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乐：拐个哑巴做夫郎》佟司

3、我娘如果有个什么，要你们陪葬！ 沈言年一路

　　沈言年一路心有余悸又带着一丝兴奋地回到沈家院子。
　　后山的遭遇让他后怕，但哑巴猎人的强悍和灵泉的新发现，又让他看到了挣脱泥潭的希望。他必须尽快养好身体，并想办法接近那个神秘的猎人。
　　刚迈进院门，他就察觉气氛不对。
　　院子里围了不少人。祖母王氏叉着腰站在正中，脸色铁青。二伯母刘氏在一旁，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小姑沈小妮则撇着嘴，一脸嫌弃地站在廊下看热闹。
　　院子中央，母亲赵氏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双手死死捂着腹部，额头上全是冷汗，身体不住地发抖。父亲沈三柱蹲在旁边，手足无措，一脸焦灼痛苦，嘴里讷讷地不知道在说什么。妹妹小丫吓得哇哇大哭，想去扶母亲，却被刘氏一把推开。
　　“嚎什么丧！还不闭嘴！”刘氏尖声骂道。
　　“怎么回事？！”沈言年心头猛地一沉，拄着棍子快步冲过去，推开围观的人。
　　“哟，五郎回来了？”刘氏阴阳怪气地开口，“你回来的正好，快看看你娘这娇贵身子！干点活就要死要活的，装给谁看呢！”
　　“你闭嘴！”沈言年厉声喝断她，蹲下身急声问，“娘！你怎么了？”
　　赵氏艰难地抬起头，看到儿子，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嘴唇哆嗦着，却疼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年…年哥儿…肚子…我的肚子…好痛…”
　　沈言年目光猛地扫向她下身——只见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裤子上，赫然浸出了一片刺目的、还在不断扩大的鲜红！
　　小产？！
　　这两个字像惊雷一样劈进沈言年的脑海！原主记忆瞬间浮现——赵氏似乎…这个月身子一直不大爽利，竟是又有了身孕？！而他们三房在沈家地位低下，赵氏连怀了孩子都不敢声张，依旧日日下地干活！
　　“娘！你…”沈言年声音都变了调。
　　“怎么回事？！”他猛地转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盯向刘氏和王氏，“我娘怎么会这样？！”
　　王氏被他的眼神看得一怵，随即恼羞成怒：“你吼什么吼！谁知道她怎么回事？不就是让她去猪圈多起点粪肥吗？干着干着就躺地上嚎了！自己身子不中用，怪得了谁？”
　　刘氏立刻帮腔：“就是！娇气得不得了！好像谁没生过孩子似的！我看就是偷懒装病！”
　　原来，沈言年去后山不久，刘氏就开始找茬。她惦记着猪圈那点粪肥能多换几个铜板，又嫌脏嫌累，便硬逼着刚从地里回来的赵氏去干。赵氏本就劳累，又怀了身孕不自知，在又脏又臭的猪圈里奋力起粪时，被突然发狂的猪撞了一下，又被刘氏推搡催促，脚下打滑重重摔倒在地，当即就见了红！
　　“起粪肥？那是男人干的重活！我娘刚地里回来！”沈言年气得浑身发抖，“二伯母，是不是你推的我娘？！”
　　刘氏眼神一闪，尖声道：“放屁！谁推她了？她自己没站稳摔的！关我什么事？你别血口喷人！”
　　“够了！”王氏不耐烦地打断，“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老三家的你自己说，是不是你自己摔的？”
　　赵氏疼得意识模糊，只会捂着肚子呻吟流泪，根本说不出话。
　　沈三柱这个老实汉子，急得眼圈通红，只会哀求：“娘…求您…先请个郎中看看吧…她流了好多血…”
　　“请郎中？”王氏声音陡然拔高，“请郎中不要钱啊？谁知道她是不是真的？一点小毛病就请郎中，我们家有金山银山也经不起这么糟蹋！躺一躺就好了！”
　　刘氏在一旁煽风点火：“娘说的是！穷人家哪有那么金贵？流点血死不了人！躺两天就好了！”
　　沈言年看着母亲身下那摊越来越大的血迹，看着她迅速灰败下去的脸色和渐渐涣散的眼神，听着周围冷漠的恶语，一股从未有过的暴怒和冰冷瞬间席卷了他！
　　这群冷血的畜生！
　　他猛地站起身，死死攥紧了手中的木棍，指甲掐进肉里，掌心的朱砂痣因为他的剧烈情绪而隐隐发烫！
　　“好！你们不请是吧？”他声音冷得掉渣，目光如同淬毒的刀子，一一扫过王氏、刘氏，“今天我娘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我沈五郎在此发誓！一定！让你们所有人！偿命！”
　　少年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顾一切的狠厉和决绝，竟将在场所有人都震住了！
　　连撒泼惯了的刘氏都一时忘了反驳。
　　沈言年不再看他们，猛地蹲下，对父亲吼道：“爹！别求她们了！帮我把我娘抬进屋！快！”
　　沈三柱被儿子眼中的狠厉惊醒，连忙和沈言年一起，小心翼翼、却又无比迅速地将已经陷入半昏迷的赵氏抬回了西厢房那冰冷的土炕上。
　　血还在流，炕席很快被染红。
　　小丫吓得只会哭。
　　沈三柱六神无主，蹲在炕边抱着头，无声地流泪。
　　沈言年站在炕前，看着母亲气息越来越微弱，脸色白得像纸，仿佛生命正在快速流逝。
　　郎中？来不及了！就算现在去请，村里那赤脚郎中能不能救回大出血的小产妇人都是未知数！就算能救，王氏肯不肯出药钱更是两说！
　　只能靠他自己！靠那个刚刚发现、还从未用于救人的灵泉！
　　他猛地摊开掌心，那点朱砂痣灼热无比！
　　赌一把！
　　他对着吓傻的小丫低吼：“小丫！去烧热水！快！越多越好！”
　　然后他看向父亲：“爹！守住门！谁也不准进来！尤其是二房的人！”
　　沈三柱茫然地看着儿子，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但儿子眼中那种不容置疑的决绝让他下意识地点头，如同找到主心骨般，立刻起身堵在了门口。
　　沈言年转身扑到炕边，紧紧握住母亲冰冷的手。
　　意识！集中！进去！灵泉！
　　他心中疯狂呐喊，将所有希望寄托于那神秘的洞天！
　　嗡——！
　　掌心的灼热感达到顶峰！
　　他的意识瞬间被拉入那片奇异的石室空间！
　　这一次，他没有任何犹豫，意识体疯狂地扑向中央那口氤氲着白气的灵泉池！
　　水！给我水！救她！救我娘！
　　他以前所未有的强度催动意念，几乎能感觉到精神力在飞速消耗，头痛欲裂！
　　那平静的池水剧烈荡漾起来！
　　一丝丝、一缕缕比之前更加浓郁的乳白色灵泉气息，被他的意念强行攫取，顺着两人交握的手，疯狂地涌向赵氏体内！
　　一定要撑住！一定要有用啊！
　　沈言年眼睛血红，在心中疯狂嘶吼。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