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恋人》阿玛子

16、疤痕 心疑

　　施渭的身体很热，苏呈僵得动作都不利索了，好半天才解到第三颗。

　　这姿势好奇怪。

　　他万一醒过来怎么办？

　　苏呈将脸颊靠在施渭肩膀上，心中胡思乱想。

　　“啊……”，她忽然反应过来，“我怎么这么蠢啊。”

　　施渭还是平躺着的，就算解开他睡衣的扣子，手机也依旧拍不到他的后背。

　　现在好了，好不容易解开的扣子又需要扣回去。苏呈一边在心中腹诽，莫名脸颊发烫，一边将另一只手也伸到施渭胸前……

　　施渭突然动了。苏呈全身一僵。

　　她瞪大了眼睛，手悬在半空微微颤了颤。心想完了。

　　施渭翻身，抱住了她。

　　“……”

　　苏呈的大脑一片空白，呼吸乱了，一句话都说不出。她的双手还贴在施渭的胸前，保持着扯着他扣子的那个动作。

　　她没有去想施渭为什么会抱住她。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时候该想什么。

　　只是条件反射，觉得自己应该离开这里才对。苏呈咽了口口水，心神大乱地继续去扣扣子，身体慢慢地远离对方。

　　施渭毫无预兆抓住了她的手腕。

　　“啊——”，苏呈条件反射去看他，看见他迟缓地睁开了双眼，像是刚刚醒过来。那双眼睛生得特别好看，她每次不由自主就会陷进去。

　　“我…你…我不是故意在这里…你”

　　施渭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另一只手并没松开，迷糊着：“你怎么在我床……”

　　苏呈一下子跳起来。

　　“不不不不我不是特意来这儿的，我只是——”

　　施渭此时也翻开被子，腿放下床坐起来。苏呈看了眼他身后还在录影的手机，紧张地咬住了嘴唇。

　　施渭撑着腰，一只手摸着脸：“嗯？你只是什么。”

　　他慢吞吞地朝着苏呈走过去，苏呈往后退，他还没完全醒，察觉不到，接着朝苏呈那边走……最后苏呈无路可退了，呆滞地整个人贴在墙上。

　　施渭整个人的影子笼着她，双手抱住了苏呈的后脑与耳朵，下巴贴在了她的发顶。

　　好一会儿都不动。

　　施渭睁开眼睛，眼神变清醒，将手松开了。

　　苏呈还闭着眼睛，贴着墙保持着姿势不动。

　　施渭：“对不起。我刚才没清醒……”

　　苏呈堂皇地睁开眼睛，摇了摇头。她解释不了自己为什么在这里，施渭并没有马上追问她，但她卡着说不出话，特别难受。她觉得自己好没用啊，做点亏心事被发现永远收不了场。

　　施渭看着她，想伸手，最后没伸。

　　苏呈没想到，施渭最后居然主动说：

　　“我先出去好不好？”

　　然后真的离开了。

　　—

　　苏呈靠在墙边呆了十几秒，整个人忽然回过神。幸好，施渭没发现她的手机。如果他刚才回头了的话……

　　她走到床头柜前将手机拿回来，关掉了摄像。

　　苏呈点开相册，影像的封面是施渭平躺着，她自己偷偷躺在施渭旁边，注视着他的画面。

　　苏呈在按下播放前犹豫了。

　　“……”

　　她摩挲自己的手指关节，嘴唇张开，却没说出什么。

　　最终她还是点开，她像是刻意逃避看前面的片段一样，直接把进度条划到了施渭侧身抱她的地方。

　　“根本没拍到肩膀吧……”，她正喃喃，目光却骤然定住。

　　施渭的后肩上有东西。

　　一片年份久远，面糊狰狞的疤痕。像揭下一块皮肤后留下的印记一样。

　　—

　　苏呈彻底失眠了。

　　施渭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疤痕呢，是烫的吗，还是被什么东西划出来的。苏呈看不出来，所以更克制不住地去猜各种各样的情况。如果是划的，是不是就是为了遮挡刺青的痕迹。

