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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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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琛的行动力远超晏屿的想象,在得知弟弟恢复记忆并决心与连泽共同面对后,他动用了晏家的人脉和资源,开始调查。
他找的是当年负责晏时屿车祸案的退休老警官,这位警官曾是晏老爷子的旧部,对当年草草结案一直心存疑虑。
晏琛将一份复印件推到对方面前,“刘叔,当年我弟弟那起车祸,技术鉴定报告里提到刹车线有被腐蚀的痕迹,但最后结论却是意外磨损?”
老刘警官戴着老花镜,仔细看了许久,叹了口气:“小琛,不是我不想查,当时证据链很模糊,那段的监控也恰好坏了,而且……上面有人打了招呼,要求尽快结案,不要扩大影响。”
晏琛眼神锐利,“是连家?”
“不止。”老刘压低了声音,“连家是明面上的,背后似乎还有别的力量,很神秘,当时甚至有人来提醒过我,让我不要再深究,我退休了,没什么好怕的了,可以告诉你,我当时怀疑过苏家那个大儿子,苏卓。车祸前一天,有人看到他的车在附近出现过,但没有任何直接证据。”
苏卓与梁浩提供的线索吻合。
老刘沉吟道:“另外关于小屿失忆的事情,当年医院的心理评估报告其实有点问题,负责的专家后来很快就出国了,再也没回来,我私下打听过,他好像和一个什么……高端的神经科学研究所有关。”
晏琛将这两条关键信息分享给了连泽和晏屿。
“苏卓……”
连泽看着信息,眼神冰冷如刀,如果说之前只是怀疑,现在几乎可以确定,苏卓在当年的车祸乃至后续的记忆干预中,都扮演了极不光彩的角色,他的动机是什么?是因为苏晚?还是另有所图?
晏屿感到一阵寒意,“还有那个神经科学研究所,二哥,能查到是哪个研究所吗?”
晏琛回复:[已经在查了,需要点时间,你们自己千万小心,苏卓这个人,心思缜密又狠毒,他既然当年能下手,现在被你们逼急了,什么都做得出来。]
家族的介入,提供了更深远也更危险的视角,对手不仅仅是连峻,还可能牵扯到更庞大的势力。
蒋成续则充分发挥了他社交小能手的特长,以及……他那个有点脱线但关键时刻很靠谱的表哥的能量,他制定了一个简单的“钓鱼”计划。
他让表哥伪装成对“超前沉浸式体验”感兴趣的富二代投资人,通过一些渠道联系上了“幻境回廊”体验馆的经理,表示有意向投一大笔钱,但需要了解他们的核心技术和发展规划。
在一家高级会所的包间里,蒋成续的表哥戴着墨镜,摆足了架子,蒋成续则假装成他的助理负责记录。
体验馆的经理显然对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将信将疑,但又舍不得可能的大投资,言语间十分谨慎,对核心技术更是讳莫如深,只反复强调他们的技术如何“独特”、“领先”、“能深度影响用户情感和记忆”。
“影响记忆?”蒋成续故作惊讶地抬头,“这听起来有点……超出VR范畴了吧?”
经理自知失言,连忙补救:“哦,只是一种比喻,比喻!是说体验感足够真实,让人印象深刻,像记忆一样深刻哈哈……”
但在他闪烁的眼神和紧张的措辞中,蒋成续和他表哥都确信,这家体验馆绝对有问题。
更意想不到的收获来自一次偶然。在他们结束会面离开时,在会所走廊迎面撞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齐耀的姐姐,齐露。她正和一个穿着白大褂、气质冷峻的男人低声交谈着走向另一个包间。
蒋成续立刻认出了那个男人,是他表哥之前给他看过的资料里的人——一家与海外那个生物科技基金会有密切合作的国内研究机构的负责人!
齐露怎么会和这个人在一起?齐家主要是经商,和这种高端科研机构八竿子打不着。
蒋成续立刻偷偷拍下照片发给了连泽和晏屿。
“齐露?”晏屿很惊讶。齐耀的姐姐平时存在感很低,只知道她大学读的生物工程相关专业,毕业后进了家不错的公司,但具体做什么不清楚。
连泽放大照片,看着那个冷峻的男人,眼神一凝:“这个人叫Dr. Adam Chen,美籍华人,是认知神经科学领域的专家,也是那个海外基金会的重要成员。齐露和他在一起……绝不仅仅是巧合。”
齐耀的挑衅,齐露与关键人物的秘密会面……齐家在这潭浑水里,恐怕不止齐耀一个搅局者。齐露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是技术人员?还是中间人?
