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第 94 章 “不管哪个 ...
-
雨水在窗户上汇成小河，一点点往下淌。
乔云之退无可退，她伸出手，蹭过他的腹肌，搭在他的胸膛之上。
苏恒垂眸看着她，嘴上说了那样粗俗的狠话，阴沉的眼神下却含着难以言说的悲伤，窗外的雨在他的脸颊上流淌。
他抬起手，轻轻蹭掉她眼角的泪：“乔云之，你也哭了。”
“你要上我了我怎么可能不哭啊！”她没拍掉他的手，而是抓住他的手腕，“你真的要和我做？”
苏恒怔愣在原地，他眼眶红起来，湿漉漉的刘海垂在额间。
他的手稳稳托着她的后背，整个身子贴上去。他上半身没穿衣服，皮肤的质感穿过衣服透过来。
“对，我忍不了了！老子快死了！”
“你是假的我也认了！我要确认……确认你真的有那么一点点……在乎我。”
“你不需要。”
“我一直很在乎你，但你现在肯定不愿意相信我了。”
“为了救你，我确实一直在骗你。其实，我也不知道你活下来之后，我会怎么样。”
她扯下自己的发圈，为他把那垂肩的长发扎起。
“既然这样，那就做吧。”她嘴角微微扬起，“也算是我的赔罪了嘛。”
她的指尖绕着发丝，那根发圈从指尖滑落，掉落在楼道的灰尘之中。
疯了，他疯了。那自己也疯了吧。
“咔。”她的手摸到他下身的皮带，一触即开。
“乔云之，你……”他猛地扣过她的后脑勺，捏住她下巴，再次贴上她的嘴唇。
他吻得狠，一下一下抿着她的下唇。
他嘴角的伤口还未愈合，血腥气瞬间冲入乔云之的口腔。她再次兴奋起来，与他缠绵在一起。
可他没吻几分钟，便大喘气着松开她，他埋头将自己的皮带重新扣好。
她也在喘，手搭在他光着的胸膛上，抹掉上面滚落的水珠：“你、你停什么！”
“你那里都变成这样了啊……”
她笑起来，手逐渐下滑，触碰到那些伤疤，那里多出几道淤青。
“你还要装什么好人吗，嗯，苏恒？”
他的整个耳根通红，支支吾吾开口：“你会疼，我怕你……”
她一怔，鼻尖发酸：“你纠结这个？”
他避开她的双眼，轻嗯一声。
“我不痛的……嗯，没事的。”
“苏恒，你自私一下吧，这次，你不用再想着什么好学生好儿子好男友了。”
“你做混蛋吧。”她朝他走一步，“混蛋。和我……那个。”
她抱住他的腰，指尖落在他身上的伤疤上，那处已经结痂，结好的痂落下，生出新的嫩肉，却依旧凹凸不平。
“其实，我也不知道穿越的尽头是什么，但是，今天晚上，你属于我，我也可以全部属于你。”
“如果最后死的是我，我也满足了。”
他的手缓缓抬起，攀上她的手臂，避开那些暧昧的地方，掐住她的下巴。
他抚上她的脸颊：“乔云之……乔云之……乔云之……
“你、你该让我怎么办才好。
“你是不是有病……我那样说你不应该害怕吗，你不应该走吗？
“你……为什么，我都做到那地步了，你、你还是要对我说这样的话？”
乔云之不知道，可她踮起脚，轻轻吻了吻他的脸颊。
苏恒几乎已经开始说胡话了：“为什么你就算是假的，我也舍不得啊。你不会死的，云之，你不会的。
“如果没有你，我真的什么都没了。”
他离她越来越近，把脑袋搭在她的肩头。
灼热的气息伴随着窗外的雨丝擦过她的面庞，她大脑被砸得空白。
他的另一只手从她的后背滑到手腕，一下下轻轻地摩挲。
他的指尖滚烫，曾经的炭火燃烧成艳火，一如既往地灼烧着她的皮肤，渗入她的血肉。
“云云。”
“你说，是我剩四个月了，还是你剩四个月了？”
“苏……”
他怎么还在纠结这个啊。可惜她也没办法给他回答。
他的脸在她面前无限放大，水珠从他鼻尖上滑落，不知是泪还是永无休止的雨。
未能说完剩下的话，她的呼吸被眼前人彻底掠夺。
