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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和气的无动于衷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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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太阳赖床了。
木季叫了他一次,醒了没有一分钟,他又沉沉睡去了。
怀里的被子被揉搓成长条形,他紧紧抱着它,身体舒展,呼吸绵长。看起来,睡得香极了。
昨晚确实是玩疯了。往常木季可不会这样惯着太阳玩。难得的时光,再加上孩子的撒娇,她妥协了,亲了亲太阳的露出来的脸蛋,从随身携带的香盒中,取出一支线香。桃子味的,有安神效果,还可以缓解神经疲惫,味道比较淡,适合小孩子。
刘觉芝早早等在门外,看到木季出来,她请示问,要不要带遮阳伞。今日外面天光大好,但毕竟,祭奠环节繁复,再明媚的阳光,小孩子接触久了,也会晒得难受。
“不用了。太阳不去了。我给他点了香,你半个小时之后进去,把香灰打扫干净。再过半个小时,叫他起床。带他去吃早饭,吃完,做点简单的运动。”
“是,夫人。”
木季,已经穿戴整齐,身上的黑裙,剪裁挺括,肩膀垫了衬,微微膨起,修饰比例。
领口开成V形,不算很高,也不算很低,脖颈上一颗黑色的吊坠,宝瓶形状,是墨翡制成的香水瓶。袖子长及小臂,袖口掐得窄,不易动作,裁缝不建议如此,她却执意。腰身处收的紧,裙摆左下角斜插着开了一道口子。走起来,裙角动得像是一只振翅黑色的蝴蝶。
她梳起头发,额前不留一丝碎发。乌黑的发在脑后盘成一个圆,光洁的脖颈上,细小的黑色珍珠格外显眼。
木季的脸上没有着妆,几乎是素颜,唇却粉嫩,眉眼利落,一点不寡淡。
她越是素,越是艳。
款款从楼梯下走来,白色的手套拿在手上,脸上平和极了。衣着应是精心挑选的,她好似比现场的其他人要更加在乎这场祭奠。
代泊垚看得出了神。
他一夜未眠,简单洗漱,换了一身得体的西装,朴实无华的全黑。衬衫敞开,没有系领带,略显得有些散漫。
头发倒是利落,喷了发胶,木季闻到他身上化学品的味道。
幸得他眉眼生得深,眼下的乌青,此刻有几分女士眼影的装饰效果。
严肃的、低落的气质,让他看起来很是肃穆。
陈流看向木季,满意的神色溢于言表。主人般坐在沙发的中心,翘起二郎腿,扬起下巴,一副高傲的模样。
不知在自得什么。
高闻似乎是心里有事,状态是急躁的、不安静的。但碍于场景,不得已控制起来,对木季笑着,点头,打招呼。
元清也在,她负责主持祭拜仪式。她身边还站着一个刚熟悉起来的面孔,是秦桑。
“出发吧。”木季开口道,说着便戴起了手套。
众人也都起身。
“太阳呢?”陈流没有起身,依旧稳稳坐在原位。
“太阳生病了,我给他吃了药,他在睡觉。”木季,对陈流扯谎道。
“你应该让他去学校和同龄人去碰撞碰撞,一直养在禾山居,身体都养弱了。”言外之意,身体弱,如何继承集团?
“陈叔,太阳才几岁。未来大好时间,就不用您操心了。”代泊垚的语气刻薄,言外之意更甚。
陈流并不生气,附和的笑了笑。像个温良的大人,原谅了孩子的气话。
眼下,气氛实在尴尬,元清出声催促,“快八点了,过去还要半小时,要不咱们先出发?”
“走吧。”木季,冲程夏说道。
众人各自上车,驶向目的地。
石添留下,配合刘觉芝,照顾太阳。司机的工作落在代泊垚手上。
元清的车在前面带路,代泊垚跟在后面。
陈流和高闻一前一后。他们统一坐在驾驶室后面的位置。
木季坐在副驾驶。代泊垚双手握着方向盘,思绪心猿意马起来。
“再不好好开车,我下车了。”木季没有看代泊垚,手上忙找着车里的毯子,脱下高跟鞋,光脚踩在毯子上。圆润的脚趾,白色的肌肤,从脚踝到膝盖。
代泊垚的余光总也克制不住。经由木季提醒,才回过神,握紧方向盘,目视前方,暗吸一口气,“我在好好开车。”
木季解下项链,拧开香水瓶的顶端,“香吗?”
