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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离家远行入江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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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非君复又歪着打了个盹儿,至快要用膳时才起身前往秋棠苑。这时候赵老爷子已经回来了,正坐着和夫人闲聊。赵非君一手拿着一朵刚采下的花儿,一边缓步上前,笑道:“哟,爹爹可回来了!可把娘给想死了!”一面说,一面把那花儿放在一个盛着水的瓷盘里,漂浮着的花儿重新被滋润,变得更加娇嫩。赵非君在赵夫人身边坐下,携着她的手笑。
赵海如笑骂道:“好个利嘴儿!你现在大哥都不知上何处去了,还这么油嘴滑舌的。”赵夫人原本是笑着的,一听赵海如这话,表情一变,低着头不语。赵海如见状连忙好言劝慰。赵非君一见这情景,原本想和二老商量离家远行的事也不敢说了,只和赵海如一起安慰赵夫人,见此也觉得心酸,只得再拖个几日。
秀缳在一旁,见赵非君第一次乱了阵脚,遂掩着嘴笑。赵非君见了便搂着秀缳的肩儿笑道:“姐姐可是在笑什么?不如说与我们听听,也好众乐乐一回。”说着手便往下移,秀缳因有赵海如与赵夫人在,不敢造次,只好强忍笑意,故作坚忍。赵夫人一见就乐了,笑道:“我说你们两个也是,怎就这么不知廉耻!竟敢在我和老爷面前做出这些轻佻事儿来,还真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赵海如心知赵非君是故意所为,故也附和道:“夫人说的是,你们两个还不跪下!”
赵非君笑嘻嘻地径自跪下,秀缳本也想跪的,但被赵非君拦下,正疑惑着,只听赵非君道:“爹、娘,你们想如何惩处我也没关系,最重要的是别委屈了秀缳!我知道如今我惹的风流韵事多,可我的心仍系在这赵府的如水女儿身上呀!不仅仅是秀缳,燕儿我也是疼爱的,都说女儿如水清澈,可别污了她们。”一番话让赵海如与夫人都笑了,赵夫人更是亲自扶了他起来,又看着秀缳道,“秀缳这孩子我是放心的,要是做了姨太太也无不可,反正她这人是极敦厚端正的,人长得也好,又跟了我这么多年,你要她,我是无所谓的。反正都在同一个府里,我自不会亏了她。”秀缳听了这一番话,心里更是觉得受宠若惊,同时又有抑制不住的失落,忙跪下谢恩。赵非君扶起她来,看着秀缳,只抿着嘴儿笑。那模样倒别有一番风味,看得秀缳痴痴的不知所以,反应过来后粉脸一红,低着头不说话了。
赵夫人又转头看着赵海如道:“我就说非君这孩子比子惜还要省心,尽管离了我们几年,可心还是向着我们的,虽然风流了点,但也不碍事。现在把赵府家产交给他,老爷也可放心了。”赵海如点头道:“正是如此。”赵夫人又对赵非君道:“我记得你也喜欢你房里的那个燕儿吧,我看她人虽轻佻些儿,可那模样也还标致,妩媚风流连我都暗叹不已,你要是不想委屈了她,以后成亲时大可一并娶了,只要不喜欢南风,只要不僭越了,有几位夫人也是好的。”赵非君暗叫不好,只好点头应允。秀缳红着脸,上前替他们倒了茶,幸好至晚膳时分,赵夫人等都前去用膳了,赵非君才松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秀缳,叹道:“不想娘的一句话,你就许给我了。我这人你是知道的,我虽不会委屈了你,但……”话未说完,秀缳就红着眼儿,哽咽道:“既如此,你又为何不在老爷夫人面前说清楚?我自知配不上你,所以也不想攀这样的高枝儿,你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么!难道这就是你的疼爱女儿,我可是看到了!”说着,她一边拭着泪,一边匆忙离开了。
