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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太子入殿偶遇仙 ...

  •   一日,赵非君在御药房里配着药,倒不似普通药物那般带着药香,而是淡淡的清雅花香,直把这御药房安了一面墙,被隔开一个小天地。赵非君把调好的药放进面前的两个一大一小的瓶子里,大的调好后放入药箱里,小的则用上好青花瓷瓶装着,他把药瓶放在托盘上,便亲自端了出去,往凤仪宫方向走去。
      来到凤仪宫,守门的侍卫见了他,脸上满是奉承讨好的笑,也不动作,就让赵非君径直进去。赵非君也不客气,进去后便跪下了,手上拿着托盘,高声道:“臣朱迅参见皇后娘娘!”随后便是一阵优柔轻笑响起,心莲扶着萧晚琴袅袅婷婷地走了出来,看来经过赵非君的精心调养,萧晚琴的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人也精神不少,如今她面若桃花,笑意盈盈,想必是昨晚李卿建摆架凤仪宫,让她高兴了一回。萧晚琴笑问道:“朱迅呀,今儿个又给本宫送来什么好药了?”赵非君笑着回答:“好药不敢当,不过是普通的美颜药品玫瑰花露罢了,娘娘自那次受惊后脸色一直不好,臣本想制一瓶花露让娘娘看上去精神些,看来是臣做得晚了,娘娘今日可是人比花娇,哪里需要这些东西!”萧晚琴笑道:“就算不用,也算你有心,本宫会用的,你朱太医别担心呀,我哪里不知你是为了我好?”
      赵非君笑道:“如此,可是臣僭越了。”萧晚琴微笑不语,却见心莲掩嘴笑道:“朱太医可来得巧,我们娘娘听说庄妃娘娘怀了龙种,正想让我去太医院唤你去给她看看,这不,就见你来了。我也好省下一番力气!”赵非君作揖道:“那倒是巧,臣才刚知道庄妃娘娘有喜了呢。”萧晚琴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只掩嘴笑道:“是呀,如今皇儿都这么大了,一直嚷嚷没有一个皇弟呢,这下可好,等妹妹产下皇子,怕是要把皇儿乐坏了呢!”说着,她上了一精致华美的轿子,太监并着一干侍卫便往庄妃的寝殿走去,心莲在一旁侍候。萧晚琴还不时地和赵非君、心莲闲话一回,赵非君心中暗想,看来萧晚琴要对庄妃下手了。想着便淡然一笑,看着这高大的朱红宫墙,不由得摇摇头。
      来到庄妃的寝殿,萧晚琴不等小宫女前去禀告便径直带着心莲和赵非君进去了,果见一妖媚女子正穿着一身华美衣裙在贵妃椅上喝着宫女捧着的补药,想来那就是庄妃。那小宫女见了萧晚琴愣了愣,反应过来后赶紧跪下:“奴婢参见皇后娘娘!”庄妃一见是萧晚琴,便放下羹匙,悠然地坐在贵妃椅上道:“原来是姐姐来了,妹妹如今怀有龙种,还请姐姐见谅,妹妹这就不给您请安了。”萧晚琴挥手让小宫女起来,便款款来到庄妃身边坐下,携着她的酥油手笑道:“妹妹这是哪儿的话,你身子弱,那些繁文缛节何必死板遵守,再加上你如今可不一样了,我哪敢让你跪我?”庄妃面上虽有些尴尬,但掩不住眼中得意,“姐姐言重了,刚才皇上才来过呢,让吴太医来瞧瞧,开了几副药,如今姐姐也带着这个小太医来,真是有心。”她说得别有用意,以前听说那些妃嫔小产的事她就知道萧晚琴心里有鬼,便早已防备了起来。李卿建并没有来看她,但她偏拿出李卿建的名号让萧晚琴难以得手,为的就是想有朝一日她产下皇子,这样就可以趁机绊倒萧晚琴,自己享尽荣华富贵。思及此,她便愈发笑得得意起来,掩不住的万种风情,泼辣妩媚。萧晚琴面色平静,只是道:“原来如此,皇上已经让吴太医看过了么,那可不就是我自作多情了?想来是我卧病凤仪宫过久,妹妹是怨姐姐没有及时来看你么?”
