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橘树》侧枝

3、第 3 章 不到一

　　不到一个小时，两人回来了，猫猫听见门锁转动声音，从矮柜上跳下来，蹲在门口地毯上，栀籽一进门，它就开始蹭裤脚，褚晚春跟在她后面进了门。

　　麻雀虽小，五脏六腑俱全，栀籽的家收拾的井井有条，超多可爱娃偶，挂饰被整整齐齐放在房间各处，给人一种，房子的主人很热爱生活，超有想法和创造能力。

　　小小站在门口，锃光瓦亮的地板，她不知道该如何下脚。

　　栀籽抱起门口的猫猫，“快进来啊，鞋柜下面有拖鞋，是新的，猫猫叫布丁，是一只小橘猫。”

　　小猫像是听到了主人在介绍它，喵呜了一声后，懒洋洋地卧倒在栀籽怀里，不一会儿，小猫闭上了眼睛，开始呼噜呼噜。

　　两人一起吃饭，撸猫，打游戏，度过了悠闲快乐的一周，期间褚晚春没有接到一个电话，当然除了两人偶尔的外卖电话。

　　一个饭后午间，褚晚春在给窗台的花草浇水，随意问起，“栀籽姐姐，怎么能在于城上高中？”

　　“嗯，你好像问对人了，我打算去于城一高应聘代课老师，那个学校每学期有一个入学考，通过就能入学。”栀籽收拾着两人中午吃饭的残局，说道，“于城一高还不错，每年都有几个985，211什么的，我有个表妹好像在那个学校。”

　　“哦，谢谢栀籽姐姐，我想转过来，那个考试难不难啊？”

　　“我找时间去问问，帮你要一些考试资料，应该不会太难。”

　　“太感谢你了。”

　　栀籽本想问她为什么要来这边，想了想并没有问出口，自己只知道她家里很有钱，游戏一出新时装她都会买，自己号上有几套就是她送的。

　　“对了，小小，过几天我有事要出门一趟。”

　　“嗯，我明天也得回家了，出来玩这么久家里也该担心了。”声音轻快，但夹在一丝落寞，嘴上说着有人担心，实际上她自己知道并没有人担心。

　　给花浇完水，褚晚春坐回了沙发，一遍遍进入购票平台，又退出去，她出来什么也没带，缺什么都在附近商场买的，最后收拾出来了一大堆东西。

　　栀籽还在一旁，“这个你说好吃，还有三包，都给你，还有这个面膜，超级好用，给你一盒。”

　　第二天一早，背着栀籽给她的大托特包，搬了出来，街上人潮汹涌，大家好像都有自己的事情，她好像并没有归宿，不知道为什么，她很喜欢这里，一座有历史感的古镇，跟着人潮，漫无目的走走，时不时看到招租或是出售房屋的广告，它们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是不是该先找个地方。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地上星星闪闪，波光粼粼的河面，一座石头砌的小桥，一抬头，一间卧室的窗户，屋内简洁整洁，墙壁上的藤蔓，让它与自然融为一体，但它又是那么耀眼。

　　绕了一圈，到了门口，门口贴着出售，它是一个二栋房子，有一个大院子，院子里是一颗银杏树，银黄的树叶散落满地，一个女人抱着孩子，匆匆忙忙从里面出来，褚晚春被眼前的景色吸引，呆站在原地。

　　女人开口道，“看房子？”，“二十五万”，“一楼是厨房厕所杂物间，二楼是一厅一室。”

　　褚晚春回过神，“租吗，我能先租几个月之后再买吗？”

　　女人愣在原地，思索着什么，怀里的孩子，“哇”一声哭了，女人手忙脚乱哄着，褚晚春把包上的小熊挂件取下，在小孩面前一晃一晃，小孩被眼前的小熊吸引，停止了大哭。

　　“一千五一个月，下午我拿租房合同过来，你租几个月，什么时候搬过来，看你样子，刚大学毕业？”

　　女人手一下一下轻柔安抚怀里的孩子，“房子最近才打扫过，我今天来拿最后的东西。”

　　小孩手抓着小熊，“吱吱”笑了两声，褚晚春把小熊放在小孩身上，“我想今天就搬过来。”

　　“也行，我带你先看看。”

　　褚晚春见她抱着孩子，不是很方便上下楼。

　　“家具什么都有吧，我就不看了。”

