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失控象限》无声诗困了

3、锈蚀废都-临时同盟 临时同盟

　　第三章：临时同盟
　　沈酌的刀锋再次被那层无形的屏障挡下，但这一次，刀尖震颤，发出极细微的嗡鸣，仿佛斩入了某种粘稠的力场，阻力比之前更大。裴烬的身影向后飘退，姿态优雅，脸上依旧带着那副令人火大的愉悦笑容。

　　“打招呼的方式真特别。”裴烬轻笑，指尖微动，那层扭曲的屏障悄然隐去，“不过，我更喜欢有来有回的游戏，而不是单方面的……嗯？”

　　沈酌根本不为他的垃圾话所动。一击不中，他立刻收刀后撤，拉开距离，冰冷的视线锐利如刀，快速扫过周围环境。和这个疯子的纠缠毫无意义，只会吸引更多麻烦。远处的噪音似乎变得更加密集了。

　　“清道夫，‘锈蚀狂潮’。”他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不是疑问，是陈述。他捕捉到了裴烬话里的关键信息，从周围愈发不祥的动静中得到了印证。

　　裴烬挑眉：“反应很快。看来不是只有脸和刀厉害。”他收敛了几分戏谑，虽然笑容还在，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没错，那些藏在阴影里的老鼠，最喜欢驱动这些废铜烂铁搞人海战术，美其名曰‘测试’或‘清理’。”

　　他话音未落，整个废墟都市仿佛突然“活”了过来！
　　更加密集、更加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如同潮水般涌来！远处，锈蚀的地面开始拱起、开裂，更多的机械残骸从中爬出，眼中闪烁着被强化过的、充满侵略性的红光。一些原本静止的巨大管道和机械结构也开始剧烈震动，仿佛有什么更大的东西要被唤醒。

　　空气中弥漫的铁锈味浓烈到令人作呕。

　　“看来聊天时间结束了。”裴烬啧了一声，语气里却没有多少紧张，反而更像是对被打扰了兴致的抱怨，“怎么样，凛冬小朋友？临时搭个伙？至少在被这些铁疙瘩淹没之前，有个能帮你挡挡背后的人？当然，前提是你愿意把背后露给我。”

　　他这话半真半假，目光却紧盯着沈酌的反应。

　　沈酌眼神冰冷地扫过周围迅速合围的机械狂潮。数量远超之前，其中还夹杂着几个体型异常、结构更危险的变异体。独自突围，风险极大。而这个叫“烬”的男人，虽然疯狂危险，其实力却深不可测，是目前环境下唯一的“可利用资源”。
　　理智迅速压过了厌恶和警惕。

　　“带路。”言简意赅，刀尖微抬，指向裴烬之前暗示过的“锈蚀核心”可能的方向。

　　他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做出了当前最有利的选择。

　　裴烬笑了

　　他不再废话，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向某个方向掠去，速度极快，却总保持在沈酌能轻松跟上的距离，甚至偶尔会看似随意地挥挥手，将前方突然从地下钻出或从头顶坠落的残骸瞬间锈蚀瓦解，清出一条短暂的通道。

　　沈酌紧随其后，身形如风，手中的黯黑长刀化作夺命的黑影。他不再保留，刀势展开，如同在身前编织出一张死亡之网。任何敢于靠近的机械残骸，都在刹那间被分解、斩碎、刺穿！他的动作高效得如同精密机器，每一分力量都用在最关键的地方，没有任何浪费。

　　两人一前一后，在疯狂的机械浪潮中高速移动。

　　裴烬的能力诡异莫测，范围巨大，往往一个响指或一个眼神，就能让成片的残骸化为锈渣。但他似乎更热衷于清理“大型”目标或者为沈酌扫清前进障碍，对于零星的攻击，他反而乐得看沈酌挥刀解决。

