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太毒舌怎么办》十慕白遨

25、第二十五章

　　周末，晚风依旧，梧桐叶沙沙作响，但两人的心境已截然不同。
　　“阿泽，”晏屿靠在连泽肩上，看着天边绚烂的晚霞，“有时候觉得像做梦一样，我们竟然……真的又在一起了，还想起了那么多事情。”
　　连泽揽着他的肩膀，低低地“嗯”了一声，低头吻了吻他的发丝：“不是梦，是真的。”
　　晏屿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等这一切都结束了，我们一起去那个珍珠梅花园看看好不好？去你妈妈的母校，我梦里的地方，我想去看看现实里是什么样子。”
　　连泽毫不犹豫地答应：“好，还有很多地方，我们以前说好要一起去，都没来得及，以后我们慢慢去。”
　　晏屿的脸微微泛红，声音小了一些，“还有，等考上大学……我们就在外面租个小房子吧？就我们两个人。”
　　连泽的心像是被温水浸泡过，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将晏屿更深地拥入怀中，郑重承诺：“好，就我们两个人。”
　　晏琛的效率高得惊人，几天后，一个加密文件包被发送到了连泽的私人频道。
　　连泽的电脑屏幕上，视频通话窗口里是晏屿紧张的脸庞，他们决定一起查看。
　　晏琛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出，背景是他书房的红木色调，“我找到了刘叔提到的那个神经科学专家，他移民后加入的机构，英文名是‘Aether Neurosciences Research Foundation’，中文译名‘以太神经科学研究基金会’，表面上是非营利性学术机构，但资金来源极其复杂，与数家离岸公司和那个‘生物科技基金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晏屿倒吸一口凉气：“Aether……我记得，蒋成续之前提过，那个体验馆的技术可能就源自这家基金会支持的研究所。”
　　晏琛的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道：“没错，更关键的是，我顺着这条线，结合蒋成续拍到的齐露和Dr. Chen的照片，发现齐露根本不是简单的生物工程师，她毕业后的就职记录是伪造的，她真正的雇主，正是这家Aether基金会旗下的一个壳公司，职位是……高级项目协调员。”
　　连泽眼神锐利，“项目协调员？协调什么项目？和‘幻境回廊’有关？还是和当年的……”
　　晏琛语气凝重：“目前没有直接证据指向当年，但时间点太过巧合，齐露入职的时间，恰好在小屿车祸后不久，而且她负责协调的项目，保密级别非常高，外部根本无法查询具体内容。”
　　晏屿感到一阵寒意：“所以齐露很可能直接参与了……对我记忆的干预，甚至可能是执行者之一？”
　　晏琛肯定道：“可能性极大，齐家在这件事里的角色，远比我们想的要深。”
　　连泽沉默片刻，开口：“大哥，苏卓那边呢？他和这个基金会有联系吗？”
　　晏琛道：“暂时没有发现直接资金往来，苏卓很狡猾，他的痕迹抹得很干净，但老刘警官的证词，加上梁浩的信息，几乎可以肯定他与车祸脱不了干系，而他与齐露……或许是通过齐家，也可能是另有渠道，他们很可能服务于同一个幕后力量，现在的关键是找到实质性证据，尤其是能 linking 苏卓、齐露、基金会以及小屿车祸和失忆的直接证据。”
　　就在这时，连泽的手机震动，显示蒋成续来电，他按了免提。
　　蒋成续的声音兴奋中带着一丝紧张，“连泽，小晏，重大进展！我表哥那边，‘钓鱼’有收获了！”
　　连泽沉声道：“慢慢说，什么情况？”
