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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末路穷途 你现在哭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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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应计划的很好,明天就是假期,他提前在手机上订购了假期时间的机票,也算好了从住址到机场的距离。
在这些过程中唯一的难点是,他要怎么在假期里把沈星砚支出去,毕竟他们两个出门不算多,就算出门也是一起出去。
毕竟许应总是缠着他陪着自己,一旦想要自己出门就会显得很奇怪。
还有一个麻烦就是沈星砚一直都没有给他家里的钥匙。
他之前一直觉得无所谓也没有问过,而现在没有钥匙便直接导致了很多办法不能使用。
比如说邀请对方去看电影,然后借口去上厕所回来带上东西跑路这种。
不过好在他知道沈星砚一直以来都是把钥匙装进自己日常出门的上衣口袋,并且为了方便,还会直接把这件衣服挂在门口玄关处。
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大不了就只带上证件和手机,虽然说余额很可能不够他到了当地存活3天,但是毕竟自己以前比这更穷的时候都经历过。
也是跟着沈星砚过了一段时间类似少爷的日子开始想带走的更多了,许应唾弃自己。
许应在自己的床上翻来覆去的思考,只是还不等他想出结果,许应就突然收到了赵铭的消息,约他在一家酒店见面,房号是303。
操。
许应愤怒地捶了下床,想到了沈星砚之前易感期时给自己看过的书桌里的麻醉针。
他得先把赵铭这个麻烦控制住。
这会儿的时间点算不上很晚,他和沈星砚刚吃过晚饭没多久。
许应下了床,偷偷迈着步子来到一楼。
沈星砚的房间门没有关,书桌前和床上都没有人。
浴室传来淋浴的声音。
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机会了,许应脱了拖鞋,尽量小声地打开柜子取了东西,然后随便给自己换了身衣服,把证件也带上了。
既然计划跟不上变化,那他就提前走吧。
许应咔哒一声关了门,没有注意到就在他关门之后,沈星砚房间里浴室的水声也跟着着停了。
许应打了车,如约来到303,他没有带走阻隔环的钥匙,也做好了逃跑之后赴死的准备,他不会再让任何人标记他。
赵铭听到敲门声给许应打开门,看到了手里提着一个袋子的许应,他喝了酒,也没怎么刻意控制信息素,许应当下眉头就皱了一下,也感觉到身体软了些。
赵铭没想太多,只觉得一个omega不可能奈何的了自己,便想着先放他进去,就在对方转身的一刹那,许应直接取出口袋里处理好的麻醉针,对准对方的脖子就是一扎。
赵铭感觉到刺痛反应也很快,但许应已经料到他可能会有的反应,狠狠地从后把人压住,按住注射管把液体推了进去,像极了以前他们打在一起的架势。
这麻醉针是沈星砚给易感期的自己准备的,药力效果很好,仅仅B级的赵铭刚想起用信息素压迫,便感觉到眼前一阵眩晕,瘫倒在地上不动了。
于是许应拿出了袋子里顺路买来的扎带,把人的手脚都捆住,又给对方嘴里随便塞了个东西用衣服勒住,做好这一切,他关上了房间门。
麻醉剂的效果不知道能持续多久,许应必须尽快撤离,这个时间段的飞机票最低还得等2小时,风险太大,于是许应转头买了一张最快出发的高铁票,想着立即出发。
可就在他下了车,走进车站,立马看见了站在安检旁的沈星砚。
沈星砚望着他,面无表情:“去哪?”
许应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都顿住了。
空气仿佛彻底凝固,车站嘈杂的人声、广播声瞬间褪去,许应只能听到自己心脏疯狂撞击胸腔的轰鸣声,震得他耳膜发疼。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能这么快速的找到这里?