赵非君长叹一声,无奈之下也只好回到渥丹清苑,另寻他日和爹娘说明白了。
好不容易把家中各事宜都吩咐好了,赵非君忙奔至秋棠苑和赵海如、赵夫人说清楚,赵海如闻言跛足长叹,赵夫人闻言泪流不止。赵非君无奈,好言相劝也不起作用,百般解释下,赵夫人哭道:“我原以为你是真心有着爹娘的,不想你还是如此!现在你大哥没了,要我和你爹守着这大房子,等头发都白了再等你回来么?我告诉你,你要敢出这赵府,我可以没有你这个不孝子!”越说越气,她气得捶胸顿足,热泪止不住的流,直把赵非君急得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一抬头,就见秀缳边拭泪边站在一旁,见赵非君看着她,才勉力笑道,“二爷,我虽不知你要去何处,但秀缳相信你一定会回来的,我会把老爷夫人伺候好,不让二爷挂心。”
赵非君没办法,只得说:“二老先听我说吧,我这次离开实是不得已,前几日有两个江湖人来寻我,说他处主人因服了我调配之药而中毒,现在正被此毒所困,要我马上和他们前往医治,我本想着要等大哥回来后再去的,但他们的来历不可小觑,如果我不答应,他们会对赵府造成很大的威胁,所以我这次是迫不得已的呀!”赵夫人闻言忙止了泪,但仍觉得不忿,只好道,“要是你不惹那些江湖人的话,他们哪里会来找你!我看这完全是你自讨苦吃,要是去了以后受了委屈怎样?我倒不认为那些江湖人就真正是讲义气的,只会用刀剑说话的粗鄙之人,我倒觉得你干脆别回来好了!”
赵非君笑道:“我要不回来,如何寻回大哥?我只管去,你们只管放心,就等我回来吧。”说着又嘱咐了好些话,又吩咐秀缳离开后,才和二老解释他和秀缳之事,赵夫人闻言虽觉遗憾,但仍尊重二人意见。赵非君这才转身离开,赵夫人不知赵非君是今日离开的,故也就继续和赵海如闲话,赵海如心知赵非君不想让赵夫人伤心,便也就把话吞了进去,和夫人闲话不提。
这边赵非君出了赵府,早有冥风在轿前等着,身边还有那两个江湖人。赵非君得知他们是魔教的护法,就知此行必去。笑着上前,赵非君一撩轿帘,见里面都装着换洗衣物,便笑道:“冥风,可都准备好了?”冥风点点头。那刀客道:“赵公子就请放心吧,到了魔教总部,我们会好好招待的。”赵非君笑着上了轿,却听一声大喊:“且慢!赵非君你给我停下!”
赵非君掀开一边轿帘,见是李晨朔气喘吁吁地跑到他面前,气呼呼地叉腰叫道:“你这贱民竟敢对本王如此,本王叫几次停下了,竟然还装作听不到,别以为本王看上你了就目中无人起来了,你这么急着是要去哪里?怎不向本王汇报?”赵非君好笑地看着这个任性幼稚的王爷,眨眨眼,委屈地道,“回王爷,草民有事要出远门,本想着不想让王爷觉得没趣儿,所以就没让人去禀告了,草民知王爷是心里装着草民的,若去找您了,非君又不知走不走得了了。”边说边笑,赵非君的秀颜泛着诱惑的红,李晨朔见了脸一红,别扭地道,“知道就好,要不是你,本王才没空去杀那个唱戏的呢……”