　　蒋成续语速飞快：“那个体验馆的经理，大概是被我表哥许诺的投资额冲昏了头，也可能是他们内部真的很缺钱，松口了！他说他们的核心技术确实不是自主研发的，是从一个海外实验室授权的，叫‘Aether Lab’！而且他暗示这套系统‘远不止是娱乐’，还能进行‘深度认知调节’，但他们目前只被允许应用最浅层的功能。”
　　晏屿喃喃重复：“认知调节……”
　　这个词让他头皮发麻，甚至感觉到一丝毛骨悚然。
　　蒋成续有点激动：“对！而且！我表哥假装无意间问起，这么厉害的技术有没有更‘医疗’方面的应用，比如帮助失忆患者之类的。你们猜那经理怎么说？他一下子变得很紧张，说那是‘高度机密项目’，他们没权限接触，但听说……听说之前国内有成功的‘特殊案例’ 时间大概在四五年前！”
　　时间点再次吻合！
　　“干得漂亮，蒋成续。”连泽首先打破沉默，“想办法，看能不能从那个经理嘴里套出更多关于那个特殊案例的信息，或者拿到任何书面、邮件形式的证据。”
　　蒋成续干劲十足地挂了电话，“明白！我表哥正约他下次见面呢，说带专业顾问详谈，到时候我看看能不能混进去。”
　　晏琛的声音传来：“小屿，连泽，情况比想象的更复杂。这个以太基金会能量不小，你们在学校一定要格外小心齐耀，更要提防齐露，我担心他们会狗急跳墙。”
　　晏屿道：“明白。”
　　正如晏琛所料，齐露的行动很快。
　　第二天下午，晏屿独自在图书馆查阅一些神经科学方面的基础资料，齐露竟然主动找了过来。
　　“晏屿学弟，真用功啊。”齐露的声音温和，脸上带着微笑，在他对面坐下。
　　晏屿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不动声色：“齐露学姐？有事吗？”
　　“没什么，正好看到你。”齐露的目光扫过他面前摊开的书籍标题——《认知神经科学入门》《记忆的生物学基础》，笑容更深了些，“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了？这专业可不容易。”
　　晏屿合上书，语气平淡：“随便看看，了解一下。”
　　齐露仿佛没察觉他的疏离，自顾自地说：“说起来，我们公司……哦，就是我实习的地方，正好和这方面有点关系，做一些帮助认知障碍患者恢复记忆的辅助设备研发。”她轻轻敲了敲桌面，观察着晏屿的反应，“听说学弟你之前好像也失忆过，现在恢复得怎么样了，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我们的项目，也许能帮你更好地恢复。”
　　晏屿的心猛地一沉，来了，试探和引诱。
　　他抬起头，露出一个感激表情：“真的吗？那太好了，不过我最近记忆恢复得还不错，而且……”他顿了顿，略显羞涩地说，“连泽说他帮我找了更好的医生和方案，我就不麻烦学姐了。”
　　他故意提起连泽，暗示自己有依靠，希望对方没有蠢到接着聊下去。
　　齐露的笑容僵硬了一下，声音变得有些冷淡，“连泽对你可真上心，不过专业的领域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比较好，我们公司的技术可是和国际最顶尖的实验室合作的，比如‘Aether’基金会，你知道吧？业界翘楚。”她直接抛出了名字，带着炫耀的意味。
　　晏屿装作茫然地摇摇头：“没听说过，我对这些不太了解，连泽说他会处理好的，我相信他。”他摆出一副全然依赖男友的模样。
　　齐露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破绽，可是什么也没有发现，她笑了笑：“好吧，既然你有安排，那我就不多事了，不过如果以后有需要，随时可以找我。有时候，过于执着于过去，未必是好事，向前看，也许更轻松，对吗？”
　　晏屿点点头，“谢谢学姐提醒，但我觉得，弄清楚过去，才能更好地向前看。”
　　齐露离开后，晏屿才缓缓松了口气，后背渗出些许冷汗，他把情况告诉了连泽。
　　连泽听完，冷笑一声：“她坐不住了，这是在警告，也是在试探你是否恢复了关键记忆，是否在调查他们，你回答得很好。”
