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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隐痛相伴 这次不许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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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砚也开学了,两个人能见面的时间没有那么多了,偶尔他会住在学校,也会回到沈家,许应对此并不介意,反正自己的手里有数据监控,只要能知道对方没事儿就好。
很长一段时间,沈星砚的数据都很稳定,这让许应感觉放心了不少,他在书桌前拿起自己的课本开始背,比高中的时候自律的多。
不过他真的很想念高中对方管着自己,教自己做题的时候,不像现在,不同的专业,沈星砚就算想教,也没法教了。
又是无聊上课的一天,许应到了教室随便找了个位置一坐,戴着耳机默念知识点,却不曾想旁边很快也坐了个人,还用自己的手指碰了碰他的。
许应一下子就炸了,从座位上站起来,一脸怒气的扭头。
他一直都是公开说自己有男朋友的好吗?哪个不长眼的……嗯?沈星砚!
许应的火一下子消了,瞬间撒起娇来:“男朋友你是来陪我一起上课的吗?”
他们学校允许外校人士听课,许应修的这门专业人数不多,所以也不至于让外来人士站着听。
“嗯,不过你好像不太欢迎。”沈星砚故意逗他,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他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戴着黑色监测手环的手腕,看起来清爽又矜贵,引得周围几个同学偷偷打量。
“哪能呢,我都想死你了。”许应压低声音,要不是顾及这场合人多,他真想直接亲上去,“我刚刚差点以为是哪个色鬼吃我豆腐,吓我一跳!”
他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又忍不住凑近些,几乎要趴在沈星砚胳膊上,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你怎么来了?今天没事吗?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刚忙完一个阶段,正好在附近。”沈星砚任由他靠着,手指自然地翻动着许应摊在桌上的课本,目光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笔记和划线,“看来很用功。”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让许应心里甜滋滋的,尾巴都快翘上天了,嘴上却还要谦虚一下:“那当然,不能给你丢人嘛……而且,你又不来教我,我只能自己努力了。”
这话里带着点小小的抱怨和撒娇。
沈星砚侧头看他,窗外的阳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这么想让我教?”
“想想想!”许应猛点头,“你教得最好懂了!”虽然现在的专业课沈星砚未必精通,但在他心里,男朋友就是无所不能的。
沈星砚眼底笑意加深,用课本轻轻敲了下他的脑袋:“那今天这节,我陪你听。哪里不懂,下课给你讲。”
“真的?!”许应惊喜地几乎要喊出来,感叹他家男朋友果然还是太优秀了。
这时,上课铃响了,老教授踱步进来开始讲课,许应立刻坐直了身体,摆出认真听讲的架势,但一只手却悄悄从桌子底下伸过去,勾住了沈星砚的手指。
沈星砚微微一顿,没有抽回手,反而轻轻反握住了他的,他的指尖微凉,包裹着许应温热的手指,带来一种令人安心的触感。
许应的心跳有点快,感觉教授的讲课声都像是遥远的背景音,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他偷偷侧过头,看沈星砚线条优越的侧脸,对方似乎听得很认真,目光落在投影幕布上,偶尔还会在许应的笔记本上点一点,示意他记下重点。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好像一下子回到了高中时光,他还是那个需要沈星砚时时提点、偶尔开小差的问题学生,而沈星砚依旧是那个无所不能、会纵容他又会管着他的班长。
只是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加亲密无间。
中途,许应有一个知识点没太听懂,下意识地皱起了眉,沈星砚立刻察觉到了,他微微倾身靠过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极快极清晰地解释了一遍。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低沉的嗓音钻进耳朵,许应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知识点是听懂了,脸也红透了。
“懂了?”沈星砚问。
许应晕乎乎地点头:“懂、懂了……”
沈星砚看着他通红耳朵,嘴角弯了弯,坐直回去,继续若无其事地听课。
后半节课,许应努力集中精神,但总忍不住用余光去瞟身边人,他发现沈星砚偶尔会轻轻按压一下眉心,虽然动作很轻微,表情也没什么变化,但他手腕上的监测手环数据……
许应偷偷拿出手机飞快瞥了一眼,心率似乎比平时稍快一点点。
虽然并没有警报,但他还是很想知道对方现在是什么情况,于是勾了勾沈星砚的手指,用眼神询问:不舒服?