      庄妃听她说得像是这么一回事,脸上有些挂不住,又见杵在一旁的赵非君,咬咬牙,便道:“妹妹岂敢不领姐姐好意,姐姐不过是为了求个安心,妹妹我怎会不从?你便替我把脉吧。”赵非君抬起头,道了声是,便取出红线,让小宫女搭在庄妃的腕上,跪着细细诊脉,时而眉头紧皱,时而又面露喜色,看得庄妃有些受不住,冷汗湿透玉背。萧晚琴倒是老神在在,一直和庄妃说笑,想转移她的注意力,又说了些民间笑话,终于让庄妃忍不住笑得直叫肚子疼。彼时赵非君诊脉完毕,便收回红线,放回药箱中,重重地舒了口气。
      萧晚琴问道:“朱迅,妹妹的脉象如何?”赵非君抬起头,笑眯眯地道:“恭喜庄妃娘娘,虽然脉息不稳,也有些微弱,明显是阴气不足所造成的,不过只要好好休息,再每日坚持服药,自然会无事。”庄妃松了口气,随后笑问萧晚琴道:“姐姐可要尝尝那雪梨银耳羹?是妹妹今日让御膳房做的,姐姐不妨一尝。”萧晚琴含笑点头,又顺势看了赵非君一眼,赵非君会意,便躬身退下了,等待萧晚琴的进一步动作。
      离了后宫妃嫔的无硝烟战场,赵非君便去了一趟冷宫。自从上次一别,他已很久没再见两位被困冷宫的佳人了,这次恰好有时间去看望看望,也顺便送去他做的玫瑰花露。赵非君脚步轻缓地走着,不远处就见那刘素安拍着吴太医的马屁,屁颠屁颠儿地跟在他后面,这次怕是跟着他又去会什么皇权贵胄了吧。自从他“搬”去一处离太医院稍远的偏僻房子时,刘素安便和他渐行渐远了,赵非君也不介意,毕竟他也不想让这么个心高气傲的人坏了自己的事。李卿建为了让赵非君能顺利入住他的偏殿,便故意下旨让赵非君搬离太医院,在一个稍远的地方住下,然后又让自己的一个心腹易容扮成他在那里住,可见李卿建为了他,可下了不少功夫。赵非君的唇边不由得露出嘲讽的笑,进入冷宫,就见兰妃和丽妃正一起坐着刺绣,没想到大咧咧的丽妃竟会安下心来做刺绣,想来其中兰妃功不可没。
      兰妃见他来了,便嫣然一笑,放下手中撑子,轻声对丽妃道:“妹妹,你心心念念的贼子已经来了。”丽妃闻言马上抬起头,但又强作不在意,只嗔道:“姐姐怎如此说话,我哪里想那个家伙了?”兰妃柔柔地笑了,看得丽妃的脸红得像煮熟的大虾,直到兰妃轻轻浅浅地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才肯罢休,斜睨着赵非君道:“你如今还敢来这里?”赵非君笑道:“如何不敢?”丽妃冷哼一声,兰妃还是笑,只是道:“你可是个大忙人,能抽空来看我们算你有心了。”赵非君无奈地笑了笑,“娘娘明白就好。”丽妃不甘心地忿忿道:“是啊,朱太医是什么人?还不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大红人!我们还是别高攀这样的枝头,小心摔死!”兰妃笑道:“哪有你这般说话的?”丽妃闷闷地缩进兰妃怀里不说话,兰妃无奈,只好由着她。赵非君笑道:“看来二位娘娘的感情还是如斯好。”
      兰妃宠溺地看着丽妃,笑道:“让你看笑话了。她呀,就是这么倔。”赵非君笑着摇摇头,坐在一口井上,挽起了袖子,露出白嫩嫩的手臂。兰妃一手轻轻拍着丽妃的背,一手扶额,笑问道:“这次来,但愿不要又有什么坏消息带来这里。”赵非君调笑道:“娘娘这话我可不爱听,难不成我就只会给人添麻烦?”丽妃抬起头瞪了他一眼,“你就是!”赵非君缩了缩脖子,轻咳一声,笑道:“其实,我就想送二位娘娘一瓶玫瑰花露,别无他意,娘娘们何必对朱迅如此戒备?”说着,他从怀里拿出一个瓶子,递给兰妃,笑道,“这个要是用完了,娘娘大可派人跟我知会一声,我会另作别的。”兰妃笑着称谢:“多谢,只是麻烦你了。”赵非君笑着摇摇头,“怎么会,娘娘客气了。”丽妃见状一把夺了过来,凑近鼻尖闻了闻,只感觉一阵香气扑鼻,她忍不住赞道:“这可比我们以前用的还要好!”