　　她以前以为施渭虽然是明星，但本质上也仍然是和她一样的普通人。今天却骤然发现自己远远没见过全部的施渭。

　　她说不上来，只能感觉到心脏跳动得很快，有些喘不上气。

　　要问问他吗？

　　苏呈不知道。

　　第二天吃早饭时，施渭告诉了苏呈一件事。

　　“秋姨要回来了。”

　　苏呈一滞，放下筷子，没去看施渭：“……什么时候啊？”，她默默想妈妈要回来了怎么不告诉自己，却先跟施渭说了。

　　施渭回答：“航班是明天晚上到桐城，到时候我们去接她。”

　　“不用了”，苏呈条件反射说，施渭不解地看她。

　　施渭：“为什么？是明天没空吗，那我去接秋姨好了。”

　　“不…不是”，苏呈想说你不用去了，但这很突兀。以前他们都是一起去接金婉秋的，怎么这回突然就不一样了。

　　她想单独和金婉秋谈谈。

　　在跟施渭捅破之前。

　　“没什么，就一起去接好了。”，苏呈最后还是妥协了，低下头去吃东西。施渭眼神动了动，装作没察觉她的异样。

　　金婉秋的航班稍微晚点了一点，他们一起在vip等候室等了一会儿。两人待在一起的时候，施渭总是很安静，但也不看手机，苏呈和他说什么他就聊什么。放在以前，苏呈肯定很有兴致跟施渭吐槽包厢外面那个戴金链的大哥把鞋脱了，可现在却一言不发，尴尬地拨手指。

　　还是一个工作人员认出施渭来了，礼貌地进来问可不可以签名，那三分钟，给苏呈久违的透口气的空间。

　　她忽然觉得没什么意思。施渭肯定已经看出来了，她心里想着什么，他总是比她聪明。

　　两个人却都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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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婉秋一见到苏呈就开始数落她，常规的她穿的邋遢，还有妈妈在外面大半年主动打电话打得不够多、工作不上进。苏呈挽着她的手臂，心不在焉地点头，施渭默默跟在她们后面。

　　等上了车，金婉秋才问出第一个让苏呈吓一跳的问题。

　　“对了，结婚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尤其是你。”，金婉秋点了一下苏呈脑袋。

　　苏呈脸色僵硬。她总不好当着施渭的面使劲摇头，说我现在不考虑吧。

　　放在以前她说不定还能说，现在她心里有事，更加敏感。

　　金婉秋的眼神像把刀，犀利地审视女儿的表情。

　　最后还是施渭说话：“秋姨，苏呈的记忆还没恢复呢，我们商量了，打算等记忆恢复一些再想结婚的事。”

　　施渭从来没跟苏呈商量过，但苏呈想也不想配合点头。

　　金婉秋和他说话从来趾高气昂的。

　　她拍了拍驾驶座位：“那她一辈子恢复不好了呢，你一辈子也不跟她结婚？”

　　施渭没回答这个，他平静地提出一个方案：“您是怕我不结婚吗，如果是这样的话，过两天我去立个遗嘱，做个公证吧。我死了，这些东西只能留给她。”

　　苏呈心里一跳，说：“呸呸呸，才过完年，说什么…”

　　她看了眼金婉秋，金婉秋看向窗外，不再说话了。

　　—

　　一回到苏呈家的老房子，苏呈立马拉着金婉秋在床边坐下，说有事情要说。

　　金婉秋不耐烦道：“干嘛干嘛，妈妈行李都没收拾呢！”

　　“妈妈”，苏呈认真地看着金婉秋的眼睛，金婉秋睨了她一眼，还是坐下了。苏呈深吸了一口气，说：“我上次打电话问你那个问题，你还没回答我。”

　　金婉秋不明所以：“你问我什么了？”