“很好闻。”
“可以防蚊虫,给你也滴几滴在衣服上。”木季身体凑过去,安全带挟制着,不能再靠近了。
代泊垚松了口气。一时,他身上也全是木季的味道了。
小兴安村,虽然是一个村,但面积很大,可以用地广人稀来形容。
这里的人,曾经并不爱惜这片土地,长期以来,它都是荒废的状态。后来,代丘山挖出了煤矿,带来了财富。
那些在外谋生的人,蜂拥而返。村子重新焕发活力。活力之外,伴随来的是忙碌,是疲惫,是兴奋过后的倦怠。
集团成立,代丘山买下村子的土地。村民拿到钱,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原生态的建筑,苍老或许古板,略带简陋的房子被推平。其中也包括,木家的祖宅、代丘山的老宅。
作为土生土长的村里人,代丘山将自己的墓地选在老宅的原址。那是一块,村子最边缘的地方。以至于,此时想要去祭奠他的家人,生前的朋友,从农场中心的位置出发,开车前往,还需几十分钟。
弥留之际,回光返照,代丘山想要效仿某个古人,做一回颇为文雅的行经,落叶归根。事情也如他所愿,死后,他的事迹被当作流量密码,在互联网上流传过一阵子。集团的股价因此波动。
最后,陈流出面,撤掉了所有的新闻营销稿件。
满风和煦,天光暖阳。
一个无比好的天气,透过车窗,木季看到远处的险峻陡峭的山脉,蜿蜒崎岖,如同太阳第一次学书法时,写出的笔划。
村里的小山,远处的大山。它们错落有致。
山脚下,一片种植培育可食用玫瑰的大棚,浩浩荡荡,连成一片,如同山般起伏,不似山般巍峨。
那是木家祖宅的原址。木季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眼神空空的。
等车子到地方,停稳了,代泊垚开口说,“到了。”
木季,回过神,穿上高跟鞋,下了车。
祭奠死去的人,是一件严肃庄重的事情。
大家清一色穿了黑色系的衣服,就连车也是黑色,饰品也是黑色。
除了衣着,还需要一张漠然又带着些许悲伤、惋惜的脸。
不过是一场简单的祭拜,元清准备依旧讲究。所有人手中捏着一只线香,脚步轻轻,一个接着一个,由侍者引路,上香,跪拜。
代丘山的墓碑,修得简单。整块的青黑色石料,刻着他的名字和生平。
依照规矩,净墓是代泊垚这个儿子的工作。陈流却抢了去,用手帕细细擦拭墓碑,嘴里还念念有词。
代丘山的墓有专人打理,根本不会有丝毫灰尘。墓碑本就干净,净墓的步骤,是活着的人表达对逝去的人珍视的一种外在的规则化的形式。
陈流却觉得,自己功不可没。
“大哥,我和闻哥来看你了。泊垚也回来了,还有木季。我和木季挺好的,集团也挺好的。也算是不服你所托,你在下面可以安心。”真切的话语,热泪盈眶的状态,好似,他才应该是代丘山的儿子。
代泊垚觉得恶心,皱起眉头,想要上前直接拉开他。
木季,适时开口,“陈流,应该让泊垚来了。你叙旧叙得兄弟情,够久了。”
“说得对,说得对。”陈流,让出位置,手臂往前一伸,轻晃着,脸上的表情泫然欲泣,“泊垚,快来祭拜你父亲。”
侍者将茶碗端着代泊垚面前,他取下,将其放在供桌。双膝结结实实地扣在地上,后背笔直。
阳光让父亲的墓碑泛着一丝微弱的光。是柔和的,父亲从不曾给予他的。
代泊垚对父亲的爱,早已消磨殆尽。血缘温养出的畸形纽带,也早已断开。
代泊垚一动不动,沉默着。
不明真相的旁人以为他悲伤过度,全神贯注于他的五官。企图看出什么,企图安慰什么。
然而,他们看到的是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眼眶周围涌出一滴泪水,不过只是一滴,没有再多。