      赵非君得意道:“那是。”丽妃笑着道:“那可是好,你以后多来这儿吧。”赵非君委屈道:“难不成娘娘只为了我配制的花露,而愿弃我满满情意?”丽妃娇笑道:“就是如此。”兰妃笑道:“你们两个可够了,妹妹怎可如此说?”丽妃撇撇嘴,道:“难不成连玩笑都开不得了?”兰妃无奈笑道:“可也别开得太大。”赵非君忽然正色道:“娘娘,其实朱迅这次来,也是有一件好奇事想问,不知这皇宫里可有什么暗道或密室之类的?”
      兰妃闻言一愣,摇摇头道:“应是没有吧。”赵非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丽妃却笑道:“你问这个做什么?莫不是藏了什么坏点子吧?”赵非君摇头笑道:“哪有什么坏点子,不过是对这皇宫有些好奇罢了。”兰妃也笑了,道:“哪来那么多的好奇?在这皇宫中,最不需要的,便是这好奇了。”赵非君笑道:“我看二位娘娘一定会对朱迅带来的一个消息好奇,就不知到时候兰妃娘娘刚才说的话是否要被推翻了。”兰妃和丽妃对视一眼,皆对赵非君要说之事好奇。赵非君神秘地笑了笑,压低声音道:“庄妃娘娘有喜了!”话音一落,丽妃竟站了起来,小脸涨红,扯着嗓子骂得起劲。兰妃倒是十分镇定,她看着赵非君,笑着摇摇头,道:“我倒是好奇了,庄妃竟然会有喜,皇上不是把国事看得比自己都重要么,看来她近几年过得挺好的。”丽妃骂道:“那个小贱人!不过是凭借着几丝狐媚子气,不然她哪里会入了皇上的眼?如今什么好事儿都被她给摊上了,要我看,明儿也该替她把棺材准备好,免得到时候死了都没人替她安葬!”兰妃失笑道:“骂得不伦不类的,我可是一句也听不懂。”丽妃也笑了,道:“就是要听不懂才好呢,不然照那个小贱人的耳朵,跟那顺风耳似的,不一会儿就把我们的话给听进了个七八分,那不就完了?”赵非君和她们闲话了一回,便离开冷宫,回到李卿建的偏殿。
      先撇开赵非君回到偏殿的事不提,且说李卿建和沈君浩在御书房里参商国事,刚谈完,沈君浩便笑道:“皇上,王爷近日都没有上朝,可是身体不适?”李卿建喝着茶,听沈君浩这么一说,便放下青瓷茶杯,笑道:“哪里知道他,现在晨朔是愈来愈放肆了,朕跟他多次谈心,他都以各种理由回避,哪里把我这个兄长放在眼里?”沈君浩失笑道:“莫不是有心爱之人,顾不得管您了?”李卿建笑道:“恐怕也是,朕前一月才问过他,他支支吾吾地说爱上了一个男人,可把朕给气得,现在怕是在跟朕怄气呢。”沈君浩沉吟一声,道:“皇上,王爷爱上男人,本就是与道德理论相悖,我和俊宇的身份不同,但王爷毕竟是王爷,要是没有人替我朝皇族血统开枝散叶,怕也是一件大事。”