　　苏呈：“我以前有没有别的男朋友啊。”

　　金婉秋说了半个字，忽然定定观察着苏呈，苏呈被她看毛了，站起来。金婉秋拽了一下她的手：

　　“你跟妈妈说实话，是不是施渭干了什么事情被你发现了。”

　　“不是啊。”

　　苏呈抽出手，皱着眉头。跟金婉秋根本没法解释，她总不能把自己梦到了什么都说出来。

　　苏呈不耐烦：“唉呀你老是反问我干什么，你就直接告诉我有还是没有就行了啊！”

　　金婉秋眯了一下眼睛，然后拿出手机。

　　“行你不说是吧，那我打个电话问他，看看你们俩到底搞了什么鬼。”

　　“不不不，妈——你干什么？！”，苏呈把手机抢了下来。

　　她快要烦死了。忽然心里一动。

　　苏呈坐下来，朝金婉秋身边凑近：“妈那我问你，我以前身边有没有一个叫‘豪哥’的朋友？”

　　她努力地观察金婉秋的表情，尝试分辨出对方有没有蒙她。可她看不出来。

　　金婉秋眨了眨眼，最后说：“没有，从来没听说过。匪里匪气的。”

　　“哦。”，苏呈垂头。

　　金婉秋的手指搭在一起摩挲着。

　　过了半晌，她突然说：

　　“你二十岁之后没有，就那小子一个人。没谈过别的。”

　　—

　　金婉秋回来那天，苏呈是在老房子睡的。她躺在床上玩手机的时候，听见金婉秋出去的声音，立刻便好奇地走出去察看。

　　苏呈在阳台上看见妈妈和施渭在单元门那里讲了很久的话。

　　她把窗户关上。不声不响地回到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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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呈躺在床上，忽然觉得心里特别空。她不知道金婉秋和施渭说了什么，但她总觉得，金婉秋像是不把她当回事一样。在她妈眼里，施渭才是能交谈想法的成年人，自己只是胡思乱想的孩子而已。

　　她今天对她说了这么多，在金婉秋看来，可能不过是为了逃避结婚想出来的说辞。

　　说不定还会和施渭说，让他最近注意点，自己又在无理取闹了。

　　苏呈觉得委屈，也觉得无力。可是她确实一点办法都没有，眼泪又很没用的流下来了，她一次次擦掉，到后来她开始烦自己，最后又沉沉睡去。

　　金婉秋回来了几天，苏呈很快又住回了桃花源。

　　她心情不好，吃得少，话也少。她的情绪就像透明的一样，谁都看得出来，也都不点破，等着她自己调节好，或者像上次一样主动说出口。

　　孙雨晴：“小呈姐，下班了。今天是周五，要不要一起去银泰吃饭？”

　　苏呈摇了摇头，她们便离开了。

　　苏呈将一份下周交的报表做完了，才将电脑关上。头脑有些晕沉，环顾了一下四周，她才发现今天自己竟然是最后一个走的。

　　背着皮包走下楼梯时，她忽然做了个决定。

　　算了吧。

　　她不想钻牛角尖了。这两年多来，她一直过得很好，她想不出来世界上还有哪个男人能做到施渭现在做的这些事情，就算施渭有秘密，那又怎么样。

　　装作不知道就好了。

　　走到大门口时，她意外看到了施渭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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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今天怎么来了？”

　　出乎苏呈意料，施渭看起来有些紧张。

　　苏呈猜不出来他怎么了，只好问：“出什么事了吗？”

　　施渭：“你现在能陪我去一个地方吗？”

　　苏呈以为是什么地方，有些慌乱地说：“啊？可以啊，什么地方啊，我是不是该去换身衣服…”

　　没想到施渭说：“桐城大厦。”

　　桐城最大的奢侈品综合体。

　　“哦…去那里啊。行啊，怎么突然想起来去那儿了。”，苏呈松了口气，同时也疑惑。

　　“要买对戒指。”

　　“哦……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