在自己父亲的死亡的静穆面前,代泊垚不得不被困在既定的套路中。仿佛一副活人静物,固定黑白色的。
忽然,喧闹的一群人,一群穿着色彩丰富的人,男男女女,冲过来。
他们人人手中都拿着用以拍摄记录的设备,有专业的相机,有最简单便利的手机。
自拍杆,伸得长,它们就像是雨后春笋般,从一旁的草丛中冒出来。跟随着它们的主人,挥舞着,叫嚣着,放肆着。
庄严的祭拜现场转眼变成了一场真人秀。
周围负责的保安,反应不及时,让几个卯足了劲的记者冲到代泊垚身边。
他们操持着一口字正腔圆的普通话,声音洪亮、干脆地问出一连串略显八卦和隐秘性质的问题。
这些问题,如果不是知道内情的人,是不可能会问出来。
“据说,当年你是因为想要做空代氏股票,才被自己的父亲代丘山先生,流放到国外的吗?你是出于什么目的?你是否同自己的父亲存在私仇?是否带有报复心理?来祭拜代丘山老先生,是否是一场作秀?”
他们毫无身为新闻工作者的素质,他们不应该被称作是记者,“狗仔”的称呼,更为恰当。
记者尚有对新闻质量高低的追求,狗仔如同饿犬,只会想着深挖埋藏起来的食物。哪怕那些食物已经腐烂,变质。
在场的所有人,都在惊觉这一刻的变故。
元清更是心都快凉了,让陌生人,还是记者,还是八卦记者,进入到农场,拍下代泊垚祭拜代丘山的画面?严重的管理不善,她会丢了工作。
急忙让秦桑叫来更多的保安。此刻也顾不得体面了,她亲自上场,抄起侍者方才用来盛放茶杯的盘子,就冲过去,和其他保安一起围成一圈,护着代泊垚、木季他们。
陈流和高闻站在一起,并排同墓碑在一个位置上,袖手旁观。
往日,他一定会冲上去,讲些冠名堂皇的话。此时却无比沉默。
代泊垚面色如常,正欲回答问题。那些记者就被暴力拖拽,快要赶出墓地范围。
他出声阻止,“放开他们。”
元清看向他,一脸错愕。但还是听代泊垚的话,让保安放开了那几人。
代泊垚绅士的捡起,其中一位记者掉在地上的相机和手机,拿给对方,并且正对着摄像头,说,“我不过是一个儿子,葬在这里的也不过是一个父亲。儿子来祭拜父亲,天经地义。至于你们说得一些谣言,我希望大家还是谨慎报道。不要让虚假的信息,毁了自己的事业和家庭。谢谢。”
他言语间没有半分威胁意味,反而温和有礼,语重心长。加之出众的外貌和脆弱的神态,竟然奇迹般安抚住了在场几十人的记者群体。
闪光灯齐刷刷,对着他拍,墓地俨然变成一个舞台。
一个他表现父子情深的舞台。
局势的反转,令陈流极其不满。高闻安排的记者不仅记错了时间,提前出现,还记错了位置。
问出的问题也不是他想要听到的。
高闻更是大气不敢出,余光看向陈流,眼神闪烁。
没把事情办好,他高闻,首当其冲。事后,不说被骂个狗血淋头,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等这群记者被送走,陈流预想的画面依旧没有发生,借着方才的事情,对元清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你怎么做事的?能让记者闯进来?还拍下东西?”
他怒不可遏,指着元清的脑袋,语气烧得人慌,眼神冷得吓人。
元清认真敷衍了两句,就忙着检索监控,调查那群人进来的路线。
陈流转而又去训斥代泊垚,“你怎么能回答他们的问题?还有说有笑的,知道这对集团的股价会有影响吗?你还让保安把相机还给他们,知道如果这些视频被放到网上,社会舆论会多严重吗?真是一点分寸都没有!”
