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羽断翼》依小想

17、擦肩

　　与洛又一次的擦肩而过（1）

　　在这片白雪皑皑的平原上，雪终年不化。
　　和煦的阳光撒向这片雪原，一切都是柔柔的。
　　港儿伸出纤细的手指，沐浴着这温暖的阳光。
　　阳光照到她密而长的睫毛上，发射出梦幻般的光彩。白雪，映衬的她更为白皙。
　　今天，是哥哥和樱姐姐的祭日。
　　过了一百多年，每一年的这一天，她都会来到这里。
　　望着那片滚滚的火海，就暗暗发誓——等到两百年后，我一定会回去，完成樱姐姐的心愿！
　　樱姐姐，哥哥，是她的一个心结。
　　是她，害了他们。当初，为什么要相信尊文的话，为什么！
　　是因为她，哥哥和樱姐姐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如今，哥哥和樱姐姐已经离去，在璃球上，她没有了任何亲人。
　　她常常会想，哥哥和樱姐姐现在或许在另一个世界，幸福的生活着。可是真的有另一个世界吗？
　　“哥哥，樱姐姐，祝你们幸福！”她的手摆成喇叭形，面朝着火海大喊。
　　声音回荡在天地之间，久久不息。
　　她唯一能做呢，就是完成樱姐姐的遗愿。
　　面对着阳光的沐浴，她嘴角微微上扬。淡红色的长发，在风中微微飘舞。
　　一身及地的白色长裙，还披着一件白色的披风。
　　雪原中，挺立的是一座用冰砌成的小楼，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周围，光秃秃的，没有一棵树。
　　港儿这一百多年来，就住在那座小楼里。
　　那日，她抱着智樱的翅膀，在雪原中迷了路。
　　寒风肆意的袭入她的身体，最后，终于昏倒。
　　醒来，自己就躺在了一张病床上。她的四周，也全都是冰。
　　后来，进来了一个漂亮的天使。
　　她告诉港儿，这里是冰堡，是她的孩子洛救了港儿。
　　她，是天使族的长老的妻子，荟眉。

　　与洛又一次的擦肩而过（2）

　　这里是天方的边缘，居住的天使也只有她一个。
　　初次见面的时候，她和蔼的笑着，问港儿叫什么名字。
　　港儿哆嗦着回答了她，也知道了她叫荟眉。
　　天使是不害怕寒冷的，所以，荟眉终年居住在这里。
　　她从怀中拿出一个白色的药丸，放在港儿的掌心，“这个是天矶丸，吃了它，就不会感觉这么冷了。而且……”她顿了顿，轻抚着港儿的头发，问道：“你想变成天使吗？”
　　港儿轻轻的摇了摇头。
　　她温柔的说道：“你知道吗？天使遇到精灵，就要把精灵杀死。所以，你必须要变成天使。”
　　那她为什么不杀她呢？港儿考虑了一会儿，一直不知道该不该问这个问道，最后，还是问道：“那你为什么不杀我呢？”
　　她莞尔一笑，望着港儿的那双眸子，盛满了温柔，仿佛，在通过港儿，看另一个人。“我只是想多做些善事。”
　　“哦。”港儿应答一声，也不知道该不该吃。精灵，对于她来说，是可怕的，杀死了枫玄，害死了智樱……她现在把精灵恨之入骨。天使，对于她来说，是善良的。遇到的智樱，荟眉，都是善良的。她不理解当初为什么天使要把精灵赶尽杀绝，父母，也死于天使的手中。但是她的脑海里，根本没有这些记忆。
　　所以，她决定了。
　　毅然拿起掌心的天矶丸，吞了下去。
　　荟眉轻抚着她的脸蛋，“孩子，你能做出这样的决定，我也就欣慰了。天矶丸，是最珍贵的药材，世上寥寥无几。我也只拥有两颗。你现在还不是天使，等两百年后，再吃掉另外一颗，就变成了天使。切记，在这两百年中，你不能驾驭你的翅膀。两百年后，你的翅膀就会变成洁白的羽翅。”
　　“嗯。”港儿轻轻应答了一声。很久后，她又问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
　　荟眉温柔的望着她，欲言又止。最后，答案只换成了嘴角上的一抹浅浅的微笑。