　　“左边三点钟，那个大家伙交给你了？”裴烬甚至还有闲心指挥，语气轻松得像在点菜。

　　沈酌根本懒得回应，但身体已经下意识地做出反应。一个身高近三米、由废弃卡车头和无数零件拼凑而成的巨型残骸咆哮着冲来，挥舞着液压驱动的巨拳砸下。

　　沈酌不闪不避，迎着他冲去。在巨拳即将砸中的瞬间，他身形如同没有骨头般诡异侧滑，险之又险地避过攻击，同时黯黑长刀自下而上，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光。

　　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那巨型残骸的一条主要支撑腿被从关节处齐整斩断！它失去平衡，轰然倾斜。沈酌借势蹬踏在它倒下的身躯上，再次跃起，刀光如流星坠地，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它头部那个不断旋转的多传感器复合结构。

　　火花爆闪，巨型残骸的动作戛然而止，轰隆一声彻底倒地，砸起一片锈尘。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漂亮。”裴烬毫不吝啬地赞叹。

　　沈酌落地，微微喘息了一下，持刀的手依旧稳定。连续的高强度战斗对他也是不小的负荷。他冷冷瞥了裴烬一眼，对方那副看戏的模样让他极其不爽。

　　“你再不出力，”沈酌的声音因为急速运动带上了一丝极轻微的喘息“合作终止。”
　　裴烬夸张地叹了口气：“好吧好吧，员工抗议了。”他终于稍微认真了一点。

　　他停下脚步，面对前方如潮水般用来的数十只机械残骸，双手微微抬起，十指如同弹奏钢琴般在空中轻轻律动。

　　下一刻，以他为中心，一种无形的、令人心悸的波动扩散开来！

　　那些疯狂冲来的机械残骸，动作瞬间变得迟滞、僵硬！它们体表的锈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增生、加厚，仿佛被加速了千万倍的时光侵蚀！金属结构在刺耳的“嘎吱”声中扭曲、变形、脆弱化！

　　不过短短两三秒，那一片汹涌的机械潮汐，竟然全部化为了静止的、脆弱不堪的锈蚀雕塑。一阵风吹过，它们如同沙堡般纷纷坍塌瓦解，化作一地红褐色的粉末。

　　……清场。

　　范围之大，效果之诡异，令人瞠目。

　　裴烬放下手，脸色似乎微微白了一瞬，但立刻恢复如常，转头对沈酌露出一个灿烂又带着点虚弱炫耀的笑容：“怎么样老板？还满意吗？这算出力了吧？”

　　沈酌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这绝不仅仅是“锈蚀”那么简单，更像是一种规则层面的腐朽与终结
　　他心中警惕更甚，但面上丝毫不显。

　　“走。”他只有一个字的回应，目光已经投向被清空的道路前方。那里，一座半埋在地下的、巨大无比的圆形金属建筑露出了狰狞的一角，其入口处散发着比周围更浓郁的能量波动和锈蚀气息。
　　那里很可能就是“锈蚀核心”的所在。

　　裴烬笑了笑，跟上他的脚步，似乎很满意自己刚刚的“表演”效果。

　　然而，就在两人即将接近那圆形建筑入口时，沈酌脚步猛地一顿，霍然转头看向右侧一片深邃的废墟阴影。

　　几乎同时，裴烬也收敛了笑容，目光投向同一个方向，眼神变得幽深而危险。

　　“啧，正主来了。”裴烬轻声说，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丝认真的味道，“看来‘锈蚀狂潮’只是开胃小菜。”
　　那片阴影之中，一个穿着全身覆盖式暗灰色作战服、脸上带着无表情金属面罩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他手中握着一把造型奇特、枪口闪烁着能量凝聚蓝光的武器，周身散发着与那些机械残骸截然不同的、冰冷而高效的杀意。

　　清道夫。

　　真正的执行者。

　　他的金属面罩上的光学镜片，冰冷地锁定了沈酌。
　　【优先目标：钥匙。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