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第 93 章 “你是你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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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没有啊，我是在……”她有些懵，摆着手。既然手被他拍落了，那就和他牵手吧。
她伸出手，要去牵他的。
他冲上前，一把扯住她的手臂。
“乔云之，你说实话。你**跟我说实话。”
“什么实话啊，苏恒你这种醋……”
“怎么了？怎么了！哈哈哈！”
他笑起来，大声笑起来，将她整个人抵到小巷的墙上，指尖绕上她的发丝。
他的嘴唇快要落到她的唇瓣上，却在最后一刻停滞。
“怎么，我连吃醋资格都没有了吗？”他的嘴角也在淌血。
“你……”
这人突然发什么神经？回自己消息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
乔云之气得抬起手，对准他的脸——
她的指尖蹭过他的嘴角，蹭上他的鲜血，将那抹红尽收于手心。
疼，他是不是很疼？
她眼前失了焦，踮起脚，凑向他的唇角，想尝尝那腥涩的味道。
苏恒的双手落在她的肩头，他将她往外一推：“乔云之！你干嘛？你又要拿这种方式让我继续喜欢你吗？”
什么叫继续喜欢她？他有病吧！
她浑身热起来，瞪着他：“你是我男朋友，你不喜欢我喜欢谁啊？”
他没有回应她的目光，只是低低喘着：“我喜欢的你，是你吗？”
“什么意思啊？是我啊，如假包——”
“你，是假的吧。”天空中划过一道闪电，照得他脸庞惨白。
乔云之的手被他拽得有些疼，她的脑袋瞬间空白：“什么假的……啊？”
苏恒轻笑一声，血顺着嘴角淌下：“你不是她，对吧？”
“我不知道你在说……”
“不知道？”
他一把将她拽进怀中。
乔云之手一抖，整个身子埋在他怀中。
她听见了他炽烈的心跳，随即漫上来的是他衣服上的土腥味，夹杂着淡淡的血的气息。
他整个人俯下身来，那双桃花眼中满是泪水，啪嗒啪嗒混着雨水淌下。
他怎么哭了？
哪怕是如此狼狈的模样，他的手还是一下下蹭着她的腰侧，滚烫的掌心蹭过她冰凉的肌肤。
“乔云之，那你那天为什么要跟踪我，为什么要在天台上扑倒我，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来救我？啊？”
“你为什么好像先知一样？你为什么背着我去姜忆菽家偷合同，然后被打成那样？”
“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你还把我当傻子？”
她被他摸得浑身发痒，不知说什么，只能沉默。
乔云之这才幡然醒悟，自己先前一直忙着拯救苏恒，忙着搜集线索串成线，可是从未在他面前掩饰过自己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而来。
不，其实她也不完全知道自己是为何穿越。
而他，似乎一直知道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乔云之，从那次篮球场说崇拜自己……他是不是就已经开始怀疑了呢？
糟糕，那该怎么圆回来呢？
她想到上次自己揭开他身上伤疤时，苏恒惊惧的双眼，她再一次看向他。
“你说话，你说话啊，云之。你只是只是……不放心我，对不对？你只是想做好事，是不是？你还是你，对吗？对吗？”
他的眼神与三年前的那个月光如水的夜晚别无二致，他又在问那些说过的话。
他在期待自己的否定吗？
乔云之沉沉叹口气，可惜，她还是学不会说谎——
“不对。”
“你……”他向前一步，双手撑在她的身侧，将她逼得无路可退。
乔云之也不愿后退一步：“我……确实不是她，或者说，我在某一个瞬间，是她。”
“什么意思？”他揉揉鼻子，扯出一个笑。
她也笑了：“我来自另一个世界，可能吧，或者说，我来自未来。”