沈星砚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心里软成一片,他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只是有点疲劳,然后他拿出手机,快速打了一行字,递到许应面前:
【专心听课。晚上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许应看着屏幕上的字,又看看他带着安抚笑意的眼睛,这才放下心来,用力回握了一下他的手。
下课铃响,许应迫不及待地收拾好东西,拉着沈星砚的手就往外走,迫不及待地想要享受二人世界。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傍晚的风带着初夏的暖意,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许应还沉浸在沈星砚突然出现陪他上课的惊喜里,叽叽喳喳地说着课堂上的趣事和最近遇到的难题,一只手始终紧紧抓着沈星砚的衣袖,像是怕他跑了。
沈星砚安静地听着,偶尔侧头看他一眼,目光落在许应兴奋得发亮的眼睛上,唇角始终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课堂上那片刻的眉心微蹙和心率加快,并非全是疲劳所致,有一瞬间,信息素似乎有轻微的不稳,像是平静湖面下暗涌的漩涡,幸好很快被他自己强行压制下去,监测数据也只是短暂波动,并未触发警报。
他不想扫许应的兴,更不愿看到他脸上出现担忧害怕的神情,能这样看着他无忧无虑地说笑,似乎连身体里那些蠢蠢欲动的躁郁都平息了不少。
“晚上想吃什么?”沈星砚打断他的滔滔不绝,声音温和,“说好了给你做。”
“真的你做啊?”许应眼睛更亮了,“我想吃糖醋排骨!还有你上次做的那个虾仁蒸蛋!还有……”
“贪心。”沈星砚轻轻捏了捏他的鼻尖,却没拒绝,“先去超市买菜。”
到了超市,沈星砚推着购物车,许应就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他旁边,一会儿拿起这个问问“这个要不要”,一会儿又拿起那个“这个看起来好新鲜”,活泼的很。
沈星砚则负责筛选、比对,将真正需要的东西有条不紊地放入车内,偶尔对许应毫无章法的提议给予肯定或否决,像极了带孩子逛超市的家长。
回到他们的小家,许应抢着把菜拎进厨房,嚷嚷着要给沈星砚打下手。
“你去把课本上画问号的地方整理一下,等我做好了饭再给你讲。”沈星砚系上围裙,开始熟练地处理排骨,“这里油烟大,别捣乱。”
“哦……”许应有点小失望,但还是听话地蹭到厨房门口的小餐桌旁,摊开书本,眼睛却时不时往厨房里瞟。
自从上了大学之后,沈星砚因为之前那些事就经常需要被看护,身体没事之后又开始忙,像这样做饭的场景,许应已经很久没看到过了。
系着围裙的沈星砚有种别样的魅力,平日里清冷矜贵的人,此刻沾上了烟火气,动作流畅而专注,切菜、腌制、起锅烧油……每一个步骤都游刃有余,看得许应有点移不开眼。
尤其是当沈星砚抬起手臂去拿高处调料瓶时,衬衫勾勒出精瘦的腰线,以及手腕上那个黑色的监测手环……
男朋友真是太完美了,完美的明明跟他已经在一起这么久了,依旧会心脏怦怦跳。
许应赶紧低下头,强迫自己去看书上那些晦涩的公式。
很快,厨房里传来诱人的饭菜香,糖醋排骨的甜酸气,蒸蛋的鲜香,还有清炒时蔬的清爽味道弥漫开来,勾得许应肚子咕咕叫,再也看不进一个字。
“吃饭了。”沈星砚的声音传来,如同天籁。
许应立刻扔下书蹦过去帮忙端菜盛饭。
吃完饭后,沈星砚给许应讲他没搞懂的问题,许应发现沈星砚似乎依旧不太舒服,经常会偷偷地按一下自己的额角,又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地方。
而每每这些时候,监测手环的数据都只是会出现一下黄色波动,然后又快速变回绿色。
许应总觉得,这并不是代表沈星砚没事,而是对方习惯了下意识的控制和忍耐。
不过他也知道,沈星砚就是这样的,无论自己说多少次,他就是很难在一时之间纠正过来,因为一直以来对方都是这么过来的,这么想着……许应又开始对睡着的人不住的心疼。
这天晚上,许应洗完澡出来,发现沈星砚靠在床头,闭着眼,脸色比平时苍白一些,呼吸略显沉重,手机上没有警报,但许应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扑到床边,伸手去探他的额头。
“怎么了?不舒服吗?”
