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恋人》阿玛子

31、骚扰 偷拍照片的

　　隔了三天，两人的聊天框里没添任何新东西。

　　苏呈有些烦恼，她知道自己得主动发点什么来让施渭对自己有点好感，毕竟现在是自己有求于他。

　　可是她又不知道具体发什么好。平时有新的朋友加上微信，对方总会先她一步主动找话题，导致她这方面能力薄弱。

　　她眼神一动，瞥向压在自己手下满是红叉的数学真题卷子，拿出手机拍了最后一道导数题。

　　施渭的成绩好像不错，要不就用“你能不能帮我看看道题”做开头吧。

　　刚发出去，苏呈立马手忙脚乱撤回了。

　　“啊啊啊怎么能用这个啊，他现在都不在上学了，发这个不完蛋了。”，揭人伤疤。

　　撤完还心惊肉跳。

　　林亚禾灌完水回来，见她趴在卷子上一脸死样。淡淡叹了口气，但又习惯了。

　　苏呈就是被数学虐得要死也不努力，林亚禾已经不为这个生气了。

　　林亚禾拿过卷子，问道：“哪道题？我教你。”

　　不过她猜错了，苏呈这回不是因为数学而被折磨。

　　苏呈撅着嘴，皱着眉，攀她手臂上：“亚禾，我一直以为我还挺讨人喜欢的，原来主动讨好一个人这么难。”

　　林亚禾蹙眉：“你主动讨好……讨好谁啊？”

　　苏呈坐回去，继续摆弄手机：“一个小时候认识的男生，脾气特别难搞。”

　　林亚禾愣了一下，随后说：“所以你是看上一个校外的男的了，现在在追他？”

　　苏呈莫名其妙，摇头道：“不是啊。”

　　林亚禾撇了一下嘴，问她也问不清，干脆直接上手把苏呈手机拿了过来。

　　聊天框里还很空白，点开朋友圈也没什么东西。林亚禾心思动了一下，别有意味看了眼苏呈：“你不会认识什么不好的人了吧。”

　　苏呈笑道：“没有，怎么可能。”，将手机拿了回来。

　　气氛有一瞬间怪怪的，谁也没提。

　　苏呈又将脑袋靠在林亚禾肩膀上，若无其事接着问：“你说我发什么呀，一无所知发到他雷区了还挺尴尬的？”

　　林亚禾见她揭过去了，微不可察皱了下眉，但也不点破。翻开化学的练习册，随便回了句：

　　“那我也不知道，发你平常爱发的那些应该就可以了吧。”

　　苏呈嘟囔：“哦。”

　　“别把自己卖了。”，林亚禾不着轻重地补了句。

　　苏呈在林亚禾肩膀上点头，磨着痒痒的。林亚禾克制住自己的表达欲，不再多管这事。

　　—

　　“阿渭，怎么了谈恋爱了最近。”

　　台球厅的领班黄军捷攀上他的肩膀，施渭将手机关掉，说：“没有黄哥，是客人来预约。”

　　黄军捷歪着嘴角，上下打量他，好笑道：“哪个客人这么闲，每天找你聊骚？不是约球吧。”

　　施渭笑了：“是约球。”，他将手机放进口袋里。

　　没人看出他烦。

　　施渭将苏呈放进了消息免打扰，可是那个像幼儿园动画片一样的向日葵实在太显眼，在一众“A-xx哥”“A-xx姐”中。施渭每次看到那个红点都很烦躁，控制不住自己的手点进去，让红点取消掉。

　　点进去就是一只毛茸茸大狗扑过来的视频封面。追人的手段也很拙劣，傻子。

　　发这些没意义的东西。

　　黄军捷不点破，也没有问到底的意思，只是心知肚明。

　　他说道：“是不是都不重要，就算真是，注意点分寸就行，别这么紧绷阿渭。豪哥跟我说让我来告诉你今天可以提前下班，玩儿去吧。”

　　施渭一愣，接着朝他背后看，看见一点卷帘后任家豪的背影。烟雾缭绕的。

　　黄军捷将他的肩膀扯回来：“行了，别看了。玩儿去，泡妞去。”

　　大人的事别管。

　　施渭当时仍有几分愣头青的意思，还是问了句。

　　“豪哥要跟人在台球厅谈事情？多少人。”

　　“没多少人，还没你开一局游戏人多。行了行了，回来给你带肯德基。”

　　—

　　苏呈将自己分享给林亚禾的，宠物、吃播、抽象视频，以及一些八卦，一比一同时分享给了施渭。

　　坚持骚扰又是三天后无果，她心灰意冷，备受打击。

　　于是决定背离约定。

　　她知道了施渭会进一家叫作“宇宙台球”的台球厅，去之前还会换上一身不合身的聚酯料质的西服衬衫。她猜出来那应该是员工服，猜出施渭应该是这家台球厅打工。

　　猜出之后得意忘形，一不小心直接给他拨了个语音通话过去。

　　在意识到会暴露自己后，又立刻做贼心虚地取消了。

　　苏呈靠在“宇宙台球”对面逃生通道的门板上，长舒了一口气。

　　偷偷跟着疑似社会不良少年的人被发现了她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但她好像就是确定施渭不会拿她怎么样。