“另一个世界，未来？”苏恒双手交叠在胸前，他扯了扯嘴角，“你为什么要从未来回来？”
“我在未来看见了你的死亡，你在高考那天死了十次，我在未来都没有救你成功，所以我回到过去，要来救你。”
她吐出一口浊气，一字一句回道：“穿越十次来救你。”
她低下头，一直以来隐瞒着他的，或许是自己从未意识到的那些言语，终于在这瞬间彻底吐露出来。
乔云之不知道苏恒会怎么看她，他会生气吗？他会掐住她的脖子嘶吼着让她把她还给他吗？还是说……
回应她的只有沉默，长久的沉默。
乔云之忍受不了，她抬起头，对上他的那双眼。
闪电在他身后亮起，将他整张脸照得惨白，他的眼眶里噙着泪水。
“呵。”他自嘲般笑起来，笑得更大声，任凭雨水从他肌肤上滑落。
“十次……你居然救了我十次。”
“乔云之，你怎么还是不愿意骗我啊。”他的手钻入她衣服下摆，掐住她的腰窝。
“这下，我连我女朋友是谁，都没办法分清了。”
他的指尖在她的肌肤上游走，戳着、揉着，让她浑身蔓起鸡皮疙瘩。
乔云之看见了他眼中的红血丝，它渗出透明的泪水，洒在她的脸庞之上。
“可是，我们都是乔云之。”她抬起头，想替他擦掉眼角的泪，“又有什么关系呢，我想，哪怕是这个世界的我，也会想救你的啊。”
他却反手攥紧了她的手腕，一下下喘着气：“这样啊，哈哈……”
“乔云之，你有没有想过，有没有一种可能，是用你的命，换我的命？”
“什么……”乔云之大脑瞬间空白。
他沉沉地喘着气：“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穿越的，但是……你救了我整整十次，总该有些代价吧？”
“如果我最后要活下来，你会怎么样？”
“会……死吗？”
“我……”乔云之没办法回答，她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苏恒失神地走到她面前，他俯下身，狠狠吻上她的唇。
他的牙齿一用力，与她的牙齿磕碰在一起。
这混蛋！
乔云之吃痛，狠狠咬了他下唇一口。
血腥味在唇齿间漫开，他轻嘶一声，松开她，伸手掐住她的下巴。
而后，他的声音伴随着雷声响起，低沉而沙哑，在轰隆声中格外清晰：
“乔云之，我还是恨你。”
乔云之整个脑袋轰隆隆响，她舔着嘴唇，只能感受到他血液的味道，腥甜得让她浑身发热。
“为什么？我都说了，我和她，都是……”她没掉眼泪，抬起手，擦掉嘴角沾上的血。
为什么救他到最后，爱却变成了恨？为什么自己次次坦诚相告，却落得这样的结局？
“那又怎么了！我不管！我只是恨你一直来救我！”他扯着她的衣领，逼着她直视着他的眼睛。他笑着，却落下泪来，嘴角不停颤抖。
“恨你让我分不清，爱我的人究竟是她，还是另一个世界的她！”
“恨你牺牲生命，去救我这个——不该救的人！”
苏恒露出一个悲戚的笑：“你知道吗，我一直在骗我自己。其实，其实从你高一跟踪我的那天，我就知道，你……可能不是你了。”
他……居然那么早就知道了？
难怪他会问自己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他，难怪他会递给自己一只耳机，难怪他会那样深沉地看着自己。
“你、你那么早就发现了，那你当时可以跟我说的呀，为什么……”
苏恒笑了，露出两颗虎牙，可他还是在哭：“因为我开心啊，你以前都不理我，我胆小，我不知道怎么跟你开口才合适！”
“可是你，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你抱了我，摸了我的手，叫我哥哥，为我打了那些人，上台剪了裙子，写你喜欢的小说，全心全意地对遇见的每一个人……”
“我喜欢这样勇敢的你，喜欢这样疯狂但真挚的你，喜欢坚持梦想的你。”
“所以，我不愿戳穿你，我还是想每天看着你。”
乔云之嘴巴张了张，最后却还是闭上了，她抬起手，将指尖沾染的鲜血抹在他的唇角。
苏恒上气不接下气，浑身上下满是伤痕，那道血红更是不值一提。
他继续说：“那时候我爸妈还在，那时候我还可以骗我自己，说只要我喜欢你就好，只要我能陪你过完我剩下的几年就好。反正要走，也是我走你前头，因为那该死的诅咒。”
“你……”乔云之知道，他又开始说那些说烂的丧气话。
