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恋人》阿玛子

32、团建 天然茶的小

　　苏呈扑在枕头里笑。计谋居然得逞了，这家伙也就一般般难搞嘛。

　　一瞬间，她脑中产生了个主意。

　　她决定先跟施渭预告一下。

　　小葵花课堂：【给你个惊喜怎么样？[wink]】

　　施渭不回。

　　苏呈皱眉，继续打字骚扰。

　　小葵花课堂：【还装呢】

　　小葵花课堂：【我都知道你看得见了】

　　小葵花课堂：【[怒][怒][怒]】

　　小葵花课堂：【你再不回我我直接打语音了啊】

　　见对面还是装死，苏呈真给他打了个语音过去。

　　这回对面倒是反应迅速，很快就给挂了。

　　过了半晌，对面终于诈尸。

　　sw：【你有病？】

　　施渭烦到极点，终于忍不下去发了第二条微信过去。他心想苏呈不像来追他的，像来杀他的。

　　他坐在溪岸边的路肩上，夜色黑沉，手机的光亮明亮。

　　sw：【到底什么事】

　　苏呈又给他发了条语音，声音绵绵软软的，还带着点气音。

　　“施渭，我过两天送你个礼物”

　　施渭心说真的是土死了。

　　苏呈还忍不住放出了点剧透：“送你点钱好不好~”。

　　之后关掉了手机，心满意足睡下了。

　　—

　　体育课放风，苏呈和朋友们聊天时提议周日去二中门口那条街打台球。

　　李牧歌没怎么想就说行：“你想哪几个人去啊，我去叫他们，男的能一起去吗？”

　　苏呈坐在观众席的扶手上，嘴里咬了个棒棒糖，无所谓地说：“都行，愿意去的都叫上。”

　　李牧歌：“得。”，他嘴里也咬着一个和苏呈同款的棒棒糖。

　　苏呈问旁边坐在观众席上背政治的林亚禾愿不愿意一起去。

　　“你要不愿意就算了，去不去都没关系的。”

　　林亚禾大部分周日的时间是约不出来的，她要刷题补课。苏呈不会勉强她跟着自己出去玩。

　　林亚禾将降噪的耳塞拿下来，听完后说道：“可以啊。反正期中考刚考完，我正好放松一次。”

　　苏呈笑了：“好，那最好啦！”

　　林亚禾也勾了下唇，打算将耳塞放回去接着背诵，又顺嘴问了句：“要不要把孟一泽也叫上？”

　　苏呈冷笑了一声，撇了撇嘴：“他就算了吧，那个变态除夕夜都要做六张卷子”，她打了个冷颤，“我不想去招惹他。”

　　林亚禾被逗笑了。

　　—

　　施渭原以为这是个平常的无聊的周日下午，台球厅里没什么生意，积着灰的电风扇在天花板一圈一圈转。他听着耳机里pop的节奏，记忆每一个鼓点的动作是什么，电风扇不停旋转的形状令他神游天外。

　　让他觉得生活麻木，可他挺喜欢麻木的生活的。

　　稳定、抗风险性强，令他心安。

　　就是这个时候，苏呈领着一帮吵吵嚷嚷的高中生小鬼，高调地进来了。猝不及防看见那个青梅兼追求者时，施渭怔愣得大脑一片空白。

　　连一个动作也做不出来。

　　对方显然早就知道他在这里，冒犯得明知故犯。

　　苏呈进门时看见了施渭，她眼神避开，免于去和对方对视。心脏因为做了捉弄对方的事，跳动的频率明显加快了。

　　她装作和施渭素不相识的样子。

　　他们一行有八个人，五男三女。李牧歌和主动来招待他们的店员商量，最后决定包两个球桌，包了两个小时。

　　林亚禾没有发现苏呈在这里有认识的人，拉了一下她手臂：“走吧，去那边存包和甜品。”

　　苏呈回神，抬了抬眉，说：“哦好。”

