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砌月成诗》王瑾之

5、第 5 章 这天军训过

　　这天军训过半，午后的阳光依旧炽热，建筑学院的训练场上却突然掀起一阵躁动 ——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喊了声 “苏晓！李紫微！表演一个呗”，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进来，呼喊声此起彼伏，连隔壁几个班级的教官都笑着停下训练，让学生们围坐成圈，显然是想凑凑这份热闹。
　　苏晓站在队伍里，被这突如其来的起哄声弄得有些发懵。她抬眼间，看到李紫微已经在人群的注视下往前站了站，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显然对这样的场面早有准备。周围的男生们更是兴奋，吹着口哨，大声喊着 “紫薇加油！”，连空气里都透着一股期待的味道。
　　“既然大家这么热情，那咱们就看看两位同学的表演！” 苏晓班的教官齐男笑着开口，算是默许了这场临时才艺秀。话音刚落，李紫微便手捏着扎在腰间的衣服裙摆，走到场地中央。有同学迅速拿出手机播放音乐，轻快的拉丁舞曲一响起，李紫微立刻跟着节奏动了起来。
　　她的舞姿婀娜又灵动，旋转时裙摆划出优美的弧线，胯部的摆动带着恰到好处的风情，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踩在鼓点上。阳光落在她精致的脸上，汗水顺着脖颈滑落，却丝毫没影响她的状态，反而添了几分鲜活的美感。苏晓站在人群后，也忍不住跟着鼓掌 —— 不得不承认，李紫微的舞蹈确实很有感染力，连她都被这份自信打动了。
　　舞曲进行到一半，李紫微突然朝着顾屿的方向伸出手，笑容明媚：“班长，要不要一起？”
　　顾屿愣了一下，周围立刻爆发出起哄声。他无奈地笑了笑，站起身走向场地中央。没想到，他的拉丁舞也跳得相当不错，动作舒展有力，与李紫微的配合十分默契，两人时而靠近时而拉开距离，眼神互动间满是张力，瞬间点燃了全场的气氛。男生们欢呼雀跃，女生们也忍不住小声赞叹，连其他班级的学生都看得入了迷。
　　苏晓看着场中默契共舞的两人，心里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却又很快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 她更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有多喜欢顾屿。他站在阳光下的样子，从容跳舞的姿态，连无奈笑着的神情，都让她心跳加速。可这份喜欢刚冒头，就被一阵焦虑压了下去 —— 因为李紫微和顾屿的表演一结束，人群里就开始整齐地喊起她的名字。
　　“苏晓！苏晓！苏晓！”
　　喊声响彻训练场，她下意识地把头往后缩了缩，脑子里一片混乱。跳舞？她只小时候跟着电视学过几支不成章法的动作，连舞种都分不清，肯定拿不出手。唱歌？更是别想了，她五音不全，一开口准要闹笑话。难道要当场展示画画？可这里既没有纸也没有笔，根本不现实。但是认怂是不可能的，丢脸可以，丢胆不行。
　　她一边看着大家期待的眼神，一边苦思冥想，连齐男悄悄离开都没注意到。直到顾屿和李紫微走回人群，顾屿路过她身边时，还温和地说了句 “别紧张，随便表演点什么就好”，她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完了，心里却更慌了。
　　就在苏晓几乎要硬着头皮说 “我给大家表演个舞蹈，表演的不好请多担待” 的时候，人群突然安静了几分。她抬头一看，只见齐男背着手走了回来，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走到她面前时，齐男突然抬手，一个黑色的东西朝着她飞了过来 —— 是双截棍！
　　苏晓几乎是本能地伸手，稳稳接住了双截棍。熟悉的重量让她愣了愣，随即看向齐男。齐男冲她眨了眨眼，悄悄比了个手势，正是他们小时候一起练习双节棍时常用的起手式。
　　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 小时候齐男放假回家，总爱教她和齐俊一些简单的双节棍动作，说是能强身健体。那时候她学得认真，久而久之，竟也练出了些默契。没想到，齐男竟然还记得，还特意去器材室找来了。
　　“苏晓！快开始吧！” 人群里的呼喊声再次响起。苏晓深吸一口气，握紧手里的双截棍，快步走到场地中央。她转过身，与站在人群边缘的齐男对视一眼，两人几乎同时摆好了起手式。
　　没有音乐伴奏，只有双节棍挥动时发出的 “呼呼” 声。苏晓的动作不算花哨，却干净利落 —— 先是简单的绕臂、转棍，接着是连贯的侧打、横扫，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位。齐男也适时加入，两人一左一右，动作默契十足，时而同步挥棍，时而交替进攻，原本有些喧闹的训练场，此刻只剩下双截棍的声响和众人的惊叹声。
　　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柔柔弱弱、皮肤白皙的女生，竟然会玩棍，还玩得这么好。苏晓专注于动作，渐渐忘记了紧张，只记得小时候和齐男一起练习的场景，每一个动作都熟练得像是刻在骨子里。
　　表演结束时，苏晓和齐男同时收棍，摆出一个利落的收尾姿势。场地上先是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比刚才李紫微和顾屿表演时还要热烈。“苏晓太厉害了吧！”“没想到她还有这一手！”“这也太酷了！”
　　苏晓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朝着大家鞠了一躬，转身走回人群。路过顾屿身边时，她看到顾屿正拿着相机，似乎在记录什么。她没多想，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心脏却还在因为刚才的表演和大家的认可而砰砰直跳。
　　她没看到的是，顾屿假装在拍摄全场，相机镜头却始终追着她的身影 —— 从她紧张地攥着手，到接住双节棍时的惊喜，再到表演时专注闪耀的样子，每一个瞬间都被清晰地定格在相机里。顾屿自己也没意识到，他看着镜头里的苏晓，嘴角已经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眼神里满是欣赏，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于晓娜和林萌萌立刻围了上来，兴奋地拉着苏晓的胳膊：“苏晓，你也太牛了吧！竟然会双截棍，练这个得多疼啊！不过，真的好帅啊”
　　“就是啊，刚才你一上场，简直帅呆了！”
　　苏晓笑着挠了挠头：“就是小时候跟着别人学过一点，没想到今天能用上。” 她看向齐男，齐男冲她比了个 “不错” 的手势，眼神里满是鼓励。
　　阳光依旧炽热，训练场上的气氛却比刚才更热烈了。苏晓摸了摸口袋里还带着温度的双截棍，心里暖暖的。她知道，这场意外的才艺表演，不仅让她收获了大家的认可，更让她多了一份自信 —— 原来，她也可以像顾屿、像李紫微一样，在众人面前绽放光芒。
　　李紫薇身旁则围了一帮端茶倒水的男生，她不屑一顾，透过人群的缝隙远远的看着苏晓，为什么会有人抢了她的风头，从小到大，她都是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凭什么苏晓总和她对着干。
　　随后就笑着对众人夹着音说：“哥哥们，我最近又有了好多新的游戏装备，但我拿着没用，你们谁要，我送给你们啊~”甜甜酥酥的声音，不禁让男生升起保护欲。
　　苏晓也想不明白，一个人为什么可以有两副面孔，在宿舍时，李紫薇的声音就很正常，还经常能听见和她爸妈打电话的时候大吼大骂，但在外面男生面前，嗓子永远像被掐住了一样，哼哼唧唧、扭扭捏捏的样子让她不舒服。她知道不能对人有偏见，可是她还是喜欢不起来这个女生，尽管她相信顾屿说的，她只是被宠坏了的小公主。
　　但是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能假装出一点喜欢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