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体育课（二） 一班牛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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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变得炽热，球场不知不觉来了不少人，甚至还有逃课的。男女生都绕着球场密密麻麻，不知道以为的六中发福利请歌手开演唱会了。
李雨婷自告奋勇当起裁判，清脆响亮的鸣哨声划破天际。
张承谨和皮黑站在中心，黑皮看起来人高马大的，但真一比起个头来，张承谨还是略胜一筹。
这让黑皮更不顺眼了，李雨婷抛球动作完毕，等他注意回过神来，张承谨已经高高跳起，跳球成功！
“操！”黑皮破口而出。
杨率真眼疾手快突破阻拦，顺利运球，姜研与陈旭双手格挡，在杨率真插空投给高觅，二班一名队员闪在他身后倏地夺过篮球！
“传过来！”黑皮吼道。
可这名队员并没有听他的话，而是一路向前冲向一班球筐，一班瞬间所有人注意力全在他身上，张承谨紧跟其上，用力拍落了球！
篮球重新回到一班手里，张承谨箭步果断跑向球筐投球，黑皮卯足了劲推搡。
“啧！”
糟糕！歪了！
篮球脱手，轨迹远离篮筐。
黑色身影闪过，步履稳健，原地轻盈弹起，夏东隅飞在空中，小麦色的胳膊高举，转身扣球！
他留恋般在框上挂了几秒，校服短袖滑落至未被太阳晒过的肩头，白色的薄肌若隐若现，在光下闪亮，十分好看。
“漂亮！”
“这人谁啊，这球太帅了！”
底下人疯狂欢呼，一班记上两分。
“帅啊夏东隅！”杨率真拍上他的肩膀真诚称赞。
张承谨也看过来，夏东隅一只手掩饰地抓头一手连忙摆手。
黑皮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哑巴还有这本事，看见没传球的队员气不打一处来：“不是让你传球吗？你他妈聋子啊！“
“哔哔！”李雨婷吹哨“说脏话侮辱，犯规！”
黑皮额头青筋暴起：“……”
比赛再一次开始，高觅快速接球，连续突破防守，见黑皮身体阻拦，转手传给夏东隅。夏东隅稳稳接球，面对姜研和陈旭也丝毫不松懈，狡兔般灵活窜过包围，举手投足之间又轻松进入一球。
太帅了！！
一班牛逼！
球场周围一片喝彩，掌声不断，夏东隅的名字在人群中竞相入耳。
二班原本松懈怠慢的态度瞬间紧张起来，仗着这边有几个体育生就开始懈怠，本以为打个球赛就是洒洒水，根本没料到对面新来的这么有实力。
“怎么回事啊？对面的？”
杨率真看局势大好提前敲鼓嘲讽：“学习比不过，比球也稀烂啊！”
这下二班的面子彻底收不住了，一个个脸上又青又红的。
不过他大话确实说早了，除去姜研陈旭，剩下的都是练体育的，常年风吹日晒的刻苦训练和运动可不是白做的。
所谓术业有专攻
随着时间流逝，二班开始认真对待比赛，分数逐渐拉平，滚雪球的打法让一班体力渐渐不支。
速度和反应跟不上来，每个人额角热汗直流，淌落至领口。
球一次次进入篮筐，一班氛围瞬间焦灼
“哔哔——”
“中场休息！”
“这帮人不累吗，跟你一样是机器人啊。
杨率真大口喘着粗气喝水还不忘调侃张承谨。
“人家专业训练过能和你一样？”高觅边扶眼镜边呛他，手里接过陈世博送来的水。
陈世博用袖子给他扇风。
他脸红扑扑的，表面上装作沉着冷静，嘴角细看起了一层薄皮。
陈世博对他提出打篮球的事感到十分意外甚至是诧异恐怖。
因为他印象的高觅因该是下课聚在老师办公室闲聊打杂，或是坐在座位没命地学习，从没见过他这样。所以他跟老父亲似的忙前忙后，生怕古董碎了。
张承谨：“话这么多还是没累着你们。”
他余光瞥过夏东隅，小麦肤色的脸看不出有什么异样，只是顺着鬓角流淌下来的汗水暴露他的疲惫，像是对方察觉到了什么，见他起身，目光才不易察觉地移回。
张承谨面前一道阴影覆盖。
汗水打湿了碎发，随意地摆在额前，澄澈的眸子琥珀般闪烁，雀斑点落圆润的脸颊，唇瓣开合，虎牙挂在嘴角。
“一会要不要去买饮料？”
张承谨读出来了，那眼眸过于炙热，让红晕的白板填了点无措。
他皮肤白皙，红晕在脸上格外明显，突起的青筋爬在他竹节分明的手。
张承谨怔住了，嘴角紧得像关了闸门，怎么都放不出水。
“张承谨，我有点事和你说。”清澈的嗓音入耳，打断两人对话，夏东隅目光朝女生看去。
是章与时，那个上课完美回答问题的女生。
夏东隅对她的印象是个理智聪慧的女生，她记得班里的值日表就是她排的，话说今天好像是他值日来着。
看她语气严肃，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算了，一起说吧。”
张承谨真是要感谢她，这么适宜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没反应过来，明明只要点头或摇头就好了，不过好在此刻绷紧的弦放松下来。
他盯着章与时的嘴，等待着她说话。
“这样的持久战根本行不通，只会消耗你们的体力，我们需要一个策略。”
夏东隅明白过来，这是军师来救援了！
他眼睛透亮，期待地望向章与时。
章与时也招架不住这莫大的信任与真诚，清咳两下，开始出谋划策。
比赛分数追比不相上下，两队体力都消耗了许多，虽然受过专业训练，但高强度与长时间的运动是谁也受不了。
所有人都想尽力快速完成这场较量，双方胶着不下，比赛来到白热化阶段。
厕所终于放过这位拉肚子的同学，周文凯姗姗来迟，看到这场面摸不出头脑：“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一班站位成牛角状，张承谨给夏东隅做下掩护，夏东隅突破出来，手递手交接杨率真，两人交叉，引起对面追防或是换防的犹豫，夏东隅切入旁边，黑皮与其他人紧紧夹逼杨率真，抬手拦截，球外弹到三分线外，距离太远夏东隅拾球根本无法投射。
他冲张承谨挤挤眼睛，对面机敏如鹰，察觉动机，一左一右狠狠包夹张承谨，可球根本没有要往他传的意味。
夏东隅趁他们不注意反手将球高高投递给远处的高觅，二班所有人疏忽，全然忘记了防守边缘的高觅。
此时拦截已迟，球刚好传至胸口，刹那高觅弹起扣球！
“一班加两分，还有三分钟！”
黑皮顿时慌了神，焦灼的眼睛到处张望，里面渗满了血丝。
已经被超过了，就剩下三分钟了。
不行，这样绝对不行!