代泊垚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既没有不满,也没有惶恐。他倒了一杯用来上供的茶水,端到陈流手边,淡淡道,“您歇一歇吧。”
陈流,没有领情。
代泊垚就自己喝了起来。
方才发生的事情,在代泊垚的眼里,根本不算大事。
他既不关心集团的股价,也不担心自己的声誉。
他心知,这样的手段,目的无非是让自己陷入舆论中,借此丑闻加身的他,声名狼藉,也就没有任何继续待在集团的必要。
毕竟舆论是最不认事实的,是最轻松简单的手段,也最能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对于方才发生的事情,木季,神色平静,从容不迫。“元,加强安保吧。”
“已经派人地毯式巡逻了。夫人放心。”
“嗯。今天先这样。”
木季曾在集团公关总裁,对当前的事件,她有一套自己的逻辑。面对气还没顺过来的陈流,她提出了自己的建议,“让公关部准备公关预案吧,记者那边的视频,他们想发就发吧。不用阻止他们。他们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马上就是集团上市六周年,也可以借此来造个势。”
“嗯,只能先这么办了。”
仿佛木季的话,陈流听了进去。但是他没有当即给公关部去电话,而是叫高闻去打。
高闻,心领神会,赶忙走到远处一片树荫下。
“就一通电话而已,高叔怎么还要走那么远打。这是在提防谁?”代泊垚是说给陈流听的。
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已经到了不用火点都刺鼻的程度。
“哼。”陈流倒是不搭腔了,一副对代泊垚失望的样子。
高闻这头,电话除了打给公关部,还拨给了别人。
梁灼明正和女友温存,听到那条设有专属铃声的电话,心中冷不丁一紧。
“你安排的人是怎么回事?没等警察来就冲出来!你怎么办事的……” 高闻的声音从听筒里钻出来,辞气激烈,一开口就怒骂不止。
梁灼明握着手机,心里先犯了糊涂,却还是耐着性子,从那片嘈杂的呵斥里,扒拉出几句有用的话来。
他的人,他最了解,说一切按原计划等着就会按照原计划等着,绝对不会乱来。况且,他派去的全是男的,半个女的都没有。
高闻给的进农场的路线,绕得跟打仗似的,为了避免突发情况,他没有让公司里的女生参与。
这么算下来,高闻嘴里说的那群人,绝不是他的。那就是有两伙人了。
梁灼明心里咯噔一下,觉出不对劲来,却不敢对高闻提“两伙人”这三个字。
记错时间是小事,顶多挨顿骂。可若是让高闻知道,他把拍代泊垚祭拜代丘山的消息,可能已经泄露出去了。这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您先别着急,其实我是安排了两伙人,一伙人转移他们的视线,让他们降低防备。另一伙人等警察到了,准时出现,打他们个措手不及。”梁灼明明摆着说蠢话,有了第一波记者,农场只会加大安保力度,到时候想要拍到好的视频画面,难度可就大了。
可眼下,他只能这么来解释。
高闻也没办法,只能认下这个解释。重要的是,警察会来,是事实。到时候只要拍到东西,就算交了差。
毕竟就算是没有视频,代泊垚进警察局的事也瞒不住。
至于后面的舆论怎么操控,还不是陈流说了算。
梁灼明稳住高闻,心下松了口气。忙给在现场的人发了几条消息。
从书房走出来,他状态不安,女友很是担心,“出什么事情了?”
“没事,解决了。吃饭吧。”梁灼明抱住她,亲了亲她的额角,温柔极了,“对了,想不想出国玩?”
“怎么忽然说起出国的事。”
“就是,签了一个大单,庆贺我们重逢怎么样?”
“工作呢?”
“只要有网络,我的工作随时开始。放心。”
“那我周一回公司,看看我的年假。”
“嗯。”
前前后后、仔仔细细查看完监控后,元清依旧没弄清那群记者是如何进入农场的。
正沮丧,秦桑发现居然还有另有一拨人昨天半夜潜伏进了距离墓地两百米废弃的值班二层小楼。
看装扮,好像也是记者。元清无语了,气急了,脏话脱口而出。
木季看她这个情绪,走近问道,“发现什么了?”