　　女人艰难地拿出包里的广告纸，写下电话，才把紧攥在手里的钥匙给了她，“嗯，钥匙，我的电话，也是我微信。”

　　离开的女人走到了门口，回头看了眼房子，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快步走了，怀里的孩子“嘻嘻”笑着，小手的小熊被甩的吱吱响。

　　从外面看，房子并没有什么问题，褚晚春一下下参观，屋内基本家具都有，只是好像很久没人居住，蒙了层灰尘。

　　花了大半天时间打扫，屋内焕然一新，褚晚春坐在沙发上休息，包里的手机响起，一看时间竟然已经下午四点半了。

　　电话被接起，嘈杂的声音，瞬间挤进寂静的房间，“小小，我中午回了趟家，问了表妹你说的事情，我表妹有点爱玩，没有整理那些东西，不过她认识于城什么状元学霸什么的，暑假好像在做家教，你应该需要，我把微信推给你了。”

　　“好的，谢谢你，栀籽姐姐。”

　　不一会，她微信就收到消息，栀籽给她推了一个人，那个人的头像是一只简笔黄色小鱼，昵称是小鱼。

　　“你好，那个我基础有点差，想转到于城一高，参加入学考，补课课时费怎么算？”

　　“高中？一小时150。，入学考只考三门，你补哪科？”

　　“嗯…我考虑一下。”

　　“考试挺简单的，都是基础题，每门有本学校的讲义，卷面都是上面的题，考及格就没什么问题。”

　　季余坐在桌子前，见对面很久没反应，“嗯，我刚好有讲义，有时间吗，我把讲义给你。”

　　“哦哦，好的，谢谢你。”

　　对面发来了个位置，“明天上午八九点吧。”

　　几分钟前，夏禾给季余发消息说，有人要找家教，然后把自己推给了她，看样子可能对面只是问问。

　　季余放下手机，书桌上堆满了厚厚的几沓书，屋子里只有张木桌子，铁架单人床和木柜子，房间里几乎放满了书，但只是花了两三分钟，他找到了那三本讲义。

　　回复完消息，褚晚春打算做点简单的饭吃，厨房干干净净，一干二净，什么都没有，“害”，一声叹气后，看来只能先出去吃，找个时间买锅碗瓢盆什么的，虽然没怎么做过饭，但这样她还是知道的。

　　上一次做饭好像是在五岁，那天阿姨请假了，她在托儿班，下午是被老师送回去的，回到家发现妈妈，一个人湿漉漉躺在沙发上，嘴里喃喃道，“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怎么能……”。

　　小小的她并没能没明白，但她能猜到，大概是和爸爸有关，她很少见到爸爸，爸爸好像除了她还有别的孩子。

　　有次爸爸说工作忙，没有时间带自己去游乐园，妈妈带我去了，我明明看见他抱着个小孩，那个孩子叫他爸爸，妈妈却说我看错了，说那不是我爸爸，确实抱着别人家小孩的男人，怎么可能是我爸爸。

　　小小的晚春独自坐在地毯上，玩了会玩具，“咕噜咕噜”，肚子叫了起来，她爬起来，发现餐桌上，并没有像以前那样，摆满各式各样的饭餐，于是她一个人到厨房，踩在凳子上在电饭锅里添了几小碗水，然后打了两个鸡蛋进去，“妈妈一个，晚春一个。”

　　少半锅水里，飘着两个鸡蛋，还有些细碎的蛋壳，“好像不太够”，说着又加进去了两个鸡蛋，里面细碎的蛋壳也多了些。

　　“我记着刘阿姨，每次把这个按键按一下，然后等一会它'ZIZI'两声以后，就能吃了。”小晚春从凳子上下来，坐回了妈妈身边，“妈妈好烫，怎么办？”。

　　急得小小的她在屋子里转，“可以给爸爸打电话，”她按下沙发旁的座机，嘴里喃喃道“按一是爸爸”。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起了，那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声音带着怒气，“我早跟你说了，受不了就走啊，你又是在干什么？”说完电话就被挂了，房间里安静的只能听到，“嘟嘟”电话挂断后的声音。

　　小晚春被吓哭了，她不知道那个凶凶的男人是谁，爸爸从来不会对她那样，他只是工作太忙，才很少陪她和妈妈。小晚春又打了过去，那边并没有接。

　　孩子抽泣的哭声，电话未被接通的提示音，吵醒了沙发上的女人，刚一睁开眼，刺眼的光使她又眯上眼睛，她伸手安抚着孩子，“晚春，别怕，不要哭了。”