他提起衣角擦汗，一滴汗无意滴落到了地上。
球场上比赛仍旧激烈如火，鞋子交错的摩擦声刺耳，摩肩接踵间摔倒也是无可厚非。
皮黑看见球落到张承谨手中，发疯了般猛突向他。肌肉在肢体间生硬摩擦，推搡，下一秒夏东隅豹子般从空隙切入掩护，速度极快，黝黑强健的臂肘用力怼上了胸口。
“唔嗯！”
夏东隅吃痛发出一阵闷哼，身体受惯力重重摔倒。胸口连同校服被他攥出褶皱，手心冒汗，他说不出话，只是绞死般咬着后槽牙。
“夏东隅！”周围呼喊声不断。
“干什么，接着打啊”黑皮不以为意，丝毫不管倒在地上的人，自顾自地将球投入球筐。
先映入眼帘的是蹙眉紧张的张承谨，平日清淡的眸子在这时无所遁形。
相处的几天里，他第一次见到他这副样子，痛觉也仿佛减少了许多，强忍着痛拽起嘴角摆手。
我没事
“犯规犯规！！！”李雨婷吹哨声不止，吼着的嗓门比平日拔高了许多音调。
姜研看不下去怒道：“你他妈玩阴的啊！”
黑皮脸皮厚度堪比字典：“球场上小磕小碰多了去了，玩不起就别玩！”
李雨婷径直跑到球场中央，杏眼锐利怒睁：“时间已经到了，比分公平公正，48：46二班认赌服输。”
她把计分表拍在黑皮胸口，警告他。
黑皮还不服气：“大姐，我明明最后投进了好吧，怎么，你瞎啊，什么时候一班成为残疾收留所了？”
“我草你妈！”夏东隅没拦住他，最后还是张承谨扼住杨率真的冲动的拳头。
明明自己犯规恶意伤人，还死皮赖脸不认账，引得其他同学哗然。
哗然声中又多了连绵不断的不满嘘声。
“花生，你看他，还是个男人吗？”
“毛豆，他就是不人。”
前排两名女生“窃窃私语”全被他尽收耳中。
黑皮眼神飘忽，猛地望向下面的人，熟悉的面孔……
!
她怎么来了，不是应该在训练吗？!
操，都毁了！
红色涨满他的头，晕乎乎的，赧然与怒火在气盛的青春期自尊下压抑膨胀。
“球场给你们！”
他狠狠摔下这句话败北般落荒而逃。
两队在纷纷喝彩中离去了身影，同学们都流连忘返，好久没看到这么精彩的比赛，感觉上课都有劲儿了。
人潮散去，张承谨扫过夏东隅的脸，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医务室。”
听到这话，夏东隅头甩拨浪鼓般。
一点小伤，何足挂齿。
其实没什么大碍，就是疼了一小会儿，他自己的身体他自己最清楚。要是去医务室，万一整个绷带开个药，又和老师联系啥的，最怕还是和父母联系，这要是被家里二位知道，都不知道担心成什么样。
张承谨见状只好作罢，换了话题：“喝什么？”
夏东隅反应过来，笑嘻嘻拿出纸条，没开始写，嘴上的动作先一步发出。
“绿茶？”
夏东隅感到意外，虽然之前好几次都看出他想说什么，但还是觉得张承谨有一种超能力，总是能知道他想表达的。
这让夏东隅心里莫名滋生一丝窃喜。
张承谨把夏东隅交付给杨率真，转身就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杨率真还在回味这次比赛：“你们还真是深藏不露啊，看他正襟危坐的，还真有两下子！”
夏东隅闻言失笑，思考要不要打小报告。
“杨率真。”高觅不紧不慢跟在他们身后。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哦，对，你打得也不赖啊高觅！”
“不是这个。”
他双手交叠抱臂，脸侧过一头。
杨率真懵了，还没夸够啊？这人也怪贪。
高觅用看蠢货的眼神睨他。
“道歉，给陈世博。”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体育课（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