沈星砚睁开眼,握住他的手腕,勉强笑了笑:“没事,可能有点累了。”
许应不信,立刻拿起手机查看监测数据,心率偏快,信息素水平有轻微但持续的波动,处在黄色区域的边缘。
“你又在硬撑。”许应的语气带了点责备,更多的是心疼,“是不是易感期要来了?”
沈星砚沉默了一下,知道瞒不过他,轻轻“嗯”了一声:“有点征兆,还不明显,抑制剂能压住。”
“这次不许一个人硬抗,”许应态度坚决,他跳下床,跑到客厅的嵌入式柜前,输入密码,从里面取出了抑制剂和……一套黑色的束缚带。
拿着那冰凉而富有韧性的带子走回卧室时,许应的手心有些出汗,他看到沈星砚的目光落在束缚带上,眼神复杂了一瞬,但并没有反对,只是微微叹了口气,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纵容。
“我帮你?”许应小声问,声音有点抖,他知道这东西是为了防止沈星砚在失去意识时伤到自己,但亲手给他绑上,感觉还是异常艰难。
“嗯。”沈星砚配合地坐起身,脱掉了外套,许应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着之前朝雾简单教过他的方法,手指有些发颤地将束缚带绕过沈星砚的胸膛、腰腹和手腕,调整到既不会弄伤他,又能有效限制他剧烈动作的松紧度。
冰凉的金属扣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每一声都敲在许应的心上。
完成之后,沈星砚的上身被黑色的带子束缚着,呈现出一种脆弱与力量交织的矛盾感。他转过头,看到许应眼圈有点红,反而笑了:“吓到了?”
“才没有。”许应嘴硬,爬上床,紧紧挨着他坐下,把头靠在他没被束缚的肩膀上,“这样你就不能推开我了。”
这一夜,许应几乎没怎么合眼,他时刻关注着手机上的数据,也留意着沈星砚的状态,沈星砚显然睡得极不安稳,身体时不时绷紧,喉咙里溢出压抑的低喘,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许应就一遍遍地用温水打湿毛巾,替他擦拭,在他痛苦蹙眉时轻声安抚,紧紧握着他被束缚住的手。
监测数据起伏了几次,但始终没有突破红色警报的阈值,最强的一波冲击来临是,沈星砚猛地绷紧身体,束缚带瞬间勒紧,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他仰着头,颈项青筋暴起,像是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许应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几乎要忍不住去叫朝雾或者给他注射强效镇静剂。
但沈星砚硬生生扛了过来,十几分钟后,他脱力般地倒回床上,呼吸急促,但眼神恢复了一丝清明,他看向吓得脸色发白的许应,声音沙哑:“……过去了。”
许应这才长长吁出一口气,感觉自己都快虚脱了,他小心翼翼地解开一些束缚带,让他能更舒服些,然后整个人窝进他怀里,手臂紧紧环着他的腰。
“下次……下次还会这样吗?”他的声音闷闷的。
沈星砚疲惫地闭上眼,下巴蹭着他的发顶:“不知道,但你在,好像……没那么难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