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第 29 章 李 ...
-
李月根睁眼,云压天,光线晦暗不明,雪惑子蹲在一个火堆前烧纸,一张血红的卫生纸。
她吓了一跳,猛的起身。
“你在做什么?!”
雪惑子侧头,腥黄的灯光照在他木讷讷的脸上,尤显可怖。
“烧纸啊,”他慢慢道,“那么多血我总要处理吧。”
李月根也是脑子抽了,开口就问:“为什么不用化骨消血散?”
雪惑子扯扯嘴角,慢慢摆出一个诡异的笑:“有啊,怎么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用?”
雪惑子立马不笑了,耷拉着一张脸:“不是你说要我把裤子烧了吗?”
李月根眼神不由自主往下撇,雪惑子果然只穿了一条白色内裤,双腿大开的蹲在地上,像涂了浇水一般死死黏住她的眼。
“啊,”李月根叫了一声,“你怎么不穿裤子啊!”
雪惑子盯着她的脸看了半响,开口道:“你不想看吗?”
雪惑子走过去,晃着两条腿,坐到床边:“你不想摸吗?”
李月根闭着眼,眯着眼,睁着眼,用被子捂住脸,“别这样,我不是这样的人。”
“是吗?”雪惑子贴在她耳边暧昧道,薄荷的清凉混着情欲的灼热,不轻不缓流窜于她颈间,李月根想躲,但是又觉得人要是遇到什么事都躲,那又如何担当的了大任?于是她不避不闪的梗在那,纵享其人之美。
雪惑子摸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腿上,轻轻带着四处游走。李月根忍不住往腿根探。
一边探她一边问:“帅哥,你对谁都这么主动吗?”
雪惑子笑而不语,仰起头慢慢感受。
李月根不动了,想了很久怀疑自己遇到了传说中的仙人跳,今天的脑子似乎格外的迟钝,一卡一卡的。床尾的火堆劈劈啪啪的烤的她难受,头发昏,脚无力,手,手还好,还能动。
李月根擦了一把额头的虚汗,把手塞进口袋里。
身份证…身份证…
口袋?口袋没有。
床头柜呢?李月根抽开蓝色的抽屉,这抽屉还不太好抽,没有把手,只有一块布像个丁字裤一样又宽又窄的挂在中间。一层,一层没有,一层只有一层灰,半层灰色的灰,混着半层黄色的木屑。李月根把一层推回去,嘭的一声发出一道巨响,李月根眨眨眼,灰没有渐在她脸上,灰在里面卷起了一层浪。
李月根拉开二层,二层是一个密码箱,没有锁上,里面是一个铁板隔出的两层,下层小一些,上层大一些。
不对,是下层小一些,上层大一些。
不对,不对,是上层小一些,下层大一些。
李月根看糊了眼,分不清是上层小还是下层小,单个的隔板在她眼里晃来晃去,变成了两个。现在上层下层一样小了。
密码箱里没有东西,李月根把箱子放回去,站起来寻找她的裤子。
裤子,裤子,裤子在哪里?
被子里?墙角?床底下?
李月根都没有找到。
难道在火堆里?
李月根把脸凑近了火。
大的火,亮的火,红的火。像一洼上行的铁水,兼具从一到多的形态,旺盛的可能性,往那一坐就是希望本身。像有某种亲和力,绵软的,未知的魔力,像舶来女巫在地上画的圈,无限圆,无限大。另一头是烤红的壁炉,又白又红的墙纸贴在上面,年久失修岁月斑驳,片片剥落。
李月根观着火,像站在壁炉下,墙纸飘在她头上,梨,雪,天。世界变成了白色,遮住眼,天不再高,水不再远。
“雪雪这个时候在做什么?”李月根忍不住想,“身体好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