李卿建点点头,道:“嗯,朕最近已有王妃人选,届时只要下旨赐婚,朕倒要看看,晨朔是不是胆大包天到连朕的圣旨都敢违抗!”沈君浩笑道:“照王爷的性子来看,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李卿建笑笑,又听沈君浩道:“皇上,‘听说’您的偏殿里住人了?”李卿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面色淡然,只是道:“君浩,何时轮到你来管朕的私事了?”沈君浩并不怕他,只沉声道:“皇上,敢于谏言的臣子才是贤臣义士,如今臣只想告诉皇上,若不好好对付那个赵二爷,恐怕他作出的事将对整个朝廷后宫都不利。再加上他本就是为了寻人才入皇宫的,还不得把整个皇宫给翻过来?”李卿建失笑道:“哪有你说得那么严重,朕自然知道事情的轻重,这点便不需要你提醒了。不过,‘他’近日情况如何?”沈君浩无奈道:“还能怎么样,不就是这样么,整日吵着要见你,我的耳朵可生茧子了。”李卿建笑道:“辛苦你了。”沈君浩也笑了:“皇上自然要这么说,谁让你把这个烂摊子给我的?”正说笑着,就见御书房的门被人一脚踢开,发出剧烈轰响,李卿建眼中闪过一丝愠怒,沈君浩则知道是来者何人,便不说话了,好整以暇地看着李卿建和自家兄弟之间的纠纷。
      李晨朔怒气冲冲,走上前道:“皇兄,你怎可赐婚让中书令的千金嫁给我?本王绝不同意!”李卿建闻言突然拍案而起,怒道:“这也由不得你不同意!朕见你年少资历尚浅,才对你百般纵容,哪知竟让你变得这么肆无忌惮,连朕的圣旨都敢不尊!当年母后就因为你而大病了一场,难道你想让她知道后又要被你气得病重么?如今你爱上一个男人已是惊世骇俗,传出去我朝皇族颜面何在?可别忘了如今朕是当朝天子,对朕的旨意,你无需过问,若敢再如此,别怪朕顾这么多年兄弟情谊!”李晨朔被他吓得脸色苍白,连大气都不敢出,只喏喏地垂首站在一旁。沈君浩好言劝道:“皇上不必如此动怒,王爷不过是小孩心性,他自会明白您的苦心的。”李卿建气冲冲地坐下,喝了杯茶道:“他知道?他要知道,就不会作出今日之事来!好了,朕不管你同不同意,这都是经过母后同意了的,你抗旨不遵的话,就是母后都救不了你!”李晨朔不甘心地道:“我是真的喜欢他,为什么不能娶他?”李卿建怒极反笑,质问道:“你爱他,那他爱你么?你知道他现在在何处么?晨朔,有时候别那么天真了,朕不想有一个这样的弟弟!”李晨朔瘪嘴道:“可是,兄弟就是喜欢他,非他不娶!”
