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omega喜欢求关注》巷柚虔

38、乖张撩拨 撩了人之后

　　当天晚上，沈星砚在房间处理事物，许应端着一杯茶走进去——依旧是那副乖巧体贴的样子。

　　他真的觉得沈星砚很厉害，不说别的，就说对方明明只是个高二的学生，但是许应感觉对方懂的东西明显不只是他们当前正在学习的内容，很多时候他也会看到对方在工作。

　　“班长，喝点茶休息一下。”他把杯子放在桌角，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离开，而是状似无意地靠在了书桌边，目光落在沈星砚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图表上。

　　沈星砚敲击键盘的手指顿了顿，没有抬头，只淡淡“嗯”了一声。

　　许应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灯光在那浓密的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忽然伸出手，指尖极快地、轻轻碰了一下沈星砚放在鼠标上的手背。

　　动作很轻，一触即分，像个不小心的意外。

　　沈星砚的手猛地一顿，终于抬起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询问，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审视，仿佛在判断他这个举动的意图。

　　许应立刻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眨眨眼：“啊，不好意思班长，手滑了。”他语气自然，甚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歉意，仿佛刚才那一下真的是意外。

　　沈星砚看了他两秒，没说什么，重新低下头看向屏幕，但许应注意到，他握着鼠标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下。

　　许应心里的小人得意地翘起了尾巴，看，有反应。

　　他没有离开，反而得寸进尺地弯下腰，凑近屏幕，发梢几乎要扫到沈星砚的脸颊，一股淡淡的、属于许应自己的玫瑰信息素若有若无地飘散过去，与空气中沉稳的雪松檀香悄然交织。

　　“班长，这个数据模型好复杂啊，你看得懂吗？”他指着屏幕上的一处，声音放软，带着点崇拜和好奇，像个虚心求教的好学生。

　　这个距离已经远远超出了安全社交范围，建立契约后，除去两人激烈抗争的时候，他们在家从不会这样，沈星砚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往后靠了靠，试图拉开一点距离，但许应像是毫无察觉，又往前凑了凑，几乎半个人都要趴到书桌上了。

　　“许应。”沈星砚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嗯？”许应抬起头，脸离沈星砚极近，那双桃花眼里漾着纯粹的好奇，嘴角却勾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的弧度，“怎么了班长？我不能看吗？”

　　他的呼吸轻轻拂过沈星砚的下颌线。

　　沈星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能清晰地闻到许应身上散发出的、带着邀请意味的信息素，也能看到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里闪烁的、熟悉又陌生的光芒——很活跃的，带着钩子的挑衅。

　　他沉默了足足五秒钟，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和电脑风扇轻微的嗡鸣。

　　最终，沈星砚伸出手，不是推开他，而是……握住了许应撑在桌边的手腕。

　　力道不大，甚至称得上温和，但指尖的温度却有些灼人。

　　他将许应的手从桌面上拿开，然后轻轻往后推了推，拉开了两人之间过于危险的距离。

　　“看不懂就去自己查资料。”沈星砚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变化，“或者安静待着，不要打扰我。”

　　他没有发怒，没有失控，甚至没有过多的情绪外露，只是用一种不容置疑的方式，重新划定了边界。

　　沈星砚的反应像一杯温吞水，浇熄了许应刻意点燃的小火苗，却又没完全冷却，留下一点暧昧的余温，挠得人心痒。

　　许应站直身体，脸上那点狡黠和挑衅迅速收敛，又变回那副低眉顺眼的乖巧模样，仿佛刚才那个几乎要趴到对方身上的人不是他。

　　他端起那杯已经温凉的茶，语气温顺：“好的班长，那我不打扰你了。”

　　他转身离开，脚步轻缓，带上了房间的门。

　　门一关上，沈星砚敲击键盘的手指彻底停了下来，房间里只剩下电脑风扇规律的嗡鸣，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抬手捏了捏眉心。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那股甜腻的、带着明显勾引意味的玫瑰信息素，丝丝缕缕，顽固地缠绕在他的雪松檀香周围，试图钻入每一个缝隙，被他握住又推开的那截手腕，细腻皮肤的触感和温度，也仿佛还停留在指尖。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刚才被许应指尖碰过的手背上，那里没有任何痕迹，却莫名觉得有些发烫。