眼神一变,赵非君伸手勾勾指,轻声道:“还请王爷微微把头低下来,非君有话要说。”李晨朔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仍依言低下头,赵非君便一手勾住他的后颈,一面吻了上去,极佳的吻技让他一开始就获得了主导权,李晨朔睁大眼,却见到赵非君眼中的戏谑,忙闭了眼,虽有挣扎,但渐渐的也没了反应,甚至很享受地主动送上门。赵非君狭长的凤目一眯,猛地推开他,见他气喘得不停,又瞥了瞥面无表情的冥风和转身装没看见的二位纯情护法,笑道:“王爷,非君实是舍不得您,这一吻,还望王爷记着,若想做全套,非君随时恭候。”说着,他便示意可以离开了。李晨朔睁着眼,直愣愣地看着二位护法抬着轿一阵风般地离开,冥风使上轻功跟上。他的手抚着唇瓣,脸红得跟那煮熟的虾蟹一般,心也随即乱了。
赵非君懒懒地歪在榻上,他知道二位护法对主人极尽关心,故也不调笑谑语,只喝着酒,打个盹儿就是了。他听闻那魔教总部隐藏在一处极隐秘的树林里,有一座气势恢弘的大宅伫立其中,为了节省巨大开支,教主便决定经商赚取,也不知那教主是否确实有经商才能,几年后这个问题迎刃而解,魔教也相继成为了正道中人眼中不得不除的祸害,还大肆公开商量要如何破了魔教。
打着正义的幌子明目张胆,也不过是为了魔教中藏书阁里的大量武功秘典以及数以百计的珍贵宝物,魔教里的丫鬟个个都貌美如花,想来若真有一日攻陷魔教总部,那么那些貌美的丫鬟就成了最后的受害者,都不过是为了那一点私欲罢了。赵非君嘲讽地勾起嘴角,只听一声,他便知是到了。不等人掀开轿帘,他便率先下了轿,看着伫立在眼前的宏伟建筑。没有牌匾,它只是静默地在阳光下站立,不由自主地传来一阵令人感到压迫的气势,赵非君微挑眉,笑着对那二位护法道:“怎不让我进去?”刀客和剑客都一惊,忙让人开门。赵非君一手摇着折扇,一边大踏步地上前,里面的花花草草还真不少。
跟着二位护法穿过长长的走廊,赵非君看见对面的花园里有不少少女正好奇地看着他,心一动,给了她们一个浅笑,只见少女们皆脸红地背过身偷笑,笑得更是得意。冥风只是跟在身后。来到会客大厅,赵非君进入了一个极其黑暗的另一空间,那里的光线很阴暗,赵非君只能看到一个男人站在一个台阶上,背对着他们。从背影就可发现那是一个很高大的男人,而且也有习武人特有的强壮肌肉,但不会过于凸显,刚刚好而已。赵非君暗道那便是魔教教主,停步站在中间,垂眸不语。
那二位护法单膝跪下,抱拳道:“参见教主,吾等不负众望,带回了赵二公子。”赵非君亦微微躬身,声音清朗温润,“在下赵非君,早已闻得教主盛名,今日得以一见,亦不负非君此行。”那教主缓缓转身,走出黑暗的他既似暗夜又似白昼,极尽俊美的脸像是冷凝了一层霜,表情虽平和,但眼神却透出一点犀利,一头墨发被一根翡翠玉簪簪起,一身素墨淡服让他看上去超尘脱俗,但不至于没了人间烟火气,细长的眉,细长的眼,可那一身极重的压迫感却是让人不敢靠近,虽笑,但笑意从未入眼。
赵非君笑着又行了一礼,那教主看着他,径自开口:“在下楚尘,是现今魔教教主,今日特请您前来,是为我身上媚毒之伤,早知赵公子医术了得,既来到这里,就是我魔教贵客,还麻烦您先在此住下,我自会派人好好服侍。只要替我解去这媚毒之苦,楚尘便欠您一个人情,以后若有任何麻烦,大可提出,我自尽力而为。”赵非君忙道:“哪里,这媚药本是我售给那琼花宫宫主的,本不想是要用在您身上,故也就忘了分寸了。如今让教主如此痛苦,也是在下的责任。还请让我替您把把脉,看看这媚毒扩散得如何。”楚尘点点头,伸出手,表情仍是平淡。
