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愿卿欢》京墨留白

9、那远哥真的很惨了。 戚朵朵

　　戚朵朵和何家成心跳轨迹跳成一道横线，虽然跟叶知远不是打娘胎里就认识的吧，但好歹也十年感情了，何家成跟他远哥后边儿也六七年了。

　　乍一听这话，心里确实哇凉哇凉的。

　　叶知远在心里默默补充，可以是卿卿的。

　　包老板这才注意到一直充当背景板的叶知远，“阿远啊，下次来再带点练习题给我们家那小子昂。”

　　叶知远点点头。

　　“这次饭菜还给你们打折哈！”包君辉乐呵呵地跟他们说。

　　“还打折……这还有得赚吗……”贺清欢心里想着，面上却是笑嘻嘻地说：“好呀包老板，下次我们过来让远哥给他讲题。”

　　这声远哥叫得亲切，听得叶知远呼吸一滞。

　　“对对，我们——哦不，这位远哥在我们学校那可是大学霸！”

　　何家成秒跟团：“对！大——学霸！”

　　“好嘞好嘞！”包君辉乐呵呵地退了出去。

　　叶知远懂了，原来是因为这件事情这老板才对自己这么好。

　　不过说到教题——包老板家的那个小孩儿实在太……笨了。

　　那天他凑巧走过去，只是扫了那么一眼，发现这人算简单的加减乘除题居然还要掰着手指算。也是因为心情好，非要多嘴去教了这人两道题。

　　结果这人算平方的时候居然连11到20的平方也要一个一个的算。就这个出题量，就算做不到一眼算出答案，背也应该背出来了吧？

　　那天那小孩儿跟叶知远呛了两句，小孩儿蛮不讲理，又不怕这个瘦瘦高高的叶知远。把叶知远气得胃疼的不行，直接找来老板说了两句“肺腑之言”。

　　让老包把小包的娱乐玩具全部收起来，并表示自己可以做到让小包再也玩不了——就算他拿到手机平板之类的也只能学习。

　　嗯，叶知远也略懂一点黑客技术。

　　那几天把人家小包气得直接瘦了三四斤。

　　“原来还有这段渊源呐？”戚朵朵听完叶知远毫无技术可言的、平铺直叙地讲完经过之后懂了，难怪这老板可以帮叶知远把客人赶出去，这人当上家教了。

　　“嗯。”叶知远木着脸点头。

　　贺清欢原本憋着笑没吭声，看到叶知远的表情实在没忍住，“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儿生气啊？”

　　“哪里小了，他都初三了，初三了好吗？”叶知远觉得贺清欢此言差矣，怎么能说他跟小孩儿生气呢。那包子只比自己小两岁，啊不，一岁半！

　　此次聚餐后，他们四人见面的机会——贺清欢和叶知远见到他们两个的次数屈指可数了。

　　叶知远私底下找到戚朵朵，跟她说马上期中考试了，贺清欢会很忙，没什么事情不要打扰她学习。

　　戚朵点点头，“那你呢？”

　　“……？”

　　叶知远没懂。

　　“你不学习？”

　　“……我也要努力这一年了。”叶知远沉思，他得让贺清欢的追逐之路更刺激一点。

　　不能努力这几个月就可以追上自己。

　　唯独这件事情叶知远没办法让她。因为这第一名不是想让就让了的。

　　就算他不在第一位了，也会是别人在，永远都有人在追逐这个位置，不只是贺清欢，不只是一中的学生。

　　与其让贺清欢追别人，不如追他自己。

　　“大神恐怖如斯。”戚朵朵竖起大拇指表示佩服，都在第一名扎根这么久了，居然觉得自己还不够努力——哦不，还没开始努力。

　　叶知远点点头，收下了这个称号。

　　何家成在一旁悄咪咪地翻了个白眼。

　　叶知远至今还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快要不忠不孝了。

　　贺清欢在奋发图强的过程中察觉到了一丝丝不对劲的感觉。

　　她不是要追叶知远吗？怎么离他越来越远了？

　　这货看起来没有任何改变，偏偏成绩一次比一次逆天。

　　前五名的同学互相都比较熟了，期中考试后大家又考了几次月考，然后每次看到那个排名，眼前一黑，看不到自己的未来。

　　尤其是第二名。有次贺清欢去办公室，路过二班门口，第二名哭得眼眶通红，抓住贺清欢就问：“你家那个叶知远最近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贺清欢认真想了想，他最近唯一受到的刺激就是那天吃饭，夸了本美女一句美女。

　　那第二名看到贺清欢摇头，更崩溃了。

　　“这厮之前就高我几分，现在高我二十几分！”第二名气得不行，“他到底得啥灵丹妙药了！”

　　“可能……他做题做多了？”贺清欢迟疑了一下，试探着开口。

　　“让他给我等着，”第二名摸了一把不存在的鼻涕，贺清欢感觉他眼睛更红了，“我不追死他！”

　　贺清欢愣住了，难道这才是学霸的世界吗？

　　“……你加油。”说完，冲他竖了个大拇指，走了。

　　她还要赶紧做题呢，才没功夫安慰学场失意的同学。

　　再说了，叶知远考得比以前好，那说明人家更努力了！

　　——虽然她没看到他怎么努力了，看起来明明和之前一样。甚至每节课都雷打不动跑过来给自己捏手。

　　戚朵朵来给三位闭关大神送午饭的时候偷偷跟贺清欢说过。她觉得叶知远喜欢贺清欢。

　　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掉的。

　　更何况是情商如此低下的叶知远。

　　说句题外话，凭借叶知远的外貌和实力，至今都没谈上恋爱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原因是因为那个情商。

　　另外百分之一就是他喜欢贺清欢。

　　虽然俩人一个裤衩长到大的情意，但难保他不会突然开窍。

　　“叶知远这人跟正常人不一样的，”贺清欢苦口婆心地跟戚朵朵解释，“他不会下凡喜欢什么人的。”

　　“但是你不是说他有夸你长得好看么？”

　　“辉煌谁都有，别拿一刻当永久。”贺清欢摇摇头，说得那叫一个高深莫测。

　　“那你呢？你喜欢他吗？”戚朵朵乘胜追击。

　　贺清欢正色，“我现在只想学习，关于其他的事情我希望之后我们再慢慢解决。”

　　戚朵朵：叽里咕噜说啥呢，一个字没听懂。

　　贺清欢看着戚朵朵茫然的眼神，抿了抿唇，解释：“你就当我现在是一个断情绝爱一心只想修炼的人吧。”

　　“我不会允许自己在这个阶段，让其他事情影响干扰到我的。”

　　说完，她又补充一句：“叶知远也不行。所以以后就不要再问这件事了。”

　　戚朵朵觉得叶知远真的喜欢她，“那远哥真的很惨了。”

　　“这跟喜欢上一个和尚有什么区别。”某天晚上，何家成陪着戚朵朵吃夜宵时两人聊到这件事。

　　“还是有区别的。”戚朵朵一脸严肃地说。

　　“啊？”何家成边往嘴里塞东西边问。

　　“和尚是不近女色，清清她是不近男色啊。”

　　何家成：“……好冷的梗。”

　　那是何家成最后一次见到戚朵朵，而戚朵朵和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

　　“你也好好加油吧。”

　　再得到关于戚朵朵的消息时，就是她已经去国外的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