“可是……可是啊，我爸妈没了，我能活过十八岁了。你却要消失了。我没办法不把以前的事情拿出来想，明明我知道你很不对劲，可是——”
“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真的一秒都不想离开你，哪怕这一辈子都在梦里。”
“所以，你最后，也会消失，对不对？”
乔云之愣在原地。
原来一直他知道，知道自己从另一个世界而来，只为他能活过那天，他死掉十次的那天。
可是，自己怎么会消失呢？只是，她也不知道十次穿越结束后，她会去哪。
但她至少可以告诉他——
不管哪个她，都只相信……
她正要开口，一股失重感将她抛到半空。
苏恒脱下身上的西装，劈头盖脸往她脑袋上一披，不管不顾将她整个打横抱起。该死的失重感，让她的所有语言往地上坠去。
“乔云之，其实，我更恨我自己……”他把她整个往怀里捞，用身躯为她遮蔽天上落下的雨。
“恨我什么都留不住。”
“恨我从头到尾都只是个废物。”
“我留不住小黑，留不住林韵，留不住爸妈，就连你，最后也要离开我……我是不是也留不住我的命了。”
她头顶的西装带着土腥气，却透出一点他身上沐浴露的香味。
她没有挣扎，整个人蜷在他的怀里，伸手摸摸他的胸膛。
瘦了、薄了，可那颗心脏依然噗通噗通跳个不停。
“苏恒，你瘦了好多。”她手指在那处摩挲，她想告诉他，那不是梦啊。
“爸妈死了，我当然瘦了。我已经是不孝子了，再不瘦，就更丧良心了吧。”他机械性地重复着那些丧气话。
“我害死了我爸妈，你最后也会消失，我什么都没有了。”
“果然……果然，我十八岁这个坎还是过不去，如果你死了，那我也不——”
“你放什么屁啊！”这个混蛋怎么又说这样的屁话？
她浑身血气往上涌，捏他胸一下。
耳边传来他的闷哼声，他喘着气：“乔云之，你**摸我胸干嘛！”
“我摸我男朋友的！怎么了！你胸上镶钻了我不能捏啊！听你说这种屁话就烦！”
她推开他的怀抱，整个人落在地上，掐住他的手腕：“你不准说活不过十八岁！都说了那是放屁！”
“就算诅咒有用，可柳树已经被洪水冲垮了，怎么应验，啊？”
“我……不知道，但我觉得，我就是会死。”
苏恒的语气莫名软下来，他站在原地，双眼像是被抽走了魂儿般，整个人直愣愣站在原地。
乔云之没说话，走上前，伸手抱住他的腰，蹭着他的胸膛。
“别这样……”他声音软了些，手也悄悄地搭上她的腰，攀上她的后背。
“男朋友，不能摸吗？”
乔云之抓住时机便凑上去，踮起脚吻他的耳垂，手也落在他的皮带上。
“你还勾引我！”他抓住了她的手腕，脸颊通红。
“你**有那个警察了，还摸我干嘛，啊？！”
“你……还来啊。我这样也没用吗？”
乔云之站在原地，他也垂眸看她。
她真不知道该对他说什么了。
骂他蠢，居然相信她会找别人？骂他贱，一边说恨自己一边又那样对自己？骂他混蛋，嘴上总说着要死了要死了？
还是流着眼泪说想他了？
她不知道，她说不出口，只能转身朝楼上的出租屋走去。
“那你先冷静一下，然后……”她的手臂再一次被他死死拽住。
“冷静？冷静个屁！老子下面被你摸得痛死了！”
“乔云之，你总这样。摸了也不负责。”
他的话交织着春雷轰隆隆在她耳边响起，他大步走上前。
“你知道我忍了多少次吗？你知道我偷你的东西自己爽吗？你知道我想了和你做几次吗？你知道在海边，我忍了多久吗？”
他抓住一旁的扶手。乔云之整个身子一旋，被他牢牢托在楼梯拐角处。
他步步紧逼，手死死抓住她身后的栏杆。
乔云之怔愣在原地，她的身体开始发抖。
她看向眼前的少男，她看见他滚动的喉结，看见他身躯上的肌肉线条，看见他被雨水侵袭的双眼。
是啊，苏恒他成年了。
成年男人眼角滑落泪水，他嘴角却微微扬起：
“所以，我不忍了。”
“我下面真*了，老子要*你。”
他将她整个人揽入怀中。
一个滚烫的东西正抵在她的大腿根部，带着眼前人身上的体温。
炙热，燃烧掉她所有的理智，在她的身下掀起一阵狂潮。
一滴雨水滑落在玻璃窗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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