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劫为笼》豌杂面

3、第 3 章

　　七曜神殿的议厅内，长老们一一落座。
　　首席长老拄着权杖，目光沉重：“薇阙，你滥用誓火。”

　　薇阙微笑，端坐。白衣垂地，宛若圣像。
　　“我守护的是律。”

　　“律？”一名副长老冷声，“你将流亡神裔困在火笼中，私下烙印。他若真是异端，你便是叛神！”

　　薇阙没有反驳。
　　她只是抬起手，缓缓解下披肩，露出肩颈侧一枚极细的暗纹。那是七曜始祖印，只在神殿建造之初留下过一次。

　　整个议厅一静。
　　首席长老皱眉：“……你启用了始祖印？”

　　“是它先启用我。”薇阙的眼神明亮，仿佛在说真理，“你们不懂。”

　　夜深，薇阙独自回到寝殿。
　　她推开门，看见黎宿坐在窗前，仍是那副松散姿态，安静望着外头的火光。

　　薇阙走过去，在他身侧停下。
　　“他们问我，为什么要护你。”

　　黎宿淡声：“你该问你自己。”

　　她沉默片刻，抬手按在心口，像在确认某个久远的痛。

　　“很多年前，”薇阙低声开口，“我还不是审律者。我是——最早的誓火承受者。那一夜，神殿初建，七曜长明火忽然暴乱。

　　火焰几乎吞没了所有人，连我都要被烧成灰烬。”

　　黎宿转头，看向她。

　　她呼吸一紧，继续：“在火焰里，我看见一个身影——清瘦，背对长火，却撑开双臂，替我遮了一瞬。那瞬间过去，火焰就平息了。”

　　她的眼神渐渐亮了，带着疯狂的执拗：“所有人都说，那是幻象。可是我记得，那个背影和你一模一样。”

　　黎宿沉默，指尖微颤。

　　“所以你明白了吗？”薇阙笑了，笑意偏执而虔诚，“我不是突然喜欢你。我等了你一千三百年。等到你真的出现。”

　　她伸手握住他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