　　苏呈与生俱来信赖他。

　　她戴着顶鸭舌帽，蹲在楼梯间里看了一下午小说。到六点的时候，台球厅里有一批员工下班了，苏呈听到声音后站起来躲在门后偷看。她看见施渭也在里面。

　　白衬衫的领口松了三颗扣子，他正在将领带解下来。眼神冷淡，但又说不上来有种感觉。

　　“咔嚓”，苏呈拍了张照片。

　　施渭走后，她仍然在那里待了几个小时。几个小时后，任家豪带着几个人出来了。

　　他们最后将店门锁上，拉了卷帘。

　　苏呈等来了那个她一直想见的脏辫，只觉得他的气场过于凌冽了，脾气，估计比施渭那个家伙还不好。

　　她将手机拿出来，也给任家豪拍了一张照片。

　　那张照片还挺有氛围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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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知道了施渭和那群人在哪儿工作，但一直单方面给施渭发信息，他却不回苏呈，是真的让苏呈有些受挫感的。

　　她这回真的有点难过了。

　　开始动摇要不要算了，朋友也不是单方面想做就能做的。

　　苏呈趴在课桌上，手指拨弄着课桌里手机上玉桂狗的挂坠，窗外变黄一半的银杏叶被风吹动。

　　从窗里进来，似乎要摇曳到她手边。

　　她忽然听见教室里有许多人起哄，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她揉着眼睛爬起来看了一眼。

　　却看见大家都看着她自己呢。

　　三班的人站着，似乎在教室里站出一个人形通道的形状来。苏呈顺着那个方向看，从窗户外看见刘洋正一脸认真地朝教室里走进来。

　　之后刘洋走进了教室，再之后朝她走过来。手里提了一袋礼盒装的三只松鼠。

　　刘洋和她一样也是人缘很好的人，不过原因不太一样，他是因为是搞笑男。他长得有点壮，脸上稍微有点小痘痘。

　　苏呈和他是泛泛之交，之前会一起玩。

　　刘洋走到她面前，将那袋三只松鼠放在她脚边。

　　刘洋说“送给你”，苏呈说“谢谢”。之后刘洋在起哄声中离开了。

　　苏呈在说完谢谢之后将头转了回去，假装写题，但谁也都是知道她其实是写不进去的。三班的人都知趣地没有围上来问东问西。

　　林亚禾也是在看到这一幕，才恍然明白刚才那是一场告白。

　　一场刘洋独特风格的，傻气的、无厘头的、纯真的高中生告白。

　　她嗤笑了一下，走回了座位，坐下来。她一边扎着头发，一边揶揄她的同桌：“又被人表白了，看不出来啊，老刘也喜欢你。”

　　苏呈双手将脸遮得密不通风，直直倒在林亚禾身上：“羞死人了啊……”

　　之后，苏呈挑了个空也去买了个零食大礼包，私下里送给了刘洋。

　　谢谢他的喜欢。

　　两人体面地讲清楚了。谈恋爱这种事你情我愿勉强不了，况且刘洋也知道之前有别的人也和苏呈表过白，并没有纠缠。

　　风将苏呈刘海吹乱了，苏呈微笑了一下：“其实我很感谢你。”

　　刘洋不懂。

　　苏呈的眼神似乎在想某件不相关的事。

　　“因为被喜欢是一种善意啊，只要是善意就很温暖。”

　　比被无声的抗拒要温柔的多。

　　苏呈心中的委屈直到这一刻才被掰碎了，里面的核名为“不安”。

　　她从未如此深刻地领悟到，她不是在所有人那儿都是讨喜的。

　　被喜欢，是一件相当幸运的事。

　　—

　　躺在床里翻来覆去睡不着，苏呈觉得是时候该告诉施渭自己已经知道他和他那些朋友在哪儿上班了，不然接下来想干的事儿没法做下去。

　　只是她想不好该怎么告诉他。

　　怎么不让他更烦……不对，应该是即使他更烦了，还是不得不配合自己介绍那些人给自己认识。

　　苏呈对那些人既有向往与好奇，也有畏惧与犹疑。如果没有施渭在她身边，她自己是不敢凑上去的。

　　心乱中，她忽然决定先挑衅一下施渭。给他发了一条：

　　【我今天被人表白了】

　　她觉得施渭肯定不信自己其实也是有很多人喜欢的，于是偏要对着他炫耀这一点。

　　这样就可以完美证明，她一点也没被他打击到。

　　“不对哦，好像没用……我又不是追他才让他讨厌的，说有人跟我表白了完全没有杀伤力啊。”

　　“啧，啊啊啊啊又得重新想，让那个家伙破防真的好难啊。。”

　　施渭晚上出去沿葭苕溪夜跑。结束后刚看手机，就发现苏呈又给他发消息了。

　　他将苏呈从消息免打扰里放出来，因为觉得那个无时无刻不亮着的红点更加烦人。

　　他不耐烦地点开，刚想退出去手却顿住了。

　　【我今天被人表白了】

　　施渭盯着那一行字，半晌没说出话。

　　半天，忽然打了串字发出去。

　　【关我什么事】

　　小葵花课堂：【？】

　　小葵花课堂：【？？？】

　　小葵花课堂发语音：“你居然回我了？！我一直以为你给我开了消息免打扰，不会回微信的呢。”

　　施渭跑了几步在泛着月色波光的溪边停了下来。

　　他后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