      “你何不说非他不嫁?”李卿建讽刺道,沈君浩闻言笑出声来,调侃道:“是啊,王爷,你何不说非他不嫁呢?”李晨朔脸色涨红,李卿建不耐烦地摆摆手,道:“晨朔,朕累了,你先回府,婚事就定在这个月,你回去好好准备吧。”碰了一鼻子灰的李晨朔颇有不服,但见李卿建刚才怒容,便又不敢再惹这位天子,赶紧离开了。李卿建松了口气,苦笑道:“朕若不如此,怕他还会更加放肆。”沈君浩笑道:“王爷就是孩儿心性,真不知何时才能长大。”李卿建叹道:“他就是被母后宠得太过了,不然哪里会变成这样?”沈君浩站起身,作揖道:“皇上,臣先离开了。”李卿建点点头,挥手让他出去了。沈君浩还是挂着儒雅的笑,转身离开了御书房。李卿建揉着眉心,紧蹙眉,苏念在一旁道:“皇上,可要休息一会儿?”李卿建看了他一眼,点头道:“也好,去偏殿吧。”苏念应了一声,浩荡人马便往天子偏殿去了。

      李云曦挥退了侍从,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在偌大的皇宫里。他今年年龄也不过七八岁,外表虽是老城,但仍未褪稚气,只见他穿着明黄色的华贵长袍,头束玉冠,看上去粉雕玉琢,异常可爱,由于他天生就有股摄人气势,故也让人觉得不好靠近。他来到一处人人都避之不及的幽深小径上,顺着这条小径徐徐前行,越往前,就发现眼前的绿意越浓,终于,他来到一处竹林,正好奇皇宫里竟会有如斯美景,就见不远处有一个男子正坐在一张小椅子上看书。那人身穿一身月白长袍,绣着淡雅的繁复银线,面如冠玉,眉眼间别有一番妩媚,见他正在看书,李云曦也不好打扰,尽管他是太子,但应有的宫廷礼仪已学了个七八分,只是缓缓地向他靠近,不敢发出轻微的声音。
      正离那人几步远时,就见男子唇轻启,声音清润如玉珠落盘,煞是好听,“这里可不是你能来的地方。”李云曦愣了愣,皇子特有的傲气也就来了,他冷哼一声,道:“这里也不是你能来的地方。”“喔?”那男子淡然一笑,把书收好,站起身看着眼前这个可爱粉嫩的孩子,笑道,“就算您是太子爷,但毕竟是皇上的偏殿,没有皇上允许,任何人皆不许进入。”李云曦冷冷地看着他,道:“既然你都敢擅自闯入,本太子如何不能?”男子闻言不由得一笑,他摇了摇头,道:“敢对本仙如此不敬,我可是要跟皇上说一说才好呢。”
      李云曦瞪大了眼,随后又摇头道:“我不信,这世上的神鬼理论,我都是不信的。你既然说你是仙,何不小露一手?”那男子笑道:“难道本仙也是任由你指使的么?我可是天宫玉帝的得力助手,前几年受玉帝指派下凡巡查,李卿建见我有法力,就求我入宫助他一臂之力,就连李卿建都让我三分,你还如此无礼?”李云曦冷笑道:“本太子从不信这些,你要没个证据,我可要把你赶出去了!”看官请看:这位自称是仙人的便是赵非君了,他见李云曦擅自入了李卿建的偏殿,本想借此让他离开,哪知他的兴致竟来了,说是不信,其实心里定对此有了忌惮,赵非君深谙此理,便想做戏做到底,陪这个太子爷玩一玩。但见他眨眨眼,唇边露出一个淡然笑意,让李云曦看得呆了去,他只看着赵非君如斯笑靥,全然忘却自己身在何处。
      赵非君见李云曦看呆了,便笑道:“太子爷,您在宫中,什么样的美人儿没见过,需要见了本仙就如此魂不守舍么?”李云曦反应过来,脸微微地红了,他抬头看着赵非君,道:“哎,你叫什么?”赵非君笑道:“不过是一个臭名字罢了,太子爷无需知道。”李云曦皱眉道:“可是我不知道该如何唤你呀。”赵非君想了想,然后替他理了理玉冠,笑道:“你就唤我‘情种’吧。”李云曦皱起一双秀气的眉,道:“情种?这名字不觉得恶俗么?”赵非君笑道:“我在天宫本来就是一个多情种子,不觉得挺适合我的么?”李云曦虽然不喜欢这个名字,但勉强接受了,只是道:“情种,你在这里多久了?”赵非君偏着头想了想,道:“估计也有好几年了吧,李卿建一直把我藏在这儿,不让别人知道。”李云曦皱眉道:“父皇怎么可以这样!”赵非君笑道:“你也别怪你父皇,他不过是不想引起轩然大波罢了。”