潮湿的水汽带着他的眼泪渗入她的身体。
窗外的雨还在下，哗啦啦的，噼里啪啦落在窗户上。
乔云之的思绪也被卷入雨水之中，浸湿渗透成一团烂泥。
她的手停在他的胸膛上，雨声里，她只能听见他的呼吸和他的心跳。
苏恒在骗她，诅咒在骗他，骗他的，骗她的，他会活下去的。
什么十八岁是道坎，什么她最后会消失，什么诅咒世世代代。
她从不相信！不相信！
她只相信他的呼吸，只相信那颗手中一下一下跳动的心脏，只相信自己一次次穿越落下的眼泪。
“唔。”她浑身轻盈起来，腰被他抱起，整个人扛上二楼。
他松开她的嘴唇，将她整个人抵在出租屋的门板上。
“云云，别走，不要离开我……”他垂眸看她，眼神早就失焦。
他再次低下头，那渗出血的嘴唇再次将她包裹。他疯狂吻她，吻她，似乎要将身体里最后一丝灵魂托付于她的躯体。
乔云之没说话，将他一把扯进自己的出租屋。
两人跌倒在玄关的地毯上，连鞋都来不及脱，他们在接吻。
屋里的窗户没关，大风席卷进屋，吹拂在他们身上，他们的发丝缠绕在一起，不分彼此。
雨水潮湿，风冰凉，可身前之人身体滚烫，烫得她要燃烧起来，燃烧掉她周身所有氧气。
她却怕他冷，伸手拂过他的后背，她的手重新落在那些伤疤上，蹭着、蹭着，似乎这样就能蹭走那些痛苦与阴影。
他吻得更用力，牙齿像野兽般咬起她的嘴唇，吸、吮吸着她身体里的氧气，像是与她的灵魂彻底融为一体。
终于，换气的瞬间，她的另一只手下滑，拉开自己身上的外套，扯下自己的领口纽扣。
“苏恒，来，你摸我。做你想做的事，做个混蛋。”她看着他，他身后一片漆黑。只剩他，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勺，一手撑着地板。
“这里……没有别人。”
“一直都没有别人，只有我。”
真好，眼前只有他了。
她抓住他的手腕，泪却落了下来。
“来啊，哥哥。”没有怜悯、没有慈悲，只有莫名的兴奋。
“没有那个也没事的。哪怕跟你说的一样，我最后要消失，你最后要死，也能留下点让我有念想的东西。”
“我可以在那个没有你的世界中，继续想你。”
“或者说……也会给你留下美好的一夜，对不对？”看着苏恒瞪大的双眼，她觉得自己是疯了，可她还要继续疯下去。
“你听见了吗，我的心脏在为你跳呢。”
她将他的脑袋摁在她的胸膛上，手指插进他的发丝之间。
既然要沦陷，那就与他一起沉没、一起溺毙吧。
那双手停在她的身上，没有再滑动。
她皱起眉：“苏恒，你干……”
不等她说完话，她撞进他的眼眸中。
他的双眼噙满泪水，满是血丝，可在对上视线的那一刻，她却觉得自己的身躯飞出了瞳孔，与他的灵魂纠缠起来。
在一片虚无中，他们将彼此托付，他触碰到她十次的灵魂。
他们十指紧扣。
心脏，不论是她，或是她，不论哪个世界，都在她的身体里跳动着。那是她柔软丰盈的温暖之地，在他的耳边存有一席之地。
可当她恢复清明，却发现，他们只是紧贴着彼此，而他，还是在凝视着自己。
“苏恒？”
他的指尖一抖，往上伸去，将那扣子一粒粒扣好。
他垂下脑袋：“我混蛋，我刚刚在干什么……云云，对不起。我刚刚疯了……”
乔云之大脑一片空白。
“啪。”她扇他一巴掌。
“你**有病吧！”
苏恒没说话，只是往前一步，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把她从地上抱起来。
他沉默着，只有那双眼睛闪着亮亮的泪花。
去他的什么活不下去，去他的诅咒封建迷信，他现在就是活得好好的！
“苏恒，我也恨你！”
她在他怀里大口喘着气，泪水还在往下落：“你这个嘴上天天说着去死的混蛋！混蛋！混蛋！”
