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omega喜欢求关注》巷柚虔

22、失落领地 你为什么想

　　他靠得很近，呼吸几乎拂过沈星砚的耳廓，沈星砚滑动屏幕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正常，语气平淡：“之前是谁吃了一口辣就不行了？吃这么辣，晚上胃疼别找我。”

　　“找你干嘛？”许应歪头，猫耳蹭到了沈星砚的脸颊，“找你再给我揉揉？”

　　许应回想了一下之前对方给自己揉肚子的感觉，坦诚道：“其实我挺期待的。”

　　沈星砚侧头避开那毛茸茸的触感，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你适可而止”的警告，但嘴角那点笑意却没下去：“穿着这身就安分点。”

　　外卖很快送到，两人坐在餐桌前，许应终于还是把那身引人遐想的“制服”换回了舒适的居家服，猫耳发箍却还顶在头上，显得有点滑稽的可爱。

　　吃饭期间，沈星砚的话不多，大部分时间安静地吃着饭，偶尔会对许应挑食的行为投去不赞同的一瞥。

　　许应则一边吃一边喋喋不休地讲着游戏里的事，或者学校里听到的八卦，气氛倒也还算融洽。

　　只是许应注意到，沈星砚似乎胃口并不太好，吃的很少，筷子更多是在碗里拨弄，眼神偶尔会飘向窗外漆黑的夜空，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虽然很快被他用夹菜或者喝水的动作掩饰过去。

　　“班长，”许应咽下嘴里的食物，状似随意地问，“你昨晚……没睡好？”

　　沈星砚夹菜的动作一顿，抬眼看他，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和冷静：“怎么这么问？”

　　“看你下午困成那样。”许应耸耸肩，“而且现在吃饭也没精打采的。”

　　“在想一些事情。”沈星砚含糊地应了一句，显然不打算深入这个话题，他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嘴，表示自己吃完了。

　　许应识趣地没再追问，心里那点疑虑却又加深了一层，沈星砚这种人，会因为“想一些事情”就困到在沙发上突然睡着，还睡得那么沉？

　　并且沈星砚大部分时间都会选择自己做饭的，点外卖也很少见。

　　收拾完外卖餐盒，沈星砚又回到了书桌前，这次是真的打开了似乎是工作或学习相关的文件，许应没去打扰他，自己窝在客厅沙发里打游戏。

　　许应很早的时候就发现了，沈星砚的日常活动并不只有学习，还经常会做很多其他的事情，像是发邮件，打电话，敲电脑，还有书写，看着比正常学生忙碌的多。

　　过了一会儿，许应觉得口渴，起身去饮水机处接水，经过沈星砚所在的房间时，他下意识地朝里面瞥了一眼。

　　沈星砚依然坐在书桌前，不过他并没有在看文件，而是微微侧着头，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上。

　　他又露出了许应曾经看见过的那种表情，眼睛里带着点儿孤独，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打着桌面，节奏缓慢而均匀，仿佛在无声地计算着什么，又或者只是无意识的动作。

　　就在这时，沈星砚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门口的视线，他敲击桌面的手指倏然停下，转过头来。

　　两人目光相接。

　　沈星砚眼里的那点儿孤独感瞬间消失不见了，唇角也染上了点儿笑，恢复了心情看起来不错的感觉，这让许应感觉到自己好像越来越有点儿看不懂他了。

　　沈星砚的表情和之前抓包他的那一次一样：“又偷窥？”

　　许应心里那点异样感却挥之不去，他靠在门框上，晃了晃手里的空杯子：“倒水，路过。班长大人还需要端茶送水吗？”他故意用白天的梗调侃。

　　“暂时不用。”沈星砚笑了笑，视线重新落回桌上的文件，“我有点事要做，忙你的去吧。”

　　许应眯了眯眼，没说什么，去厨房倒了水，回来时，他再次经过对方的房间门口。

　　沈星砚也不知是学习还是在做什么，拿着笔在写什么东西。

　　许应脚步没停，走回客厅。

　　沈星砚这个人，就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你扔下一颗石子，听到回声，却永远不知道底下究竟藏着什么。

　　他偶尔泄露出的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不是为了倾诉，反而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引诱，引诱着好奇的人一步步靠近，想要探个究竟。

　　许应重新拿起手机，却没了打游戏的心思。

　　一种混合着好奇、探究欲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力的情绪，在他心里悄然滋生，这种感觉不仅仅是他日常里对对方的那点兴致。