难道……
电光火石间,许应反应了过来,浴室里的水声在非常合时宜的时间出现,这本身就不合理,是他当时太过着急,便忽略了这个细节。
沈星砚在这时已经朝着他走了过来,声音很轻:“偷窃,伤人,逃跑,你还真是会给我制造惊喜……”
沈星砚每多说一个字,许应的手指便攥紧一分。
他最不想看到的事还是发生了。
“走吧。”沈星砚没有抓住他,只是看了他一眼,眼底的神色很沉,转身便朝着车站出口方向走。
可许应知道他逃不掉了。
沈星砚没有拉扯,没有训斥,甚至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愤怒。
但这种极致的、冰冷的平静,比任何其他情绪都更让许应感到恐惧,他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真正审判的开始。
自己的一切将无所遁形。
车子停在熟悉的家门面前,沈星砚用一个眼神示意许应先下车,自己慢几步地下车打开了家门。
就在许应迈进玄关之后,身后的门被沈星砚猛地关上,发出一声沉重的巨响,彻底隔绝了外界。
大概是这一下实在太响了,许应还听到了从房间里溢出来的猫叫声。
沈星砚就是在这时候笑了一下,声音又凉又轻:“猫也不要了?”
许应无话可说,手指尖捏的更紧了。
玄关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零星的路灯光线渗入,勾勒出沈星砚高大而模糊的轮廓,他站在那片昏暗中,像一尊冰冷的审判雕像。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许应能听到自己狂乱的心跳声,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着的、属于沈星砚的那股冷冽的雪松气息——此刻这气息不再带有任何安抚的意味,而是充满了绝对的压迫感和令人胆寒的疏离。
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锐利得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他内心最深的恐慌和不堪。
他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屏住了,像被钉在黑暗中的蝴蝶标本。
沈星砚也没有动,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沉默地施加着无形的压力,仿佛在享受猎物最后的战栗。
时间一秒秒流逝,每一秒都漫长如一个世纪。
终于,沈星砚动了,他并没有开灯,而是向前迈了一步,鞋子踩在木质地板上的轻微声响,在死寂的黑暗中清晰得可怕。
许应下意识地后退,脊背却猛地撞上了冰凉的门板,退无可退。
沈星砚停在他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许应被迫仰起头,才能在昏暗中勉强看清对方下颌的线条和那双深不见底、毫无温度的狐狸眼睛。
“解释。”他吐出两个字,言简意赅,不留任何转圜的余地。
“我……”即便已经想了一路,许应还是不知道什么应该说出来,什么不应该说出来,最终只化成一句,“他威胁我,所以我就做了这些。”
反正其中过程,既然对方能精准的说出那几个词语,想必也已经很清楚了。
许应被按在地上踩了手腕的时候没哭,现在却突然间从眼眶里落下了一滴泪,沈星砚见他这样,表情没变,让许应先坐到客厅沙发上,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他并没有让许应等待太久,沈星砚是带着一个药箱出来的,打开了灯,坐在许应身边之后道:“手。”
许应乖乖伸出了自己被踩受伤的那条胳膊,看着对方把他的衣服撩起来,即便已经过去了一天,那位置依旧肿的可怕,沈星砚故意在那个地方按了按,神色不变地看着眼前的人露出痛苦的神色。
“伤成这样还偷东西,设计一个alpha,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你还有这么大的本事呢。”沈星砚语气上挑,带了点儿嘲讽。
许应不说话,坐在那里默默地哭,往日里的嚣张和挑衅消失了个干净。
“别哭啊。”沈星砚帮人处理好手腕,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omega,笑了,“你现在哭还太早了。”
“不过,我现在还没想好怎么处理你。”沈星砚站起身,说出来的话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回你的房间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也不许发出声音。”
他的声音很轻,说出来的话却是不容置疑,之后,沈星砚不再理会许应,直接走进自己的房间,反手将门关上。
客厅的灯依旧开着,照在许应的脸上,房间内的猫似乎也察觉到空间内的气氛不同寻常,没有再发出声音。
客厅内安安静静,许应起身站起,听从对方的指令回了自己的房间。
听到楼上房门关上的声音,沈星砚拨通了电话:“帮我处理一件事,名字叫赵铭,和我同班,现在人在酒店……嗯,让他以后不要出现在这个学校了,也让他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还有,他和许应的资料都给我发一份。”
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就自己查。
许应愣愣地坐在房间内的大床上,前后左右自己离开这里不超过2小时,一切看似没变,却什么都变了。
他像是被钉死在了十字架上,头顶上悬了一把剑,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只能安静地等待着。
以沈星砚的能力,想要知道,应该也用不了太多的时间。
他什么都没能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