　　之前的冰冷顺从是伪装，现在的主动贴近……又是什么？新的试探？还是标记过后，Omega本能驱使下的依赖和亲近？抑或是……另一种更高级的、他尚未完全理解的游戏方式？

　　沈星砚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节奏不如往常平稳。

　　他发现自己有些无法像以前那样，迅速而精准地给许应的行为贴上标签、归入类别，这个Omega就像一颗无法预测轨迹的粒子，总是在他以为已经摸清规律时，突然撞向另一个方向。

　　这种失控感……并不全然令人厌恶。

　　甚至，在那被刻意压制的本能深处，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连他自己都耻于承认的……被撩动。

　　他重新看向屏幕上的数据，那些原本清晰无比的字符和图表，此刻却似乎有些难以聚焦。

　　另一边，许应回到自己房间，背靠着门板，抬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被沈星砚握住时的力道和温度。

　　不轻不重，带着警告，却又……没有真正弄疼他。

　　和他预想的有点不一样，他以为沈星砚会更冷漠地推开他，或者更强势地压制他，但这种克制的、带着点无奈的阻拦，反而让他心里那点恶劣的兴味更浓了。

　　看吧，他就知道，撕开那层绝对冷静的外壳，底下肯定有别的东西。

　　许应扑到床上，抱着枕头滚了半圈，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那种因为迷茫而产生的烦躁感暂时被这种新鲜的、带着冒险意味的试探所带来的兴奋所取代。

　　他好像又找到了新的乐子——挖掘沈星砚冰山下的真实反应。

　　接下来的几天，许应仿佛找到了新玩具的猫，变着花样地进行他的“乖巧式”挑衅。

　　他会“不小心”把沈星砚的文件弄乱顺序，然后在对方看过来时，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道歉：“对不起班长，我想帮你整理的，好像越弄越乱了……”

　　他会在沈星砚看书时，凑过去指着某一行字问：“班长，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啊？”呼吸故意扫过对方的耳廓。

　　他甚至会在早上，趁着沈星砚刚洗完澡、信息素比平时更浓郁的时候，堵在浴室门口，递毛巾的时候“手滑”碰到对方还带着水汽的胳膊。

　　每一次，沈星砚的反应都大同小异——用简洁的语言制止，用行动划清界限，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但许应总能敏锐地捕捉到那一瞬间的停顿、那片刻的凝视，或者那几乎微不可查的呼吸变化。

　　他在克制，他在……观察。

　　这种认知让许应更加大胆。

　　这天，沈星砚坐在沙发上看一份财经报纸，许应抱着陛下蹭过去，挨着他坐下，距离近得几乎腿贴腿。

　　沈星砚翻报纸的动作顿了一下，没看他，也没挪开。

　　许应心里窃喜，得寸进尺地把脑袋往他肩膀上靠，声音软绵绵的：“班长，你看的这是什么呀？好无聊的样子。”

　　怀里的陛下似乎也觉得这姿势舒服，咕噜咕噜地打着呼噜。

　　沈星砚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报纸被他捏得微微作响，空气中雪松檀香的信息素几不可查地波动了一下，像是平静湖面被投入一颗小石子。

　　许应几乎能听到他理智计算和本能冲动交锋的声音。

　　就在他以为沈星砚会再次把他推开时，却听到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像是叹息的气音。

　　然后，沈星砚放下了报纸，伸出手——却不是推开他，而是……落在了他怀里的陛下身上，轻轻挠了挠猫咪的下巴。

　　“安静点。”他说，声音听不出情绪，也不知道是在对猫说，还是在对他说。

　　许应愣住了。

　　这算什么反应？

　　不拒绝，不接受，只是转移了目标？

　　他靠在沈星砚坚实的肩膀上，鼻尖充斥着对方身上好闻的气息，能感受到布料下传来的温热体温。

　　这个姿势亲密得远超契约范围，甚至超过了大多数正常交往的情侣。

　　沈星砚没有再看他，也没有再碰他，只是非常专注地撸猫，仿佛靠在他身上的许应不存在一样。

　　但这种默许般的纵容，比任何直接的回应都更让许应心跳加速。

　　他好像……又撩过火了。

　　而且这次，对方似乎不打算接招，而是用一种更狡猾的方式，把他晾在了这里。

　　许应僵着身体，靠也不是，不起也不是，耳朵尖悄悄红了。

　　妈的，沈星砚，真有你的。

　　这场无声的较量，似乎又进入了新的回合，而许应悲哀地发现，自己好像……又落了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