　　他越来越确定，沈星砚身上有他想要挖掘的东西，不仅仅是表面所展现出来的那些。

　　有什么更深层、更隐秘的东西，藏在对方那完美无缺的笑容和游刃有余的姿态之下。

　　而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把它找出来。

　　这不再是简单的玩闹或博弈，许应感觉到，自己对沈星砚这个人，真的是越来越有兴趣了。

　　假期过完，两人重回学校。

　　因为目标已经达成，契约稳固，沈星砚不在管他的学习了，许应上课时间干什么都行，对方都不会再管他，只要他不打扰自己就行。

　　这让许应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并且因为什么都可以干了，他反而不知道该干点什么了，很无聊，非常无聊。

　　于是许应把这些罪名都归咎给了沈星砚，如果不是对方，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烦躁地动来动去，一会儿坐直，一会儿趴下，一会儿偷偷啃点东西，一会儿又用手转笔玩。

　　“咔”地一声，笔飞了出去，直接打在了沈星砚的手背上。

　　“……”

　　沈星砚看了他一眼，把那支笔丢了回来，没有跟他计较的意思。

　　许应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对方不管自己不是个好事儿吗？

　　自己难道还想继续学习吗？

　　许应想到这个问题立马摇了摇头。

　　然后他得出结论，自己不是因为对方不再管自己的学习而不开心，而是因为他喜欢在对方所划的范围领地里活动又触摸边界惹对方生气收拾他的感觉。

　　可是现在他的范围领地扩大了，他很难触碰到边界了，对方关注自己的时候也少了。

　　啧。

　　许应就像一只被突然撤走了所有玩具的猫，抓心挠肝地难受，课堂变得前所未有的漫长和乏味，感觉一切都变得无聊了起来。

　　他的目光再次望向身边的人，沈星砚脊背挺得笔直，听课、翻书，一切如常，高效得像个精密仪器，和平常一样，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熟人也别打扰”的气场。

　　虽然知道对方更多是靠自学，但是人家真的听课同样也不该打扰。

　　偶尔有同学找他讨论问题，沈星砚也能迅速解答，言简意赅，然后立刻重新投入自己的世界，连眼角余光都没分给旁边那个快在无聊中孵出蘑菇的许应。

　　许应感觉自己更烦躁了。

　　一节枯燥的物理课过去，许应百般无聊的在座位上转笔，脑海里不断想着自己还能怎么作妖。

　　他撕了一小条笔记本的纸，慢吞吞地揉成一个小纸团，讲台上老师正讲到关键处，声音抑扬顿挫，许应眯着眼，估算了一下距离和角度，往左边轻轻一丢。

　　他们是同桌，给对方桌上丢个纸团再轻松不过，最终纸团落在了对方的课本旁边。

　　沈星砚写字的手顿住了。

　　许应的心跳快了些，有点儿做坏事得逞的窃喜，又有点期待对方会有什么反应。

　　然而，沈星砚只是极轻微地偏了下头，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那枚“罪证”，然后……伸出两根手指，拈起纸团，随手放进桌肚下的垃圾袋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停顿，没有回头，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粒微不足道的灰尘。

　　和之间自己的笔飞到对方课桌上一样，依旧被轻轻撇过去了。

　　许应一下子就想起了自己第一次主动叫住对方的时候，是同样的淡漠。

　　沈星砚现在把他彻底排除在了自己的世界之外，就像电脑程序清除了一个无关紧要的缓存文件。

　　更难受的是，除去不在管他，沈星砚以往会做的事一样不少，无论是自己接水的时候连带着许应的份一起，还是去食堂帮人买饭，并且连青椒都不再有过。

　　对方依旧是对他什么都好也宠的男朋友，可许应就是不舒服。

　　吃完饭，许应终于憋不住了，他喊了一声身边的沈星砚：“班长。”

　　沈星砚很温柔地朝他笑：“怎么了？”

　　“你……”许应卡壳了，他总不能说自己现在特别想被管吧。

　　不过……他的脑子里出现了沈星砚曾经对他说的一句话，是当时对方在准备惩罚他的时候对他说的。

　　“其实如果你渴望被这样对待，可以直接同我讲，不需要绕这么大弯子。”

　　许应喉头紧了紧，抓住人的衣服，趴在了人的耳边，带了点撒娇的意味：“你能不能像之间一样，就信息素能攻击的那样，再对我来一次？”

　　沈星砚听完他说的话便观察着面前的人，耳朵有点红，眼睛倒是一直看着他没有后退的意思：“可以啊。”

　　“不过……”沈星砚依旧笑着说，“你为什么这么想被我用信息素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