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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这该死的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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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觉有段时间觉得自己是情感无能。
他在全家跟着Alpha父亲升迁调任,从城镇转学到首都前拥有一个几乎没有瑕疵的童年。
他的父亲高大英俊,是小县城里远近闻名的学霸校草。
他的母亲因为童年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庭,结婚生子后花费了大量时间倾注在家庭生活,无微不至地照料燕觉父子俩。
让燕觉小时候连“鱼有刺”这种事都不清楚。
然而一切的转折,发生在他们一家进入首都。
母亲全职陪读后,一颗心几乎全部铺在燕觉的学业上,那些纷纷扬扬的“精英教育圈”洗脑言论将她整个人调整到了异常紧绷的状态。
燕觉的生活也开始随之麻木。
此后很多年,父母离婚,母亲欠债,游走混迹于上流社会圈推杯换盏觥筹交错,那之后的一切对燕觉来说都是麻木的。
他一面清醒明白他无法真正融入这个根本不属于自己圈层,一面逼迫自己在这个圈子里不断游走,纸醉金迷。
燕觉感到厌倦。
深深的厌倦。
所以,当债务问题解决,燕觉立即向同学请辞,断了属于那个圈层里所有从前的人脉联系。
燕觉以为他接下来会平平淡淡的过一生。
结果,一觉醒来沧海桑田,一位贵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Omega对他说,你必须留在我身边。
燕觉突然发觉,他可能不是情感无能,而是没有被对症下药。
那天午餐聊天结束,燕觉亲自送青鹭洲回了议事厅开会。
他在门口碰上了陛下亲卫队,远远似乎还见到了传说中的女王陛下。
因为距离太远,燕觉不确定对方是否也往他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他看见对方蓦地停了脚步,站在了原地。
明明那样的距离根本不可能看清眼神,可燕觉竟隐约从对方那个驻足的姿态感受到了“震惊”?
那种,不可置信的停顿。
燕觉不清楚是否存在自己的心理作用,他没有多停留,转身离开。
燕觉猜测,青鹭洲的Omega母亲应该是见过自己的。
青鹭洲在地下营实验室呆了多久,她的母亲就也在那儿呆了多久,对方至少见过自己躺在休养舱里的样子。
青鹭洲暂时没有公开燕觉真实身份的打算。
对外,燕觉依旧只能是那个只有编号,没有姓名的地下实验室廉价试验品。
他们心照不宣,一名通过基因复制与腺体植入手术的试验品可以随便往哪里带,但一个从海底万米冰层中挖出来的史前珍贵基因样本却不行。
更何况,关于自己的“复活”,还存在大量疑问与空白情况。
自己为什么会失忆?
自己醒来后发生了什么?怎么离开的地下实验室?又是怎么瞒天过海张冠李戴顶替的现在这个试验品Alpha身份?
既然已经金蝉脱壳逃离了实验室,后来还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段记忆完全空白?
还有,如果自己可以复活,这个时代又为什么还会死人?平民阶层暂且不论,皇权统治者难道不能沿用基因复活技术复活吗?
在拨开这一切迷雾前,燕觉目前最好保持低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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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谈恋爱以后,青鹭洲开始保持平均每天大驾光临燕堡一次的频率。
有时候他会留在燕堡用餐,也有时候是餐后才会出现。
燕觉闲人一个,通常会陪着对方散步、聊天,有时候他们也会一起看书、写字、下棋,甚至偶尔兴致来了,还会吆喝大家一起玩桌游。
谁是卧底、你画我猜、狼人杀……
越接触,熟悉感越强。
不仅这个时代的人不懂的游戏规则,青鹭洲一听就理解,更重要的还体现在他们的合作默契度上。
燕堡的侍从们刚开始跟亲王殿下一起玩游戏还有些紧张。
然而,不需要侍从们考虑人情世故,故意放水的问题,但凡燕觉与青鹭洲能组成搭档,纯靠默契就能随便大杀四方。
只除了,需要防着俩人分处敌对阵营时……
这位亲王殿下会“色令智昏”莫名其妙对燕觉手下留情。
自从那顿“牛排与通心粉二选一”的午餐后,蒋泽毅看燕觉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再加上游戏桌上,他们殿下不分青红皂白的一系列迷惑操作,少校大人现在看燕觉,时时刻刻简直都像在看祸国殃民的什么妖A祸水。
燕觉:“……”
青鹭洲昨天说晚上会到燕堡用餐,燕觉则趁下午在地下层泳池消磨了两小时。
“先生。”
管家的声音从走廊外传来。
燕觉浮出水面:“怎么了?”
