声道歉:“对不起。”
空气再次陷入沉默。
“医生说了,你的体质对普通抑制剂耐受性增强,效果会大打折扣。”沈星砚的语气平静了下来,但许应依旧能听的到那被对方压下来的后怕和自责。
沈星砚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肯定的决断,他看着许应,声音低沉而郑重:“我们结婚吧。”
他看向许应的目光专注又认真,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然后,完成标记。”
许应听到这话彻底愣住了,眼睛睁得圆圆的,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或者还在梦里。
结婚?完全标记?
这……太突然了。
“为、为什么突然……”许应结结巴巴地问,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不是突然。”沈星砚握紧他的手,力道坚定,“我以前总想着,等我再好一点,更稳定一点,再给你最稳妥的一切,但我发现我错了。”
他的目光扫过许应苍白的脸和手背上的针孔,像是要把这一幕记在眼睛里:“意外永远比计划来得快,我不能再一次让你陷入这种危险的境地,独自承受这些,完全标记至少能在很大程度上缓解你的发情期不适,给你最基础的保护,而婚姻……”
他顿了顿,目光沉静如水,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承诺:“是法律和承诺的保障,我要给你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让你无论何时何地,需要我的时候,我都能以最正当、最优先的身份出现在你身边,为你负责。”
“研究室已经有了突破,我的情况在向好发展。”沈星砚语气沉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而且,比起那些可控的风险,你的安全更加重要,我不能容忍今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第二次。”
他看着许应,眼神温柔却不容拒绝:“许应,我不想再等了,我想以丈夫的身份,名正言顺地照顾你,保护你,你愿意吗?”
许应望着他,眼眶渐渐红了,震惊、喜悦、安心、还有一丝丝对未来不确定性的担忧,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终都融化在沈星砚那双深邃而坚定的眼眸里。
可……许应的声音依旧很弱:“你的家人……”
他只见过江寒,对方的态度是不拒绝,而沈星砚的父亲,还有其他亲人的态度,许应完全不知道。
“他们会同意的,你不需要担心这个。”沈星砚望着他,眼神温柔了些,“他们比任何人都希望我能获得一份真正的感情,因为那是他们没有得到的。”
“所以,你愿意吗?”沈星砚等待着他的回应。
许应反手用力回握住沈星砚的手,重重点头,嗓音里带着些许哭腔:“我愿意。”
怎么会不愿意呢?这是他心心念念喜欢了那么久的人,是给了他无数安全和温暖的人,能和他绑定一生,是他求之不得的幸运。
沈星砚看着他落泪的样子,心中那片悬着的巨石终于落地,他倾身过去,小心翼翼地避开输液管,将一个轻柔而珍重的吻印在许应的额头。
“好好休息。”他低声说,“剩下的事,交给我,我会处理。”
许应闭上眼,感受着从对方身上得来的踏实与安定,同时身体的疲惫感再次涌上来,他没能再和对方多说几句话,便再次陷入了沉睡。
之后两天,许应在医院观察休养,信息素水平逐渐稳定下来,沈星砚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他,处理工作也在病房里进行。
朝雾来过几次,汇报研究室的最新进展,以及……婚礼筹备的初步方案,效率高得让许应咋舌。
出院那天,阳光正好,沈星砚仔细帮许应穿好外套,围上围巾,确认他不会着凉,才牵着他的手走出医院大楼。
坐进车里,许应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感受着身边人传来的安稳气息,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虽然经历了一场小小的意外和惊吓,但结果却是他从未敢奢望的美好。
车子没有开回沈星砚买下的小公寓,而是驶向了另一个方向。
“我们去哪儿?”许应好奇地问。
“回家。”沈星砚握紧他的手,侧头看他,眼神温柔,“回我们的家,我让朝雾把东西都搬过去了,以后我们就住那里。”
许应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沈星砚说的是他之前提到的、装修了很久,迟迟没有完全安置好的家。
他的心一下子被巨大的惊喜和期待填满。
当车子驶入一个环境清幽的高档小区,停在一栋雅致的独栋别墅前时,许应还是被震撼到了,他知道沈星砚家境很好,但没想到是这样的……
沈星砚牵着他的手下车,输入指纹打开大门。
屋内的装修是现代简约风格,但细节处处透着精致和品味,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温暖而明亮。
最重要的是,这里不再有那个放着冰冷束缚带的嵌入式柜子,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充满生活气息的、摆满了书籍和绿植的客厅。
“喜欢吗?”沈星砚从身后环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
“喜欢!”许应用力点头,转过身抱住他,眼睛亮闪闪的,“超级喜欢!”
他拉着许应的手,带他参观每一个房间,最后停在主卧前。
卧室很大,带着宽敞的浴室和衣帽间,布置得温馨而舒适,最显眼的是那张足够容纳三四个人的大床。
沈星砚从背后拥着许应,在他耳边低语,声音带着一丝暧昧和郑重:“等你好彻底了……我们就在这里完成标记。”
许应的耳朵瞬间红透,心跳加速,他靠在沈星砚怀里,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