　　她没敢去特意看施渭的神情，因此对他的心情一无所知。

　　苏呈心说应该还好，不至于生气吧。

　　—

　　怎么会有这么死缠烂打的蠢女人。施渭心中的厌烦与烦躁升到了最高值，手指揉捻着巧克，脑子抑制不住地想抽烟。

　　黄军捷从冰箱里拿出他们包在套餐里的汽水，一只手抓四个易拉罐，放在前台的台面上。推了一把施渭和另一个同事。

　　“看上去是学生，去问问要不要指导的。”，指导费一人20块，这钱能赚就赚了。

　　施渭的两条腿长在地上了似的。

　　四个男生是已经会玩的，自己先在旁边开了一局，施渭的同事帮他们裁判计分。

　　苏呈不可避免的和施渭站在了一块儿，站着近了，她就更不能直白地去看人家表情，探究到底什么心情了。

　　肩并肩，眼神刻意闪避，反而看上去像是在喜欢的人面前不自然的样子。

　　苏呈浑然不觉，施渭烦得想死。

　　李牧歌替苏呈将台球杆前端用巧克磨过，递到她手上，提议：

　　“我也会打，要不然我教你？”

　　“呃嗯…行啊。你教，还省一个人学费呢。”苏呈从心不在焉里回神，回答道。

　　李牧歌咬了一下下唇，嘴角勾起。施渭看了他一眼，但他没发觉。

　　开球过后，李牧歌先给苏呈做示范。他的姿势标准，持杆手臂自然下垂，大臂小臂间保持着直角，盘靓条顺，观赏性很好。

　　他顺着球杆观察目标球的位置，找的差不多后，果断前推，一杆进洞。

　　“喔！好厉害”，苏呈眼睛亮了，给他拍手鼓掌。

　　李牧歌：“技术牛逼吧，过来我教你。”

　　施渭下意识嘴角扯了一下，站在他旁边的林亚禾也鼓了鼓掌，她见苏呈他们那边已经开始教了，便也提醒这个店员小哥开始指导她们。

　　“那我们也开始吧。”

　　“嗯，我先讲一下基本姿势。”，施渭有意识转移注意力，正常做工作。

　　然而他一偏头，见苏呈和她男同学两人。苏呈很生涩地弯腰，姿势不标准，手架也有问题。

　　李牧歌便弯腰，靠她很近，后手握在苏呈手后台球杆的尾端，前手似乎直接附在她手上，要帮她调整手的形状。

　　那个男的头低下，脸贴得很近，说话时气息似乎都能直接扑在她脸颊上。

　　施渭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看到这一幕，身上觉得酥酥麻麻的发热。像动物园的豹子被挑衅了一般。

　　苏呈觉得李牧歌贴自己有点太近了，姿势不太舒服，便耸着眉对李牧歌说：“你觉不觉得咱俩有点暧昧了？”

　　“……”

　　艹，李牧歌心声。

　　没办法，他只能退开，站在旁边给苏呈矫正身体姿态。

　　暧昧是双方心照不宣的默契，被打破就像泄了气的气球。李牧歌心里不爽，可是只能退一步。

　　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李牧歌远离后，苏呈偷偷地往身后瞥了一眼。

　　她见到施渭面面俱到又始终保持礼貌距离地给两个朋友指导、纠正姿势，对自己这边并不关心。心中忽然生出一种描述不出的感觉。

　　像尝了一块没有味道的糖。

　　苏呈很快收回了眼神，晃了一下脑袋，希望这莫名其妙的感觉离开自己。

　　在他们快结束的时候，任家豪出现了一下。他穿着颇有曼谷风情的外衫，带着两个人。苏呈的视线都被这个脏辫吸引了。她既希望自己能走上去和对方聊两句，又仍没准备好。

　　她不知道任家豪也看了她几眼。

　　他坐在前台接过黄军捷递给他的饮料，指了一下苏呈他们那个方向。

　　“高中生啊，二中的学生吗？”

　　黄军捷也看了那个方向一眼，回道：“不清楚，看起来是吧。”

　　任家豪笑了。

　　“对小孩子照顾点。”

　　“行，饮料一会儿给他们免单。”

　　他待了一会儿便走了。苏呈他们的时间也到了。

　　走出去了一会儿，苏呈看见施渭给她发了个“后门”，猜想应该是后门见，有话对自己说的意思。于是她跟朋友打了个招呼，自己离开了。

　　走到后门，苏呈见施渭在抽烟，有一点意外，她从来没在他身上闻到过烟味。施渭扭头看她，眼神阴沉沉的，苏呈吓了一跳。

　　施渭将烟扔在脚下，踩灭。

　　“你跟着我找到这儿的。”