“还有一群记者,我真服了。都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老鼠成精了,打了洞吧。气死我了,我要报警!”
先是派人围住了小楼,接着元清拿出手机,就要拨通报警电话。只是这电话还没拨通,警车的鸣笛声渐行渐近。元清奇怪,“怎么回事,我还没报警呢?”
几辆警车缓缓停稳,为首的是一个青年男子,看样子是这群警察的头头。
长得略显白净了,和身材很不匹配。神色严肃,径直走到代泊垚面前,声音不高,莫名有分量,问,“你是代泊垚吗?”
“是。”代泊垚一时也没有搞清楚状况,不过很快就明白过来,江然一报了警。
想都不用想,是陈流指使的。原来这几天这么安静,是在这里挖了坑。这个陷阱,他是跳也得跳,不跳也得跳,完全没得选。
“江然一先生报案,说你非法拘禁他,还对他实施了殴打。现在需要你跟我们回局里接受调查。”
说话间,另一名警员已经拿出了手铐。代泊垚配合得伸出手。手铐被拷在手腕上,束缚的感觉袭来。
他回头看了眼木季。
她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一如六年前他被父亲的手下带走时那样,保持着一种和气的无动于衷。
代泊垚知道她没有同陈流同谋。此刻的冷漠稍显的刻意了些。
那群在值班室的记者看见警察来了。也不装了。他们的设备看着更专业些,好几个肩膀上都扛着大炮似的摄像头,一架架支在窗沿上,镜头齐刷刷对着代泊垚就是拍。
还好,围在门口的保安起了作用,立刻踹门进去夺下他们的相机,压着他们出了小楼,场面顿时乱了套,险些闹成踩踏和殴打事故。
几个警察见势不妙,立刻上前把两拨人拉开。
“警察,警察!都不许动手了。”
“警察叔叔,是他们先打人的。还摔了我们的设备,我们要告你们。”记者们纷纷指着保安骂责起来,两方的气氛剑拔弩张。
元清真是脾气上来了,几步冲过去,扯着嗓子喊,“你要告谁?我还没先告你们私闯呢!”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哈。再吵,全给我上警车。”
代泊垚在记者和保安起冲突的时候,已经先被安排上了警车。
为首的警察队长,亮出自己的警察证件,“我叫邢克桢。来来来,有什么冤屈有什么苦衷,想要述说的,都和我上警车,咱们警察局说清楚。”
他身材高大,宛如一座厚厚的高墙,隔开了两拨人。梁灼明的人本是带着任务来的,要是真进了警局,没及时把拍到的东西传给老大,那才是得不偿失。
邢克桢这话一出,这群人反倒个个没了声音。
有几个手脚快、脑子活的,早把视频照片发去给梁灼明的海外邮箱,站出来打圆场,想着大事化小。
元清可不乐意,说什么都要去警察局,当场报了警,说记者这群人强入农场,属于非法行为。这是侵害了代氏集团的资产,她要告他们。
这时,陈流站出来,“行了。扯着他们做什么!泊垚都要被抓走了。”
说着就叫手下的人拉元清。元清偏偏就是不依不饶,挣脱开陈流的人,嘴里继续喊着,非要把他们一群记者送到警察局不可。
邢克桢确认她是真要报警,便让同事控制住记者,暂时没收了他们的设备。
不过,眼前有一个新难题,要是他们全部都上警车,根本不够坐。
邢克桢没办法,只能向元清寻求帮助。
元清,乐意之至。她交代了秦桑几句话,就带着邢克桢的同事去车库提车去了。
陈流眼看自己精心设计的计划,变成了闹剧一般的模样,只觉血压直往上冲,却也无可奈何。
最起码代泊垚是真的被警察抓走了。
接下来,他唯一需要操心的是舆论的引导。有了这样的丑闻,代泊垚永远不要妄想进入董事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