赵非君细细地替他把了脉,心知这媚毒扩散得极快,想必晚上苦不堪言。心上泛起些许愧疚,赵非君对这个魔教教主打一开始就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抬起头,见楚尘正看着他,眼睛里倒映出他美好的模样,笑了笑,赵非君拱手道:“教主,恕在下直言,是否一到了晚间,您便觉得十分不舒服呢?”楚尘微微皱眉,没想到赵非君会如此问。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头。赵非君勾起唇角,笑道:“这就是了。这媚毒不比得一般媚药,不是随便泄泄火就能解决的,这需要药材的配合才能彻底去处毒性,当时这药是在下受琼花宫主的要求而配置,本身并无解药,近期内我会尽快调制解药,在那期间还是暂时抑制毒性吧。”楚尘闻言道:“那便有劳赵公子了。”
赵非君笑对二位护法道:“你们可得要替教主准备女人了,不然一到了晚间,教主怕会受不住。”刀客夏宇为难地看了楚尘一眼,只听剑客张涛道:“赵公子莫不是在开玩笑吧,我们教主如此一个人儿岂是那些胭脂俗粉可以碰得的,就算是解一时之苦,亦不能让教主这般……”话未说完,赵非君便调笑道,“我看张护法有点小题大做了吧,正如你所言,教主是为解一时之苦才不得不出此下策,难道非要找一个身子干净的女子前来伺候?恐怕教主未先可以,她就两眼一闭不省事了,我看只会更麻烦。”楚尘淡淡道:“就按赵公子说的话做吧。赵公子,以后唤我楚尘便可,不必如此生疏。房间我已备置好了,已留一个小院,您大可自便,伺候的丫鬟也准备好了,赵公子大可住下。”
赵非君笑道:“我素听闻魔教的丫鬟个个都长得极美,看来这次真是可以一饱眼福了。”说着,他似笑非笑的秀颜漾开一个浅笑,赵非君转身离开,冥风只施了一礼便也随后走了。张涛不忿道:“哼,不过是一个风流成性的公子哥儿,哪里懂得什么医术,我看暗中打听的消息未必是真的。”夏宇却道:“你别看那赵二爷生性风流,若不是他,赵府家产怎可能这么快就发展得如此迅速,我看他大有来头。”楚尘不言,只看着赵非君离去,不知不觉,本就无波无痕的心湖因为这个赵二爷的到来被轻轻地投下一块石头,泛起的波纹一层又一层,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出一个笑,在心里反复嚼着这个名字。
赵非君和冥风在一个仆妇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处静谧之所,其实也没什么值得高兴的,因为魔教总部设立的地方本来就是一个山林丛间,所特有的神秘安然必不可少。赵非君先谢过那位仆妇,便径自入了那个小院,里面的布置倒也有别样的优雅,看来是策划已久的,只等赵非君入了瓮,一切准备都已就绪。赵非君看着漠然不语的冥风,笑道:“冥风,跟了我来此,可觉得不妥?”冥风淡淡道:“该习惯的,早已习惯了。”赵非君讪笑着摇摇头,让冥风自行去休息了,暗恼怎不见魔教的丫鬟前来伺候。正想着,就见一位娇俏可爱的侍女走了过来,那媚眼如丝,风情万千的姿态可把赵非君的眼睛看直了,他暗道怎会有这样一个女儿,既有了这个时候少女的清纯,又有成熟女人的风韵柔情,可把他乐的。轻摇折扇,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个脸已红透的侍女,潇洒地坐在窗前的贵妃椅上,不说话,只招手,那侍女便伶俐地上前伏在他的胸前,呼出的气让赵非君感到一阵酥麻。
“你叫什么?”赵非君把玩着侍女的秀发,漫不经心地问。
那侍女灵眸转动,俏皮地道:“奴家名唤珍儿,公子可是赵二爷?”