　　苏呈有些慌，慌的时候就喜欢四处看。施渭语气更重了：“说啊——”

　　苏呈叫道：“你干什么这么凶啊？我就是想玩台球了，所以周末跟我同学来你这儿玩玩。我又没打扰你，还还让你赚了40块钱指导费呢！”

　　施渭气乐了。

　　“那要怎么样才算打扰啊，那天你来舞室门口堵我就已经让我很烦了，我为什么选择给你微信你不知道吗？就是因为我不想有个人缠着我跟着我，找我工作的地方。”

　　苏呈被吓得有点僵硬，梗着脖子呛他：“是你自己不回我微信。”

　　施渭眼里闪过一瞬狠厉，他想说你真的很让人嫌弃，但他怕苏呈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听了受不住哭出来。改口：

　　“你真的非常、非常幼稚。”

　　他离开后，苏呈感到难过心碎，很多种情绪堵在心里，但最终都归为难过心碎。

　　她有想过施渭会不高兴，只是从没料到施渭会这么不高兴。

　　她真的觉得，好难过啊。

　　—

　　十月初，暮夏。

　　戚江提议趁着夏天的尾巴去海边玩一次，恰好任家豪的女友从上海回来了，她也想去，于是几人便计划着去了。

　　桐城沿海，钱海湾那边允许下海游泳。

　　他们拿了任家豪机车行里的几辆车，打算沿香山大道一路骑到钱海湾那儿。

　　施渭想待在家里，但任家豪把自己那辆车的钥匙直接扔给了他，说奖励给他开。他没办法拒绝。

　　一个月前他生气过后，苏呈最初明显是被打击到了，有很久没发微信，也没再出现在他眼前。施渭以为她再也不会出现了，便想删了她。

　　也不知道为什么，最后没舍得删。

　　施渭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舍不得。或许是因为联系人里只剩下她一个，勉强算是同龄人了吧。

　　但第二周的一天，苏呈居然又给他发了一条。

　　小葵花课堂：【对不起，不管怎么说，不守诺跟着你是我不对，伤害到你的感受，是我太自我了】

　　小葵花课堂：【[下跪求和]】

　　这回，施渭却没有循环烦躁到无视的情绪鬼打墙，而是看了很久聊天框，最后回了她一句。

　　sw：【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也许是说的方式不对，冷漠里还掺了一丝无奈的空子，导致对方给他回了。

　　小葵花课堂：【可以不可以吗】

　　施渭冷笑了一声，却莫名不像最初那样厌烦这个聊天。

　　而就在他们一行人要去海边团建那个周五，几个人在二中附近集合出发时。施渭见了鬼。

　　二中刚好放学了，一群不晚自习的同校生走了出来。而穿着校服的苏呈，朝着他走来。

　　施渭无力，他知道苏呈是真敢来找他。

　　他问正要往任家豪车后面坐的，穿着低腰裤，化着亚妆的女朋友，沈晚妍帮忙。

　　施渭：“妍姐，能不能在我车后座坐一下，帮个忙。”

　　任家豪与沈晚妍停下聊天，都看他。任家豪好奇又玩味地看着他。

　　施渭求道：“豪哥，让妍姐坐一下就成，我不载她。”

　　任家豪摆手：“这可不是我能做主的事儿啊，你问她。”

　　沈晚妍已经在施渭车后坐下，还轻抚上了他的腰。

　　顺着所有人玩味的视线，施渭转头看见了穿着校服的苏呈。

　　这蠢货，施渭心说。

　　苏呈笑着跟所有人打招呼，介绍自己的名字，以及是二中的学生，还有施渭童年的朋友。任家豪主动与她握手，介绍了自己和朋友的名字，以及他们要前往钱江湾团建的计划，

　　还有问苏呈想不想和他们一起去玩儿。

　　两人一来一回直接聊好了。

　　任家豪身后有个空，苏呈看得出来那儿可以载她。

　　苏呈扭头看施渭，施渭和沈晚妍都在看她，沈晚妍的手还搭在施渭腰上。看上去是女友一样。

　　施渭忽然觉得胃中灼热，他与苏呈双目相接，却感受到，一种紧张。

　　苏呈转开了眼神，看向沈晚妍，和她相视一笑。

　　“姐姐，我在这儿只认识他，可以让我坐他的车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