      李云曦道:“若不是我一时心血来潮来这里,恐怕还不知宫里还有你这么一个存在。”赵非君含笑点头,道:“太子爷不排斥我就好。”李云曦好奇地看着赵非君手上的书,问道:“你看什么书?”赵非君笑道:“还能看什么劳什子书,《庄子》罢了。”李云曦道:“我看过,还不如看一些兵书呢。”赵非君笑道:“我可不像你们,我只是暂住在这里的,总有一天,我也要回去的呀。”李云曦道:“你不许离开。”赵非君失笑道:“我不可能一辈子都在这里吧。”李云曦皱眉道:“我还要娶你呢,你怎么可以走。”
      赵非君无奈道:“我可是爱女儿的。”李云曦冷哼一声道:“那又如何?反正我就是要你,你必须是我的人。”赵非君笑道:“我现在可是你父皇的人。”李云曦也笑了,道:“难不成不可以把你夺过来?”赵非君暗自惊讶,眼前这个孩童竟会说出如此惊人之语,正暗自纳罕,就听李云曦噗嗤一声,笑道:“原来你也会信我一个孩童之语,倒是新鲜。我以后再来找你。”说完他拂袖而去,赵非君微蹙眉,知道这小子不好惹,但若能擅以利用,也未必不会变成自己的出宫的工具。想到这,赵非君微微一笑,拿着书,他转身回到偏殿。
      赵非君刚来到偏殿,就见李卿建已躺在躺椅上闭目养神了。他看向苏念,苏念低声道:“赵公子,皇上累了,请别打扰他。”赵非君点点头,刚想离开,就听李卿建闭目道:“非君,留下来陪我,苏念,你也去休息吧。”苏念应了一声,便离开了。赵非君来到李卿建面前坐下,手抚上他的额头,道:“最近已至夏末,你需保重身体。”李卿建笑道:“我倒是无妨,反倒是你,最近可好?”赵非君笑着点点头,“嗯,挺好的。你不是每晚上几乎在偏殿里休息么,我好不好,你不知道呀?”李卿建笑道:“我不是在关心你么。”说着就让赵非君倚在他怀里,道:“非君呀,刚才云曦是不是来过了?”赵非君有些惊讶,点头道:“嗯,我骗他说我是神仙,他还真信了,我正纳罕着,他便说是说笑,那个鬼灵精!”李卿建笑道:“他能不信么,不过是个孩子。但他说要娶你,那我可就不高兴了。”赵非君失笑道:“你也会说他不过是个孩子,你又吃哪门子醋?”李卿建搂过他,定睛看着他如花笑靥,低声道:“我不管是是谁说的,我都不高兴。”
      “得了吧!”赵非君轻轻地推开了他,理了理衣服,笑道,“我在你心里哪有这么重要?”
      “不信么?”李卿建好整以暇地看着赵非君,邪笑道,“我倒是可以证明给你看。”赵非君笑道:“不用了,我信总行了吧。你不是要休息么,还是好好睡一觉吧。”李卿建突然道:“非君,晨朔就要成亲了。”赵非君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但很快被他掩去了,只是淡淡道:“是么。”李卿建点点头,道:“他吵着要娶你,我就让他娶了个大臣的千金。”
      赵非君叹道:“也该是如此了,他本来就不喜欢男人,见我有几分姿色才对我产生如此可笑的感情,也是时候收一收了。”李卿建冷笑道:“他今日都跟我说了,非你不娶!”赵非君见状连忙笑道:“我都在你的偏殿里了,还怕我跟他跑了呀?”李卿建沉沉地看了他一会儿,才又闭眼道,“罢了,我也不跟他计较。我先休息一会儿。”赵非君见他真想睡了,才回去拿了件蚕丝被给他盖上,自己则在一旁看书,却看不进书中的一个字。子惜现在都还没有消息,他究竟会去哪里?难不成他不在宫中,而是被李卿建藏在宫外了?赵非君眉头紧蹙,带着愠怒,他冷冷地看向李卿建,恨不得一刀子抹下,一了百了。
      但杀气很快被他隐去,赵非君暗自思量,决定趁这时候去找一些线索,琴桦在子惜失踪的时候也跟着没了,恐怕就是藏在这宫中,他要好好找找。思及此,他戴上人皮面具,换上官服,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偏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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