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世界四 平凡塔x大学生 2 ...
-
2017年6月，她大二，宿舍空调坏了，她坐在上铺一边啃冰棍一边刷微博。
热搜第一：“BIGBANG T.O.P 吸毒”
她手指一抖，手机砸在脸上。
那条新闻她读了五遍，才确认不是洋葱日报。
——“崔胜铉，吸食大麻，三次，毛发阳性，被起诉。”
评论区像炸开的油锅：
“BIGBANG完了。”
“早就觉得他眼神不正常。”
“吸毒艺人终身封杀！”
她把冰棍一口吞下去，冰得头疼，却舍不得吐。
那天晚上，她没哭，只是把手机里所有BIGBANG的歌全删了，壁纸换成空白。
可第二天，她鬼使神差地把歌全下了回来，一首一首听，听到《IF YOU》时，终于哭到喘不过气。
她以为自己只是失去了一个遥远的偶像。
后来才知道，那是她第一次为“人原来会坠落”而心碎。
2024年冬，她大四，保研失败，考研放弃，毕业论文卡壳。
她拿攒了三年的奖学金买了张首尔机票，“散散心”。
朋友问：“韩国现在还有你喜欢的明星吗？”
她笑：“没了，早塌房了。”
可她还是去了YG旧楼，站在那条被雪覆盖的小巷口，拍了张照，发INS：
“来看看，当年把青春存在这里的地方。”
她没加标签，却收到一条陌生点赞。
点进去——
@choi_seunghyun_official
她盯着那个黑色头像，手指冰凉。
那晚她回青旅，收到私信：
“谢谢你还愿意来。”
她盯着屏幕，回： “你怎么知道是我？”
对方秒回：“INS会推‘附近的人’，我看到你照片里的巷子。”
她没回。
十分钟后，他又发： “别担心，我不是来辩解的。”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记得你ID。”
“2014年，你剪过一段《Fantastic Baby》的搞笑合集，把我P成表情包。”
她愣住——那是她高中小号，早就弃用了。
“你怎么认出我？”
“因为我一直记得，有人把我从神坛上拉下来，又把我拼回去，只为了让我跳舞。
“我在你青旅楼下的便利店，穿着灰色卫衣，不敢上去。”
“如果你愿意，可以下来买罐热咖啡，不愿意，我就走。”
她蹲在床铺上，心跳得像打鼓。
最终，她裹了羽绒服下楼。
他站在雪里，帽子压得很低，手里真的拿着两罐热咖啡。
她第一句话是： “我怕你认错人。”
他笑，眼角有细纹：“我认错过很多人，但你，我记得。”
他们坐在便利店靠窗的位置，雪把玻璃糊成雾。
他摘了口罩，脸比镜头里瘦，黑眼圈很重。
“我出来的那天，没人来接。”
“我妈哭了，我爸没说话。”
“我回家，发现家里的钢琴被卖了，怕我碰。”
“我试过自杀，吞了安眠药，被经纪人救回来。”
他说这些时，像在念别人的剧本，声音低却稳。
她握着咖啡罐，不敢松手，怕一松，就掉下去。
“那你现在……还吸吗？”
问完她就后悔了。
他却笑，把左手手腕翻给她看——
一道旧疤，横在动脉上，像一条干涸的河床。
“我每天都想，但每天都忍。”
“我告诉自己，再活一天，就再忍一天。”
那晚之后，他们开始用INS语音聊天。
她不回青旅，他也不多问，只是每天凌晨两点，发一句：“今天也忍过去了。”
她回：“我也是，论文也忍过去了。”
他笑，发一张速写——
画的是她在便利店睡着的样子，脑袋下垫着《韩语入门》。
她回一张自拍，眼睛肿成核桃：“明天去你画展，给我留张票。”
他回：“给你留张画，行吗？”
展在汉江边的废弃仓库，只开三天，不售票，门口安检像机场。
她排队，听到前面两个女生小声说：“吸毒的人还能办展？”
“听说画都卖不出去，白送都没人要。”
她攥紧背包带，没转头。
进门，第一幅画——
是2017年6月，法庭素描，他低着头，手被铐，画得像圣像。
第二幅——
是他吞安眠药那天，浴室瓷砖上的倒影，眼眶深陷。
第三幅——
是雪夜便利店，窗边的女孩，羽绒服帽子毛茸茸，像只受惊的猫。
画名下写着：《目击者》
她站在画前，眼泪砸在地板上，声音重得吓人。
展最后一天，他闭馆后，带她去仓库屋顶。
首尔夜雪，汉江像一条被冻住的银带。
他递给她一张画，用报纸包着。
“没裱，怕你觉得重。”
她打开——
是2014年那个表情包，他把自己画成火柴人，头顶问号，旁边写着：
“谢谢你，当年把我拼回去。”
她笑，眼泪鼻涕一起下来： “崔胜铉，我没原谅你。”
“我知道。”
“我也没打算拯救你。”
“我知道。”
“我只是……想来看看，一个人到底能不能从悬崖底下，再爬上来。”
他点头，伸手，没抱她，只是轻轻握住她手腕： “我没爬上来，我还在崖底。”
“但我现在，每天能往上挪一厘米。”
“你要不要，偶尔在崖边看看我？”
2025年春，她毕业，答辩通过，朋友圈发了一张照片：
是那张火柴人画，配文只有一句：“目击过坠落，也目击了起身。”
他点赞，私信：“我下个月，去中国办小展，只展一幅画。
“哪幅？”
《目击者》
“展在哪？”
“你学校后门，废弃图书馆，我租了三天。”
“不怕没人来？”
“有人来过，就够了。”
2025年5月，她穿着学士服，跑去看展。
门口没招牌，只有一张A4纸：
“《目击者》只展给一个人。”
她推门，仓库空荡，墙上只挂一幅画——
是雪夜便利店，窗边的她，和他。
画名下，新添了一行小字：“谢谢你，没在我最脏的时候，转头走。”
她站在画前，没哭，只是轻声说：
“崔胜铉，我还没原谅你。”
“但我会继续看，看你每天挪一厘米。”
身后，他声音低低地回：
“好，我慢慢挪。”
【完】
这不是救赎故事，也不是爱情童话。
这是两个普通人，在坠落与目击之间，达成的脆弱同盟。
污点没被擦去，只是被一起看见了。
谢谢你愿意看这一版。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世界四 平凡塔x大学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