　　她刚想站起来，又倒回在沙发上，只好勉强撑起上半身，用手擦拭，孩子眼角的泪花，“小晚春帮妈妈把包里的手机拿过来好不好？”

　　小晚春在妈妈的安抚下，停止了哭泣，身体却还是一抽一抽的，小小的她，跑到门口拿回了包，回来路上却撞在了茶几上，茶几的玻璃杯，噼里啪啦掉在了地上。

　　后面的事褚晚春都不记得了，唯一记得的事，她做的鸡蛋汤很好喝，甜甜的。

　　“桂花酒酿丸子，酒酿小丸子，十块，十块一碗。”街边的叫卖声，穿过巷子进入她的小院。

　　深陷回忆深潭，久久难以回归现实，外面的叫卖声唤醒了她，此时她才意识到自己早已不是个小孩子。

　　坐在青苔布满的台阶，吃了碗桂花酒酿小丸子，甜丝丝的。

　　褚晚春又在周围逛了逛，给小屋添置了些东西，回到小屋，夜已深，给门落了锁后，躺到了床上，算是又忙活了一天，一点也没有困意。

　　她打开了游戏，好像又出新时装了，粉色的齐胸襦裙，仙气十足，黑色的飞鱼服，侠气十足，看了眼价格，168一套，并不算很贵，给栀籽送了两套，“感谢栀籽姐姐收留我。”

　　礼物刚送过去，就收到了栀籽的联机消息，“小小快来，我发现了个绝美景色打开地方。”

　　“哎，你怎么又送我时装，真是的。”

　　“算了，谢谢你小小。”

　　……

　　不知不觉，二人又玩了个通宵，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门外传来“咚咚”的敲门声，她才记起，今天中午还有事情。

　　穿小熊棉质睡衣，踩着洞洞鞋，“哒哒哒”从楼上下来，开了门。

　　本以为会是年纪稍大点的，没想到是位白衬衫少年。

　　少年递上了那三本讲义，阳光透过衬衫，胸膛在衣服下若隐若现，手臂青筋缠绕，手指纤细有力，“你先看看，有不懂的问我就好，我线上线下都可以。”少年并没有打算进去坐，转身骑上山地车走了。

　　褚晚春还呆站在原地，不是说什么状元学霸，这分明是什么idol明星吧，这建模是女娲炫技之做吧。

　　之前虽然谈过一两个，不过他们一天想牵手，三天想KISS，一周就想上床，最后都被她拒绝了，没一个能谈过三天。她实在不懂，周围人是怎么做到，一句“我爱你”，或是“我喜欢你”就能在一起，换对象就跟换衣服一样，今天穿这件，明天就能穿那件。

　　她是在接受不了一两天就进行肢体接触，最后都不了了之。

　　拿到讲义，她坐在院子里翻看，她之前在国际学校学ib,这题目对她来说并不是河

　　南，只是第一次接触，感觉题目有一丝丝诡异。

　　晚春准备先做一套试试水，却发现自己好像没买纸笔，出门买了纸笔，又吃了早餐，刚提起笔，又想起来，今天游戏每日任务还没做，“算了，先做每日任务。”

　　做完每日任务，又发现暑假夏日活动快结束了，又打了一个多小时有点累了，才想起自己到现在，一个题目都还没看。

　　放下手机后，开口安慰自己，“好啦，没事的，现在该看一些题目了。”

　　考试只有一场，时间一个小时，一张卷子上有三道数学大题，语文是一些基础的文学常识，英语一篇300词的故事续写，翻开最上面的那本讲义，这是手写在第一页的，字迹遒劲有力。

　　讲义有三本，每本却只有二十多页，褚晚春数了数，也就是十套左右的试题。

　　“我想问一下，考试在什么时候，我该怎么报名？”在拿起笔和拿起手机，她选择了第二者。

　　也就十几分钟，对面回了消息，“今天考试定在八月二号，学校八月十五号会返校上课，报名的话，我发你学校报名链接，你填下基础信息就好。”

　　季余刚从家教的初三男孩子家回来，准备做午饭，但他还是先找找班主任问了消息。

　　桌子上日记本被风吹开，7月15号，见了个很可爱的女孩，这句话的后面，是一个用粉色彩笔画的小猫，猫的后面跟着条小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