燕觉游泳和健身时,燕堡的侍从通常都不会在这个时间打扰他,一般来通传就是临时有什么事请示。
管家很有分寸,没有进门,只在门外轻声答:“白先生来了。”
燕觉捋了一把前额发丝上的水珠:“白先生?”
管家恭敬回复:“白先生是殿下的堂弟。”
姓“白”。
燕觉立马联想起青鹭洲的母亲,那位女王陛下所住的“白庄”。
青鹭洲姓青,他的庄园就叫“青庄”。
举一反三,那么“白”姓也与“白庄”相关?皇权姓氏?那么青鹭洲为什么不姓“白”?
白越霖坐在一楼前厅。
他从来没有进过这座建筑。
当初,堂哥在军校立了功,皇伯父问堂哥要什么奖励,堂哥当年就要了这座城堡。
燕堡。
听说连名字都是取自堂哥在地下营结识的那位求而不得的Alpha。
只是,地下营那种地方……
白越霖其实不太能想象,像他堂哥那样在皇家军事学院拳打教官脚踩Alpha的强悍可怕Omega,什么三头六臂的Alpha才能让他求而不得?
而地下营那种地方又能遇到什么出类拔萃的Alpha?
不等白越霖想象完,会客厅大门口出现了一个很长很挺拔的模糊剪影。
由于有些逆光的关系,他抬眼望去,微微眯了眯眼。
燕觉匆匆擦干身上和头发上的水,披上了件浴袍,他本来打算先回房间换衣服。
只是燕堡的内部建筑结构不适合建电梯,他只能走楼梯回到地面。
就当燕觉经过前厅准备上楼时,前厅大门敞开,里面坐着的一名男性外貌特征,但远距离确定不了abo具体生理性别的人起身朝他走了过来。
“你就是那个……试验品Alpha?”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那道剪影一点点清晰。
在真正看清对方的全貌后,白越霖不禁愣了愣。
“哪位?”
燕觉扭头,停下脚步。
白越霖没回答,只是一眨不眨看着眼前松松散散披着浴袍,湿着头发的高大Alpha。
……试验品?
长成这样?
对方的目光在燕觉全身上下来回扫视打量,像在打量一个商品,又像在审视评判什么。
肆无忌惮得近乎冒犯。
燕觉对这种目光很熟悉,这种上位者对待下位者价值评定审视的目光,他习以为常也没有任何愤怒情绪,甚至在燕觉心中都泛不起一丝涟漪。
他大方任由对方打量了会儿,等时间差不多了,燕觉再次出声。
“白先生?”
白越霖回神,“啊”了一声。
燕觉秉持着来者是客的原则,冲对方礼貌示意:“白先生稍等,我先去换身衣服。”
白越霖刚才观察的重点都被对方那张逆光作用下一点点显现,逐渐清晰的脸吸引去了注意力,听燕觉说要换衣服,他下意识略略垂眼。
燕觉净身高191CM,比面前不足一米八的白越霖高出大半个头。
白越霖的视线微微往下便是Alpha颀长的颈项,由于头发没来得及完全擦干的缘故,发梢上的残余水珠便顺着侧脸滑至脖颈处,脖颈上那颗圆润喉结则随着主人出声而上下小幅滑动。
白越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地下营实验室出来的人工Alpha什么时候发展成这种素质的了?
燕觉不介意他人打量审视自己,不代表不介意一个陌生人对自己用视线“性骚扰”,既然对方不回话,他眼神微微变冷,抬步打算径直离开。
“等等,谁允许你走了?”
白越霖拦住人。
燕觉垂眼看向挡在自己身前的男性Beta。
“白先生还有急事?”
由于身高差,燕觉与白越霖说话时,微微低头,眼皮也轻轻耷拉着,有一种“居高临下”感。
可他神色平静,语气平常,眼神里也没有带任何负面情绪,又让这种“居高临下”不会让人感到任何不适……
白越霖皱了皱眉,他应该感到被冒犯的!
这该死的Alpha。
“我堂哥让你住这里的?”白越霖清清嗓子,摆足架势。
“您堂哥指的是青鹭洲?”燕觉明知故问。
白越霖听后立马呵斥:“你什么身份,敢直呼我堂哥的名字!”
只是Alpha并不畏惧,白越霖反而听到一声低缓磁性的轻笑,反问:“不然我应该怎么说?”
“我、家、亲、爱、的?”
Alpha故意抑扬顿挫。
因为游泳后还来不及整理,整张脸五官完全露出,线条利落,俊美得几乎带着攻击性的Alpha突然近距离对自己笑,视觉冲击让白越霖不禁晃了下神。
“你、你恶不恶心——”
他卡了下壳,莫名有些恼羞成怒:“我劝你认清自己的位置,我堂哥心里早有人了,你最多不过是个替身!”
燕觉:“……”
现在替身赛道,还流行本人参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