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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张英凡 ...

  •   张英凡看一着倔强的笼中雀,想让他心甘情愿地把羽毛献祭给自己:“除了我,还有谁能帮你吗?”
      上一次张英凡的勇敢逐梦将两人送进去警察局,成年男性的性侵本就很难界定,恰巧高考期间,平时还要做做样子的局长这次直接让张英凡上午进下午出。
      他一脸烂泥样地出了警察局门,父亲的秘书在后面讲些乏善可陈的套话,他听的无趣打算自己走。
      在公交车站看到了云鹤和他父亲。那个苍老的男人带着浑厚的乡音连名带姓喊着云鹤瞎混,云鹤招惹是非,直直讲到不孝。
      车子来了,男人荡气回肠的声音仍在原处徘徊,从那一刻他才明白自己一个月出现一次的没用老货多么神通广大,善解人意。
      作为对他父亲的奖励,他没找那个刚过门女人的茬,也一暑假没去找云鹤。
      此时看着云鹤的背影,和公交站牌底下的一样,脆且韧,引的他渴求的同时万分好奇,好奇那脊髓灰质中到底是什么志向撑着他支起这摇摇欲碎的一切。
      是什么呢?恐怕连当事人都模糊了,只记得一些把他腌入味的东西,不能哭,不能低头。
      云鹤抬头望着四方墨盒般阴沉的天,黄尘带着落叶拍在脸上,细密地刺痛反倒让昏沉的脑袋有了清明:“你爸知道你是个变态吗?”
      张英凡:“不知道,知道了就说睡到你我就心满意足。跟你不一样,他会帮我的。”
      云鹤想到什么嗤笑出声。
      张英凡把烧尽的烟头弹走,咂摸咂摸嘴:“云鹤,没人看见,只要你配合,很舒服的。”
      空气中的水汽仿若冻结,云鹤缓缓低下头,盯着发黄的鞋尖,脆弱的脖颈暴露在淅淅沥沥雨中,好似旁边的枯木,面对要将他撕碎的风暴靠近,连跑的力气都没有。
      为什么不往前走呢?昏痛的脑子尝试说服罢工的脚掌,前面有算不出的数学,前面有势力贪心的老板,前面有会把你往回推的父亲……
      “这丑东西是谁?”
      清亮的声音出现,云鹤看到头顶的彩虹折叠小伞,顺着伞柄看到那位眉目如画的小少爷。
      原本刺鼻的香味此时被稀释冲淡,眼睛中泛着那股让人悚然的春劲也变得柔和,云鹤出神地看着。他懂了,停住是因为侥幸,假如张英凡良心发现,假如张英凡突然对他不感兴趣,假如还会有一个人从天而降,替他担住这一切……
      云鹤的眼睛很大,林风感受到脆弱冰层下涌动着潮水,如他所幻想的那样将他挡在身后。
      张英凡因为好事被打断,气急败坏撸着袖子凑近喊着:“你他妈是……”
      两人同样无所顾忌地,林风刚准备接下一拳,就见云鹤一个箭步冲过去,五指抓臂,身子借力一转,丑东西就飞出去三米。
      身娇肉贵的林风后背还火辣辣地痛,他看着那个抽搐怪也确定云鹤当时是留手了。
      微微怔愣后他莫名开心,很有操作的猛力踩向脚边的水坑,将积蓄的泥水带着飘着的烟头溅到那位脸上,而后打开闪光灯拍了一张他和烟头的合照,发给了付子恒。
      他邀功般凑近给云鹤看,那人眉眼戾气未退,下意识推开他的手臂软趴趴地垂落,身子也摇摇欲坠后落在他身上。
      手掌抚上那人额头,发烧了还能把人摔成这样?
      找了一圈没找到第三个人的付子恒收到消息很快收到林风发来的照片,照片的主人公坐在地上缓过劲,还未看清眼前站的谁就被丢了一袋垃圾,还没看清是什么就被人扛着上了车,他问:“要去哪?”
      付子恒将文明驾驶践彻到底,眼不离路回到:“你刚吸烟,殴打同学,有图有证据,违反红线,现已经被退学了,学费退还在公众号有流程。”
      张英凡被劝退过,学校也换过,但还是第一次还没入学就被包邮到家,肆无忌惮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他跟这位愣头青吼道:“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一只眼都没分给他的付子恒安排好后挂掉校内医务室的电话,纡尊降贵回到:“马上就知道了。”
      林风先带着云鹤去医务室打了针,回到了宿舍。
      宿舍是经典的八人间,房间挺大,里面八张床、八个柜子连带卫侧。
      床早已分好,床号连带着姓名班级附在一张白纸上贴在门外。不过不用看,里面只有两张床是带铺位的。
      林风先将刚打完针的人脱掉湿透的衣服,铺好床后将人入殓般庄重地将人放进被子里。
      云鹤好似终于找到一个归宿,圈紧被子,像鼹鼠钻地洞般把自己往床缝里面钻。
      林风在旁边给他塞好被子,校内医师忙着收庄稼,走得急,他先跟他爷爷取取经要怎么照顾小孩,尤其是这种不爱说话还暴躁的。
      老人家接电话慢,往往要数六个节拍后才能结束忙音,等待间隙他看向云鹤。
      瘦削的身子多了层层包裹反而更像风中烛火,林风学着电视里抱婴儿的母亲,手掌轻轻拍打被子帮助他入眠。
      他对云鹤的记忆停留在八岁,那时他站在讲台前,乌发黑眸,唇红齿白,仿佛是所有阳光最跳脱的一抹,也就是那一抹照亮了他黑夜里的霜。
      人大十八变,林风看着变化不大的脸,想着云鹤变得该是性格。
      他本以为云鹤会成为温柔阳光,整天蹦蹦跳跳的邻家小弟,绝不是现今的长满尖刺的孤僻怪。
      脑海中浮现路灯下的另一张脸,是因为他吗?