“我恨你！你说的话都是放屁！你从高中，不，从小时候就开始骗我！苏恒，你个谎话连篇的家伙！”
“我……”
“所以，你也别拿谎言逃避了行不行？”
“你爸妈死和你没关系！你一直是被骗的！受伤的人一直是你！”
“对了，你还记得吗，那天下着大雪，我、我对你说过，我要管你的！”
眼前的少男怔怔地看着她，一如多年前被她摁倒在雪地的那刻，眼含热泪。
“我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管你了。”她擦擦眼角的泪。
“不是同情你，也不是发神经。”
“只是因为，我想见到你十九岁的那个夏天。”
“十九岁的夏天……”苏恒喃喃着。
乔云之趴在他的胸前：“而那个时候，我也会在，我会找办法来见你，这个世界的我也会和你在一起。”
“对，其实我只是有那么短暂的一段时间和你相处，大部分时间，都是那个她在和你说话啊。”
“我们……有区别吗？”
苏恒盯着她，眼角噙满泪，他终于是摇摇头。
“你们一样勇敢，一样爱写小说，一样爱笑……我分不出。”
“所以那不就好了吗！你在纠结什么！”
“我……可是……你活不——”
“没有什么好可是的！我真的受不了你了，你这个纠结怪精神洁癖处女男！”
“总之，等我们重逢，那时候我们要再去一次海边，我要给你过生日，你要送我去读大学。那之后，你就重新回去读书，明年再来找我。”
“你要考到我的城市，我们每天晚上手牵手出去逛公园。我还会写小说，你要做我的第一读者。”
“我会穿着Lolita小裙子，你、随便你穿什么，但不允许像现在这样光着！”
她踮起脚，吻掉他同样落下的泪水：“是，我确实不知道这十次结束之后会发生什么，但是，我肯定不会死的。”
“因为我从来不相信什么柳树许愿或是什么诅咒啊，我只相信你。因为你一直在我身边。”
她看着他噙满泪水的双眼，仰起下巴，轻轻地、在他的侧脸上落下一个真实可触的吻。
“不管哪个世界的我，都爱你。”
她知道自己在许诺什么，许诺着自己也无法承诺的未来。
或许是谎言，或许她在为他没有的未来说谎。
那样的东西压得她心头沉甸甸的，只能用粗俗的言语覆盖。
“你……都爱我……”
“是啊！为了让你活下来，你看我做了什么？你、你……我都要和你……你果然就是个混蛋！关键时刻就怂！”
“你、你是不是不行啊！”她叽里呱啦说着那些粗俗的话，说到自己也没忍住笑起来。
她还在骂他，直到他也笑起来。
他抱着她，摸摸她的脑袋，把她的头发捋顺：“云云。”
“嗯？”
“我今天，狠狠打了赵嘉明，还打了林寻强那个畜生，把那些要欺负我的人全打成了猪头。”
“我还保护了林韵……她被那些人纠缠，我就把他们全打了一顿。”
“我赢了！”他与她十指紧扣，高高举起，哈哈大笑起来。
乔云之一愣，抬起手。
她没扇他巴掌，只是拍他脸一下：“傻瓜，你跟小学生有什么区别？”
他深吸一口气：“我……我比他们高，比他们帅，这里还比他们……”
她捂住他的嘴：“别说啦……”
他脸颊红扑扑的，抓住她的手腕，小口喘着气，整个人黏到她身上。
那双眼黏糊糊的，像胶水一样把她从头到尾缠一遍。
苏恒深吸一口气：“所以，云云，所以那个男人……”
“是小徐警官！我跟他在说你的事情啊！”
“那他脖子上……”
“他、他女朋友搞……呀！”不等乔云之把话说完，他抱着她，轻轻咬她肩头一下。
“那我也要搞。”他趴在她肩头，像条小狗。
“你刚刚也咬了我。”
“你是不是有病啊……”
她整个身子烧起来，把他抱得更紧：“乱、乱吃醋的傻瓜。你、你个酱醋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