　　与洛又一次的擦肩而过（3）

　　说来也奇怪，自从港儿吃了天矶丸，渐渐地不那么怕冷了。皮肤也渐渐变得白皙。
　　最后一丝光线在西方的天空游动着，挣扎着，最后，终于消失。
　　港儿还未跨进冰堡，就看到荟眉满脸的笑容。
　　她拉着港儿到了冰堡的最顶层，望着天空中弯弯的月亮，她满脸的欣喜，“港儿，今天洛又来看我了呢。”
　　港儿顿时也眉开眼笑，当初荟眉告诉她，是洛救了她，她还没有机会当面道谢呢！“大娘，真的吗？那他现在，在哪里？”
　　荟眉开玩笑的说：“瞧你高兴的，难不成，你喜欢我家的洛？”
　　港儿立刻红了脸颊，慌忙解释道：“哪有？我连见都没有见过，更别说喜欢他了。”
　　“我告诉你，洛是绝世的俊美，不管是天使，还是精灵，都会一见倾心的！你见了他，肯定也不例外！”
　　港儿轻扯着荟眉的银色头发，说：“大娘，你可不能往歪处想。我想见他，只是为了答谢他的救命之恩！”
　　“哦？”荟眉狡猾的目光一闪而过，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港儿，“那直接以身相许得了！”
　　“大娘！”港儿轻扯着荟眉的指头，生气的望着她。
　　“好啦好啦，不和你开玩笑了！”荟眉敲敲她的脑袋，“他已经走了。”
　　“什么？走了？”港儿的心情顿时低落下来，“怎么他每次来，我都见不到他啊？”
　　“叫你不要乱跑，你偏不听，这次后悔了吧！”荟眉偷偷的笑着，“不过，刚才我们说话，他提到了你哦！”
　　“提到我？”港儿目光一闪，不敢相信的指了指自己。
　　“嗯。”
　　“你们，说我什么？”
　　“他问你过的好不好。”
　　“那你说什么？”港儿焦急的问道。
　　“还能说什么？照常说呗！”
　　“什么叫照常说？”
　　“过的很好。”
　　“什么嘛！”港儿撅起嘴，“我过的一点也不好！”

　　与洛又一次的擦肩而过（4）

　　荟眉用手按了按港儿鼓起的腮帮，“小丫头，没有见到洛，所以过的不好？”
　　“你，又乱说！”
　　荟眉收起了笑容，陷入了沉思。“不过说真的，洛，好像真的认识你！每当说到你的时候，他的表情都很自然。会不会你们以前就认识？”
　　“不会啊。我认识的天使只有三个，樱姐姐，大娘你，还有，录存。”
　　“录存？是谁？以前只听过你讲你的樱姐姐和哥哥，怎么从未听你提起过录存？”荟眉追问。
　　港儿神色一暗，说道：“他是樱姐姐的弟弟，跟我的年龄差不多。不过，他死了，也是死在精灵的手中。”他死了，那个活泼，调皮，经常欺负她的那个天使也死了，而且也是死在精灵的手中。
　　荟眉神色也随之黯淡了下来，感叹道：“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港儿，你知道吗？其实洛也是个可怜的孩子。他出生后不久，天灵和精灵就开战了。那时候我不住在这里，住在天方的宫堡。有一日精灵混进了宫堡，把他抢走，从此下落不明……为了祈求上天保佑他，我自愿搬到了这里。搬到这里，也是为了赎罪……最后，他终于回来了。”
　　一滴晶莹的泪水划过她的脸颊，她接着说道：“他是被我的二叔找到的。二叔说，他被精灵抢走后，遗落在了天方的某个角落，有一个好心的婆婆收养，他才能够长这么大。”
　　“大娘，”港儿用手擦掉她脸颊上的泪珠，“他回来了，不是吗？那些痛苦，已经成了过去。你们之间先经历了曲折，以后一定会幸福的！”
　　“嗯。”
　　皎洁的月光，撒在蓬松的雪地上。雪像星星一般，闪闪发光。把黑暗的夜，照亮。
　　天方的宫堡里，洛站在最顶层。垂下的银发，挡住了半边脸。
　　他的后面，一个老者，面部遍布着皱纹。
　　“洛，为什么要躲开她？”
　　阴霾之中，嘴角微微上扬。
　　“让她知道了我，我们将会多一个绊脚石。”
　　雪原，永远是这么风平浪静。不会有肆意的狂风，不会有飞扬的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