      忙音结束,电话那头林爷爷在那头事无巨细安排一遍。林风跟老人问了好后挂断电话,打算下床给人找点吃的。
      拍在云鹤身上的拍子刚停,后者就迷迷糊糊抱了上来,原本拽啦吧唧的棺材脸已经没了,干净俊秀的脸上此时透露着委屈,他像是在呓语:“你爬出来看我了?”
      林风往环顾一周,好在啥都没有,以为人发癔症的林风顺着云鹤的意思问:“我是谁啊?”
      云鹤好似终于找到一个归宿,软乎乎回答:“妈。”言罢乌黑的发旋蹭过林风胸膛,擦干净脸的同时把自己下巴卡在林风颈窝,万分依恋。
      亲密错方向的称呼让林风长出一口气,带着被遗忘,被摔打的怨气清弹了一下人脑门,跟人商量:“可以放手吗?我去给你找好吃的。”
      好似被打了假药的云鹤反常地圈起长臂收紧反对,神志不清且任意妄为。
      白脸唱失败的林风唱起红脸,身子脱离的缓慢又坚决,好在云鹤最后主动泄了劲。
      林风跳下床,林爷爷给他带的东西很多,他费了一番力气找到面包,余光撇到下面半开的柜门,里面有一个深绿的行李箱和几套衣服。
      清一色的全黑,林风拿出一套放在云鹤对床,而后爬上床,床上的那位此时蜷缩成只小龙虾,两只钳子紧紧抓住自己。林风费了一番力气才将人抱起,掰开一块面包,尝试塞进人嘴里。
      平时大事小事都能忍的云鹤生了林风不给他抱的闷气,看似瘫软的脑袋灵活的很,360度做着肩颈运动。
      等林风找到361度,云鹤又开始以手为拍,拍打面前烦人的苍蝇。
      几个来回后林风手背被打的发红,臂肘发酸放下的同时云鹤感受到苍蝇离去,完成使命的手掌直直的砸在林风裆上。
      突然的暴击让林风倒吸一口凉气,吃痛间声音染上一丝恼怒,“你再闹就还给你扎针!”
      闻言的人肉眼可见的老实下来,林风这才很顺利的将人喂到人嘴里,拿药的时候才到被云鹤藏起的罪魁祸手。
      常年握笔的学生大都中指变形,指节上有一层薄茧。而云鹤的手很特殊,除了比一半男生的手小一号外,指面的薄茧不止一处,积累的死皮疙瘩看起来比他爷爷还要厚点。
      “你手怎么了?”
      委屈上头的云鹤推开林风,又对墙角自闭。
      林风侧躺过去,隔着被子将人抱住。也不说话,宽厚温暖的大手就着刚才的节奏开始拍,窗外狂风裹挟燥雨开始新一轮攻势,云鹤似乎是还要堵住般将身子蜷缩的更紧但很快瘦薄的身子被冲垮,积攒的压力随着眼泪横四下逃散。
      发泄完的云鹤呼吸逐渐平稳,林风隔着被子搂着他,好像不止丑东西的锅。
      云鹤早上醒来除了屁股疼之外感觉神清气爽,想出个身,发现不对劲后立马睁眼。
      视网膜成像那一刻大脑强制开机,云鹤怨毒的目光让林风有了意识,那人先是摸索着试了一下额头温度,而后像是放下心,手掌又落后原处。
      林风察觉到不对的气氛,分散的手掌下意识合拢,不偏不倚掐了个尖。
      站在道德高地的林风还是老样子,装作没感受到气氛的阴冷,在云鹤要起身时直接将人扑倒。
      大病初愈的云鹤抵死反抗结果就是被人压了个结实,他双手被人握在一起举起,腿脚林风牢牢按住后,连腰也被人圈住。
      似曾相识的一幕让云鹤打起冷颤,一向沉稳的声线带着嘶哑:“你滚啊!”
      只以为对方孤僻症犯了的林风打击报复般弹了一下人额头:“真下了床不认人。”
      而后把水印温度计塞到他咯手里,一脑门压在云鹤胸口,闭着眼悠悠开口:“为了某位发高烧的犟种我一夜没睡,您确定还要闹吗?”
      云鹤脑子刚开机很乱,话软了但还是难听:“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
      林风察觉到云鹤不正常的颤抖,慢慢坐到了床的另一端。
      等温度计的五分钟很漫长,云鹤刚摸到自己手机,那人以时间为由抽走并且很让人惊喜地解了锁,岔开话题问,“你胳膊上的疤怎么弄的?”
      云鹤下意识捂住,道:“划的。”
      “你爸妈呢?”
      云鹤对这些越界的问题翻了个白眼,本没准备开口,但林风下一句话把他嘴撬开,“我爸妈离婚了,我现在跟着爷爷住,你呢?”
      云鹤微愣一瞬回到:“差不多。”
      林风搞清楚了根本问题,明白了是父母离异导致的性格内向而后被混混看上欺负。
      他揽过人肩膀大咧咧地说:“咱俩这关系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又在短暂犹豫后开口:“亲爱的云同学,云鹤云同学,我看您第一眼就像跟您做……好朋友。所以请告诉您的择友标准,能让您无话不谈,生死相依,I jump,you jump的那种。”
      云鹤没有反应,林风又说:“我家还挺有钱的,可以资助你,想复读几次都行。”而后意识到失言:“没有诅咒你的意思,我想说我可以帮你,你下次可以不用听他说话直接摔。”
      “我想当你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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