赵非君笑道:“原来你知道我?”珍儿的俏脸一红,道:“二爷如今可是众人皆知,我怎会不知?”赵非君略一沉吟,坐起身,珍儿便伶俐地捧上一杯茶。赵非君拿着喝了一口,手却不规矩地在珍儿身上爱怜抚摸。珍儿粉脸红得厉害,也快站不稳了,那叫一个柔媚,让人觉得酥到骨子里了,赵非君故意看了看她的裙子,笑道:“哟,怎就没反应呢?”
珍儿忙退下,嗔道:“二爷!我以为你是正人君子,哪知你竟会作出这种事儿来!”赵非君摇摇头,一展折扇,只见画的是翩翩红梅,却多了份生硬。他一手拉过珍儿,坏笑道:“那你刚才为何不躲?若你躲了,我自不敢怎样;只是你却不躲,我也只好送佛送到西了。”珍儿不忿地看了他一眼,那眼中流转的妩媚风情让赵非君浑身燥热。他抱紧了珍儿,知道这个女人定有她的算盘,故继续挑逗着她,珍儿被弄得发鬓凌乱,衣衫不整,露出的凝肌雪肤染上了粉红,赵非君多次试探,珍儿才断断续续地说出了她的目的。
眼中眸光暗了暗,赵非君勾唇一笑,半垂芙蓉帐,一夜风流。
秀缳和燕儿将刚做好的软糯糕点用一个个精致小巧的盘子装好,自己也得空偷吃了几个,眼中流转的俏皮让她们看上去更加娇美,燕儿把几盘点心用托盘盛着,正准备送去给赵夫人,就见秀缳另外用一个油漆红木小盒装上几盘糕点,便笑道:“秀缳姐姐,你就是现在装好了,二爷也没那么快回来呀,还不如等他回来,另外做了岂不更好?”秀缳闻言嗔笑着斜了燕儿一眼,“你这小蹄子,我是送给雪霏他们的,哪里就知道我是专门为二爷准备的?”燕儿眨眨眼,迈着轻盈的步子离开了。秀缳想到子衿时而对她露出的浅笑,便觉心中小鹿乱撞,她和赵非君顶多只是朋友情谊,若不然也不会在那日大胆拒绝了他,只因心中早有一人。掩嘴笑了,秀缳提着小盒便到了回廊处。
她急匆匆地踏着碎步前往回廊,就见有三道人影站在回廊一处,一者倚栏灌酒,其余二者皆坐在栏上逗鸟,秀缳见了便笑道:“三位好兴致,看来二爷不在,你们也可好好休息了。”雪霏转过头,见到秀缳后脸上绽出一个笑,冲上前携着秀缳的手,两个少女都有止不住的知心话。篱落看了子衿一眼,见他不为所动,便揶揄道:“子衿,秀缳姐姐来了呢。”子衿喝着酒,只是点头。篱落撇撇嘴,不满道:“哼,子衿什么都好,就是一点都不诚实,无趣!”说着,他上前拿了秀缳盒中的几块糕点,自顾自地吃了起来。雪霏也拿了一盘放在栏上,就这么和秀缳说着闲话。
雪霏笑道:“秀缳姐姐近日看来气色不错,我可是好久都不见你了呢。”秀缳吃着糕点,闻言一笑,“是啊,你每次回来都晚了,我们尽管都在府上,却也不见得有多少见面的时间,想和你说句闲话也不行,这次若不是二爷远门,我都不知要如何与你一见。”雪霏嘴里塞着不少糕点,好不容易咽下去后才道:“这一切都拜非君所赐,若非是他,我也不必如此奔波。这次他终于走了,我也可清静清静,和篱落、大哥好好聚聚了。”
秀缳戏谑道:“是啊,我待二爷回来后就跟他说说,让你和篱落快快完婚,也不负我们对你们的期望啊。”雪霏和篱落闻言,脸都红了,子衿也露出了难得的笑,正好秀缳也抬起头,微笑地看着他,心突的一跳,连忙把头低了下去。秀缳心里闪过一丝失落,但她还是笑道:“想来子衿也到了适婚年龄,可有心仪的女子?”