配角的行动,像探照灯一样,将隐藏的线索一个个照亮,虽然真相依旧盘根错节,但敌人的轮廓已经开始清晰起来。
第三十五章:共同的噩梦与依偎取暖
调查的深入带来的不仅是线索,还有巨大的心理压力。尤其是随着过去记忆碎片的不断复苏,那些痛苦的、压抑的、甚至恐怖的画面越来越频繁地闯入他们的梦境。
一天深夜,连泽被手机铃声惊醒。是晏屿打来的,电话那头传来他压抑不住的、带着哭腔的急促呼吸声。
“连泽……我又梦到了……好多血……还有爆炸声……你把我推开……然后……”晏屿的声音破碎不堪,显然还沉浸在噩梦的恐惧中。
连泽的心瞬间被揪紧:“别怕,小屿,只是梦,我没事,你也没事。”他一边柔声安抚,一边飞快地套上外套,“你等着,我马上过来。”
他甚至来不及多想,抓起车钥匙就冲出了家门。夜晚的道路空旷,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晏家楼下。晏屿已经等在了后院的小门处,穿着单薄的睡衣,眼睛红肿,像一只受惊的小兽。
连泽快步上前,将他紧紧搂进怀里。晏屿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冰凉的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衣角。
“好了,没事了,我在这里。”连泽一遍遍地抚摸着他的后背,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释放出安抚性的古龙信息素,将晏屿包裹起来。
晏屿把脸埋在他胸前,贪婪地汲取着那令人安心的气息,狂跳的心脏才慢慢平复下来。晚风吹过,带着寒意,他下意识地往连泽怀里缩了缩。
连泽将他抱得更紧,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外面冷,我们进去说?”他指的是晏屿的房间。
晏屿点了点头。
偷偷溜回房间,关上房门,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温暖的灯光下,彼此眼中的惊悸和后怕无所遁形。
“我梦到……好像是在一个实验室一样的地方,”晏屿靠在连泽怀里,声音依旧有些哑,“发生了爆炸,你为了保护我,受了很重的伤……流了好多血……”那些画面真实得让他窒息。
连泽沉默着,因为他今晚也做了类似的梦。
梦里的绝望和疼痛如此清晰,仿佛亲身经历。他搂紧晏屿,低声道:“我也梦到了。但你看,我们现在都好好的。梦只是梦,也许是过去残留的恐惧,也许……是某种预警。但无论如何,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他的承诺坚定而有力,像磐石一样安稳。晏屿抬起头,看着连泽深邃眼眸中倒映出的自己,那里面有关切,有心疼,有不容置疑的保护欲,还有……深沉的爱意。
经历了生死遗忘,再次重逢相知,那些压抑的情感早已汹涌澎湃,难以自持。
晏屿的心跳忽然加快,他微微仰起头,闭上眼睛,轻轻地吻上了连泽的嘴唇。
连泽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反应过来,巨大的惊喜和汹涌的爱意瞬间淹没了他。他小心翼翼地回应着这个带着泪痕咸味和无限依赖的吻,如同对待失而复得的珍宝,温柔而珍重。
这个吻并不激烈,却充满了情感的交流和无言的慰藉。它安抚了噩梦带来的恐惧,也确认了彼此真实的存在和心意。分离的岁月、遗忘的痛苦、现实的阻碍,在这一刻似乎都被这温暖的触碰所融化。
一吻结束,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融,空气中弥漫着古龙与甜橙交织的、缠绵悱恻的信息素味道。
“阿泽……”晏屿轻声唤着这个记忆深处的名字,脸颊绯红。
“嗯,我在。”连泽应着,声音低沉而温柔。他抚摸着晏屿的脸颊,再次吻了吻他的额头,“睡吧,我陪着你。”
那一晚,连泽没有离开。他靠在晏屿的床头,让晏屿枕着他的腿,握着他的手,直到他沉沉睡去,呼吸变得平稳悠长。连泽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充盈感和更加坚定的决心。
无论前路有多少艰难险阻,他绝不会再放开他的手。
日子没过几天,梁浩又带来了新的消息。
“泽哥,齐耀最近在篮球队里说话越来越难听了。”梁浩找到连泽,脸色不太好看,“他不敢直接说你,就老是含沙射影地说晏屿,说什么‘某些Omega仗着有靠山就无法无天’、‘到处打听不该打听的事’、‘小心惹祸上身’之类的话。虽然没点名,但大家都知道他在说谁。我担心他这样煽风点火,会对晏屿不好。”
连泽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齐耀这种小动作不断,像苍蝇一样烦人。
果然,没多久,一些风言风语就在学校里传开了。内容无非是夸大晏屿如何“纠缠”连泽,如何“不懂分寸”地打听连泽的过去,甚至隐隐暗示晏屿的存在可能和之前苏晚出事有关联。
这些流言蜚语像病毒一样扩散,虽然大多数人只是听听,但也不免有些人对晏屿投去异样的目光,甚至有几个以前就看不惯晏屿的人,开始故意找茬。
比如在晏屿经过时故意撞他一下,或者在他背后发出意味不明的嗤笑声。
晏屿尽量不去理会,但次数多了,心里难免憋闷和委屈。
连泽发现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没有去找那些小鱼小虾的麻烦,而是直接找到了源头。
放学后,他当着众多学生的面,在教学楼门口拦住了正准备离开的齐耀。
“齐耀,”连泽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冰冷的威压,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管好你的嘴。如果再让我听到一句关于晏屿的不实传言,或者看到他因为你的话受到任何一点骚扰,”他上前一步,逼近齐耀,Alpha强大的压迫感让齐耀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后退,“我不介意用我的方式,让你彻底闭嘴。你猜,到时候你背后的苏卓,会不会保你?”
他的话语直白而充满威胁,毫不掩饰。周围的学生都惊呆了,没想到连泽会为了晏屿如此直接地警告齐耀。
齐耀被当众下面子,又惊又怒,但在连泽绝对的气势压制下,敢怒不敢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灰溜溜地走了。
连泽转过身,目光扫过周围窃窃私语的人群,声音清晰而冰冷:“晏屿是我的人。谁找他麻烦,就是找我麻烦。不信,可以试试。”
说完,他径直走到有些发愣的晏屿面前,自然地牵起他的手,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坦然离去。
这场风波以连泽极其强硬和护短的姿态暂时平息了。虽然议论不会完全停止,但至少明目张胆的挑衅消失了。
晏屿看着身边牵着他手、为他挡下所有风雨的Alpha,心里充满了暖意和安全感。那些流言蜚语带来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
“谢谢你,阿泽。”他小声说。
连泽握紧了他的手:“以后这种事,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他的语气不容置疑,“你不需要独自承受任何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