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白毛正要毁灭世界？被病娇红瞳给绑了！》T1K1

4、生死一线 马车碾

　　马车碾过东陆边缘的碎石路时，楚薇正捻着指尖一片干枯的蔷薇花瓣。车外的风裹着浓重的血腥味飘进来，不是寻常伤口的腥气，是混着泥土腐味、还带着温热黏腻感的血雾——那是大量生命急速消逝时才有的气息。她深吸一口，舌尖竟漫开淡淡的甜，眼尾泛红，却亮得像淬了血的星子。

　　她掀开车帘，鎏金纹样的黑色车帘滑落时，眼前的景象让随行的护卫下意识攥紧了剑柄。可楚薇却笑了，指尖轻轻摩挲着花瓣边缘的纹路：“多漂亮的颜色啊，比宗祠里的蔷薇还艳。”贫民窟低矮的土坯房歪歪扭扭挤在一起，原本该晾晒着破布的绳子上，此刻挂着的是断裂的肢体。土路上的血已经积成了浅洼，车轮碾过会溅起暗红的血点，沾在车辕的铜饰上，像极了没擦干净的污渍。

　　有个裹着灰布的女人趴在自家门槛上，手还伸进门缝里，指节泛白——想来是临死前还想抓住门内的孩子。不远处的土坡上，几个孩子的尸体叠在一起，最小的那个怀里还抱着半块发霉的面包，嘴角沾着的血和面包屑混在一起，狰狞又可怜。偶尔有没断气的人在血洼里挣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刚抬起手，就被一道黑影扑住，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很快没了动静。

　　那是污染者。

　　流动的黑雾裹着几截模糊的白骨，身形像佝偻的人，四肢是延伸的雾状利爪，啃食尸体时会滴落黑雾凝成的浊滴，落在地上“滋滋”烧出小坑。贫民窟的超凡者正和它们缠斗，有人被污染者的雾状触须扫中，肋骨断裂的声音隔着十几米都能听见。

　　楚汐的指尖轻轻动了动，呼吸间满是血的香甜——这种气息她太熟悉了，从她第一次握着匕首杀人开始，就迷上了这种带着生命余温的味道。她甚至能分辨出，哪片血洼里的血来自老人，哪片来自孩童，哪片带着超凡者的灵力气息。

　　“大人，我们先肃清外围的污染者？”身边的护卫低声请示，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任谁见了这炼狱般的景象，都难掩心悸。

　　楚汐没应声，目光越过缠斗的人群，落在贫民窟深处一条窄巷里。不知为何，有股奇异的波动正顺着风飘过来，像极细的丝线，轻轻缠在她的手腕上，带着点温暖的、让人忍不住想靠近的吸力。那波动很微弱，却能穿透耳边的厮杀声，清晰地落在她的感知里。

　　她抬步走向那条巷口，黑色的裙摆扫过地上的血洼，溅起的血珠落在裙摆的蔷薇刺绣上，竟像是给死寂的花纹添了点活气。巷口的土墙上溅满了血，原本该挂着“向阳孤儿院”木牌的地方，只剩半截断裂的木片，上面还沾着几缕黑色的烟雾。

　　巷子很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连风都好像不愿往这里吹。地上的血比外面少些，却铺得更均匀，像是有人刻意把血抹开，又或是……有什么东西曾在这里慢慢拖动。楚汐的手按在腰间的匕首，指尖能摸到剑柄上精致的花纹，就在这时，巷顶的阴影里突然落下两道黑影！

　　突然，巷顶阴影里落下两道黑雾——是两只潜伏的污染者！它们扑来的瞬间，楚薇没躲，反而往前迎了半步，匕首出鞘时闪着淡蓝雷弧，刃尖划过黑雾躯体的刹那，她故意让雾状利爪擦过胳膊，破口处渗出血珠，她却低笑出声，指尖抹过嘴唇，染出妖艳的猩红。

　　雷弧顺着黑雾蔓延，污染者的躯体抽搐着散开，又迅速聚拢。楚薇的手臂被浊滴溅到，灼烧感顺着血管爬，她却像是感受不到痛，反而更兴奋，步法变得又快又乱，像跳一支疯癫的舞。匕首一次次刺向黑雾中心的白骨，每一次接触都有意放慢动作，仿佛在把玩猎物：“别碎太快呀，我还没玩够呢。”

　　掌心的雷纹越来越烫，她的呼吸也越来越急，眼尾的红蔓延到脸颊，像染上了血。终于，她找准机会，匕首猛地刺进一只污染者胸口最粗的白骨，刻意催动雷系能量——淡蓝雷弧疯狂蔓延，黑雾里的白骨发出“噼啪”的焦响，整个污染者迅速炸开。

　　楚薇收刀入鞘，抖动风衣，暗红液体顺着刀刃渗入迷雾。“这次的污染兽还真是有些异常，疯狂得可怕，”楚薇的红唇勾起一丝兴奋的弧度，喃喃自语道。

　　可下一秒，身后传来急促的气流声——最后一只污染者藏在隐蔽的角落，化作黑雾直扑她的后心！楚薇想转身，身体却跟不上意识，过度催动元素的反噬让她有些迟缓。

　　楚薇想转身，可身体已经跟不上意识，刚才和两只污染者缠斗耗尽了她大半体力，手臂的灼烧感让她慢了半拍。她能感觉到兽爪上的寒气已经贴到了后背的衣料，甚至能闻到污染兽嘴里的腐臭味——那是死亡的气息。

　　霎那间，一股难以抗衡的力量传来，楚薇的血色瞳孔骤然缩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