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乐：拐个哑巴做夫郎》佟司

6、针锋相对的分家之战 晚饭在一种

　　赵老大脚程极快，不多时，便将沈家村的族长沈德厚和里正王满仓请了过来。
　　两位老人一进院子，看到这剑拔弩张的阵势——赵家兄弟如门神般守住院门，赵老根虎着脸站在院中，沈连城和王氏瘫坐在正屋门槛上面无人色，东厢房门窗紧闭——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再被赵老大引着往西厢房看了一眼昏迷的赵氏，那惨白的脸色和隐约的血气，让两位老人更是眉头紧锁，连连叹气。
　　“造孽啊……”族长沈德厚跺了跺脚，看向赵老根，“老根兄弟，何至于闹到如此地步？”
　　赵老根强压怒火，对族长和里正抱了抱拳，语气沉痛却强硬：“德厚叔，满仓叔，不是我老赵家不讲情面，非要来亲家这里闹事！实在是他们老沈家欺人太甚！你们也看到了，我闺女翠儿，嫁到沈家十几年，当牛做马，生儿育女，如今被磋磨得只剩半条命，躺在床上！孩子也没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他指着沈连城和王氏：“今天请二位来，就是请你们主持公道！这家，必须分！立刻分！而且必须分得公道！要是还像以前那样偏心眼，糊弄老三一家，我老赵家绝不答应！”
　　里正王满仓咳嗽一声，打圆场道：“老根，分家是大事，也得听听连城和老三家的意思……”
　　“老三家的意思？”赵老根冷笑，“老三家的现在话都说不了！老三！”他看向一旁局促不安的沈三柱，“你来说！这家，你分不分？！”
　　沈三柱看着岳父和三个舅哥那慑人的目光，又看看屋里昏迷的妻子，再想想这么多年受的委屈，一股血性猛地冲了上来。他噗通一声跪在族长和里正面前，哽咽却坚定地道：“族长爷爷，里正叔！求你们做主！分家！我们三房要分出去单过！这日子…没法过了！”
　　沈连城和王氏见状，眼前一黑。完了，老三自己也点头了。
　　族长和里正对视一眼，知道大势已去，再无转圜余地。
　　“既如此…那就分吧。”族长沈德厚重重点头，看向沈连城，“连城，你是当家人，把家底亮出来吧。”
　　沈连城嘴唇哆嗦着，在赵老根冰冷的目光逼视下，不敢再耍花样，颤巍巍地报数：“家里…家里现钱还有…三贯又二百文…水田八亩，旱地六亩…骡子一头，猪两头，鸡十只…粮食…粮食还有三石粟米，两石麦子…还有这宅子，正屋三间，东西厢各两间…”
　　他每报一样，王氏的心就抽一下，脸就更白一分。
　　等他说完，不等族长和里正开口，赵老根就直接冷声道：“好！既然亮出来了，那就按规矩分！沈三柱是老三，上面两个哥哥，下面一个妹妹未嫁，按理，家产分四份，他们三房得一份！”
　　“这…”王氏一听就急了，尖声道，“凭什么？！老大是秀才，以后要光宗耀祖的！得多分！老二家人多嘴多！老四还没出嫁要攒嫁妆！老三他…”
　　“闭嘴！”赵老根一声怒吼，直接打断她，“按规矩就是按规矩！再多说一句，你们大房二房那份也别想要了！”
　　赵家三兄弟同时上前一步，眼神凶狠。
　　王氏吓得立马噤声，缩了回去。
　　族长和里正也知赵家占理，且沈家亏心，便默认了赵老根的话。
　　沈连城瘫在地上，有气无力地道：“就…就按老规矩分吧…”
　　“好！”赵老根步步紧逼，“现钱三房该得八百文！水旱田共十四亩，三房该得三亩半！骡子折价分钱，猪和鸡按只数分！粮食也一样！宅子…正屋我们不要，西厢房这两间破屋，就折给三房！再补点钱！”
　　这分法，按说并不过分，甚至按农村分家惯例，已成家的儿子分出去，确实只能得这么多。但对于一直被压榨的三房来说，已是前所未有的“公道”。
　　但王氏和缩在屋里的刘氏、沈二柱一听，还是觉得割肉般疼！西厢房那破屋本来就该是老三家的，现在居然还要折价？还要分钱分粮分地？
　　就在这时，沈言年突然开口了。
　　他走到族长和里正面前，先是规规矩矩行了个礼，然后抬起头，眼神清澈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
　　“族长爷爷，里正爷爷，按规矩分，我们三房没意见。”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沈连城和王氏：“但是，有些账，得先算清楚，再分家。”
　　所有人都一愣，看向他。
　　沈言年声音平稳，条理清晰：“第一，我娘这次重伤小产，请郎中、抓药、后续调养，花费不小。这钱，不该我们三房自己出吧？该从公中出！至少先拿出两贯钱来，给我娘治伤！”
　　王氏猛地抬头想反驳，被赵老根一瞪，又憋了回去。
　　“第二，”沈言年继续道，“这些年，我爹娘起早贪黑，地里活大半是他们干的，但交到公中的钱粮，却大多用在了大房（秀才交际）和二房（吃喝懒做）身上。我们三房干得最多，吃得最差，穿得最破。这笔账，不算清楚，分家分得也不心服。”
　　他顿了顿，看着脸色变幻的沈连城：“爷，奶，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是不是该给我们三房一点补偿？比如…多分半亩地，或者多分几百文钱？”
　　他没有胡搅蛮缠，而是摆事实、讲道理，每一句都戳在沈家的肺管子上！
　　沈连城和王氏被问得哑口无言，脸涨成猪肝色。
　　赵老根和赵家兄弟看着沈言年，眼中满是惊讶和赞赏！这孩子，不仅有种，还有脑子！
　　族长和里正也暗自点头，这话在理。
　　沈言年最后加了一句，语气冰冷：“如果爷奶觉得这些账没法算，或者觉得我们三房不该得补偿，那也好办。我这就去镇上，敲登闻鼓，请县太爷评评理！看看虐待儿媳致其小产、险些丧命，该当何罪！看看偏心眼苛待儿子一家，又是什么道理！”
　　告官？！
　　这两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沈连城和王氏心上！他们最重脸面，真要闹到公堂，沈家就彻底完了！老大秀才的功名说不定都要受影响！
　　“不！不能告官！”沈连城失声叫道，彻底崩溃了，“给！补偿！我们给！多分…多分半亩水田给老三！再…再加三百文钱！”
　　王氏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沈言年看着这一幕，心中冰冷一片。
　　他知道，这只是他为三房讨回公道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