　　晏屿忧心忡忡，“她提到Aether了，他们是不是已经察觉到我们在查了？”
　　连泽的声音透着冷静：“肯定有所察觉，但没关系，博弈已经开始了，他们越是主动，露出的破绽可能就越多，蒋成续那边，或许很快就会有新的收获。”
　　当晚，连泽和晏屿决定召集他们小小的“盟友”团队，在线开了一个秘密会议。
　　连泽首先通报了齐露的试探和Aether基金会的情况。
　　蒋成续立刻咋呼起来：“我靠！齐露这女人果然有问题，高级项目协调员？听着就不是好东西，连泽哥，小晏，你们放心，我表哥已经和那个经理约好了，后天晚上第二次会面，这次我一定要套出点猛料来。”
　　梁浩有些担忧，“齐耀今天在队里脸色很难看，训练的时候火气很大，故意撞了好几个人，泽哥你上次警告他之后，他不敢明着来，但小动作肯定少不了，阿屿你平时尽量别落单。”
　　晏琛沉稳的声音响起：“小浩提醒得对，小屿，平时上下学让连泽或者司机接送，不要独自行动，蒋同学，你那边行动务必小心，安全第一，证据第二。”
　　连泽道：“好，目前我们的方向很明确，蒋成续负责幻境回廊这条线，争取拿到他们与技术源头以及特殊案例有关的实证，大哥负责高层关系和资金链调查，梁浩，你继续留意齐耀和苏卓那边的动静，尤其是他们可能联系哪些可疑的人，我和小屿会稳住阵脚，应对齐露的下一步动作，同时……我会想办法，看能否从连家内部找到一些突破口，毕竟连峻当年也牵扯其中。”
　　这太冒险了，晏屿有些担心：“连家内部太危险了。”
　　连泽安抚他，“放心，我有分寸，不会直接对抗，只是利用信息差和一些……不被重视的旧人旧事。”
　　会议结束后，连泽私聊晏琛，[大哥，关于那个退休后很快出国的心理评估专家，能想办法查到他在国外的具体地址或者联系方式吗？哪怕只是一个可能性。]
　　晏琛回复：[难度很大，但我会尝试，你怀疑他是关键？]
　　连泽的眼神在屏幕微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如果能找到他，或许能直接证明小屿的失忆并非自然。这是最直接的证据链一环。”
　　周末，连泽以复习功课为名，将晏屿带回了自己的公寓，这里安静，没有连家的眼线。
　　书本摊在茶几上，但两人的心思显然都不在上面。
　　晏屿指着练习册上的一道难题，眉头微蹙，“这道题……”
　　连泽凑过去，下巴几乎要抵到他的发顶，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哪里不会？”
　　晏屿的心跳漏了一拍，“就……这个受力分析，总觉得怪怪的。”
　　连泽低笑一声，在草稿纸上流畅地画出示意图，笔尖点在一处，耐心讲解，“这里，忽略了一个摩擦力的分量。”
　　讲完题，连泽看着晏屿微微泛红的脸，“懂了吗？”他问，声音比刚才更哑了一些。
　　晏屿小声回答，“……懂了。”心跳如擂鼓，他几乎能数清连泽又长又密的睫毛，空气弥漫着甜橙和古龙交织的气息。
　　连泽的目光落在晏屿色泽红润的唇瓣上，眼神渐深，他低下头，晏屿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长睫轻颤，像是等待亲吻。
　　连泽的吻，珍重地印在了他的额头上，晏屿有些惊讶地睁开眼，对上连泽深邃含笑的眼眸。
　　“奖励。”连泽用指腹摩挲着他刚才吻过的地方，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学得很认真。”
　　晏屿的脸瞬间爆红，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粉色，羞赧地低下头，心里却像炸开了甜滋滋的烟花。
　　他小声嘟囔，“你……你耍赖。”嘴角却忍不住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