子衿闻言脸色一变,又淡淡道:“这种事急不来。”秀缳笑道:“想是没有意中的女子?”子衿的脸一红,道:“只怕在下高攀不起。”正说着,雪霏便坏笑着拉过子衿的手,笑道:“大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你喜欢的女子呀,想必是和秀缳姐姐这样秀外慧中,温婉秀丽,若是有机会,那可得要抓紧了,别让佳人好等!”
篱落见雪霏如此说,又瞥见秀缳、子衿二人的脸红得不像话,便知雪霏操之过急,遂把她拉过来,塞给她一块糕点,道:“快吃,别说那么多莫须有的话儿,不是说整天惦记着秀缳姐姐的糕点么,这次你一次吃个够。”雪霏也知自己太急了,便顾着往嘴里塞糕点,不打扰他们了。
秀缳一面以袖掩嘴,一面起身道:“我这才想起,夫人找我还有事儿呢,若以后还想吃,大可知会一声,我、我先走了。”说着,便匆匆离开了,还不忘偷看子衿一眼,见他眼中有着不舍,心更是慌得不知如何是好,遂莲步轻挪,袅袅而去了。
刚来至跨溪小桥,就见燕儿和赵海如的小厮焙烟各自拿着托盘,捧着一盘糕点,不知往何处去。秀缳忙理了理衣裙,上前笑道:“燕儿,焙烟,你们这是往何处去?我也正想去找夫人呢。”燕儿见是秀缳,便笑道:“我们也正要给老爷夫人送糕点呢,正好一起吧。可是姐姐趁闲时去了哪里?可让我好找。”秀缳笑道:“刚和雪霏他们聊了一会儿,便忘了时间了。”一路和燕儿、焙烟说笑着前往秋棠苑,只听焙烟叹道:“唉,这赵府少了大少爷,我总觉得少了份书卷气儿,虽然二爷也是满腹诗书经论,但他毕竟是个生意人,比起大少爷来,就多了份人情味儿。这次大少爷失踪,琴桦也跟着去了,只求他们平安,别再出什么事儿就好了。”
秀缳和燕儿对视一眼,笑道:“你呀,就是嘴闲不住,如今大少爷失踪,人人都忌讳这个话题,偏是你把它挑起了,要是被老爷夫人责罚,我们可不救你。”焙烟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道:“所幸有两位姐姐提醒,我岂不是冤大头了?”燕儿笑道:“幸好还不算傻。”
来到秋棠苑,就见赵海如和赵夫人双双坐在一棵大书下乘凉,手上还拿着一封信。见了他们三人,赵夫人笑道:“你们有心了,把糕点放这儿吧。”她指了指在她和赵海如中间的小桌。秀缳接过焙烟手上的托盘,和燕儿把两盘刚做好的糕点放在小桌上,见赵夫人手里拿着信,便好奇地问:“夫人,可是二爷来信了?”
赵夫人含笑点头,赵海如在一旁也笑了,只是挥不去他眉间的忧愁,“非君在信中说他现在一切都好,魔教之人待他还不错,只要等他把解药研制出来,便可回来了。”赵海如道,又见赵夫人拭泪道,“子惜现在还没有消息,也不知他到底怎么样了……”说着,泪更是止不住的落下,赵海如好言安慰,燕儿和秀缳等都悄然退下。
焙烟还有别的事要忙,只剩下秀缳和燕儿在一处桥边无聊地傍水而坐,燕儿问道:“秀缳姐姐,你说二爷真能找到大少爷吗?”
秀缳闻言一愣,但随后又绽开一抹笑,坚定地点点头,“当然了,他可是赵非君。”
燕儿甜甜地笑了,倒在秀缳的怀里,柔声道:“是啊,谁让他是赵非君呢。”
只因为他是赵非君,所以很多事情,都是可能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