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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 72 章 买的苹果都 ...

  •   幸福的时候,时间充斥着尘埃落定的稳当,一步一步往前走着,再回头看时才发现自己已经翻过了许多个山头。

      研三毕业后,江慈受到导师的照拂,迎来人生中完全由自己主导的电影。虽然这个机会算是捡漏的,但机会难得,她全身心投入其中,将这部叫做《铮铮》的作品完成。

      电影的女主角原先是个顶流小花,不过因为某些原因,她身陷舆论风波,原导演不想拍风险艺人,临了撂担子跑了。也就是这样,名不经传的江慈才能当上总导演。

      老话说祸兮,福之所倚。电影上映后,票房大卖,各种奖项拿到手软,女主角因此重新回到大众视野,江慈本人也打出了名号。

      最重要的是,她靠着这部作品几近实现了财富自由。

      江慈盯着屏幕上那一长串数字看了几秒,然后平静地关掉短信,起身拉开窗帘。外面是绿油油的一片树冠,空气清新,晨光明媚。

      这里地段很好,租金不菲,她很喜欢这栋房子,只不过布置得再温馨,终究不属于她。

      今天是她的生日,她需要给自己购入一份生日礼物。这份生日礼物有些昂贵,还好刚刚收到了票房分成的尾款。她先前看中的那栋房子,曾经是天文数字,如今却可以变成了她能够握在手里的房本。

      流程已经走了大半,和房产公司的人签约付款,再把人送走后,江慈盯着桌上写了自己名字的红本,才真切地感受到她有了新家。

      只属于她的家。

      她的家位置很奇妙,离市中心最繁华的商圈车程不到十五分钟,又因为蜿蜒的私人车道和层层叠叠的高大树木而隔绝了大部分喧嚣,颇有种“大隐隐于市”的遗世独立感。要不是前房主决定移民国外,她大概很难找到这么满意的房子。

      小两层的独栋别墅,带着一个被各类花丛环抱的花园,坐北朝南,冬和日明,江慈坐在室外的阳光花园房里笑出了声。

      每年生日她都只许一个愿望,这个愿望终于在她26岁到来的这天实现了。

      从此,再也没有人敢叫她滚出他的家了。

      下午哥哥约她吃饭,江慈索性不再多想,直接开车往朝大去。前两年她靠着自媒体的收入,买了车,变得来去自由,像一阵风。

      这几年她和陆弋青算得上聚少离多,俩个人读研的时候是异地恋,江慈毕业后奔波于工作,而陆弋青则是继续念书。

      知道自己儿子还要读博的时候,黎从云吐槽说:“没见过比你哥还爱念书的人。”

      江慈哈哈大笑,说:“别担心,我供得起他读书。”

      也因此,陆弋青在朝大里租的房子一租就是好多年,邻居们走了一轮又一轮了,只有他还住着屹然不动。

      “骨头还在炖着,你先等会?”陆弋青给她切了盘水果,让她先垫垫肚子,“爸妈的礼物我放房间里了,你去看看?”

      按理说她生日里,一家人是要聚餐的,只是俩个人因为工作都飞国外了,于是今年只好人不来礼来。

      “不着急,我帮你打打下手吧?”江慈朝厨房里喊。

      “不用,你要是想帮忙就把冰箱里的蛋糕拿出来吧。”

      “不是说了不用买蛋糕吗?”她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很开心。打开冰箱,里面是个六寸的莓果蛋糕,不大却很精巧。

      “没买,我自己做的。”说话间,陆弋青已经把菜端上了桌,解了围裙,顺手将数字蜡烛插在蛋糕上,“喏,先许个愿?”

      江慈点燃蜡烛,想了想,从前的愿望已经实现了,她可以许一个全新的生日愿望了。于是双手合十,当着陆弋青的面大声说:“希望有个自己的家。”

      陆弋青神色一顿,打趣她:“你不是说过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吗?”

      “当当当,”江慈变出那本红本,表示:“因为本人已经实现了!”

      她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除此之外,希望我的新家,尽快迎来它的另一位常住人口,要会做饭的、长得还行的,最最重要的是他还得叫陆弋青。”

      说完她赶紧吹灭了蜡烛,凑近长得还行的陆弋青道:“对着愿望本身许愿,应该能够百分百实现吧?”

      “先纠正一下,妹妹,”他带着笑,声音低低的,“我早就是你的人了,不是吗?”

      好吧,她点头承认自己确实已经占有了他的身心,“那你说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自从前几年凌云求婚时,她说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陆弋青便丝毫没有提过俩人未来的打算。这几年,不管是身边的朋友,还是爸妈,都悄悄问过她,什么时候和陆弋青结婚。

      所有人都默认了主动权在她手里。当然,她也把主动权抓牢了,和陆弋青表明过很多次自己的想法。

      好在陆弋青全盘接受。

      陆弋青问她:“妹妹,你是在向我求婚吗?”

      “怎么,不行啊?”她故意反问,“是你觉得我太草率了,还是你没准备好?”

      面前的人忽然闷笑,“只是觉得江导好雷厉风行,上午刚买房,现在就来招赘了。”

      摊开来说,他们俩个之间要是真的结婚了,说不上是入赘,也说不上嫁娶,早就是一家人了。

      “谁说招赘了?”
      “我说的是我们有自己独立的小家。”她说着拽过陆弋青的手,眼疾手快地往他手上套了个东西,然后问:“喜欢吗?”

      冰凉的触感让陆弋青微微发颤,看着无名指上那枚闪闪发光的丝柏树戒指,他有瞬间的错愕,“什么时候准备的?”

      “嗯...”江慈举起自己的左手,上面戴着的是同款情侣戒,“决定买房的那天...就顺便去看了看。觉得这个好看。”

      江慈:“为什么沉默?你不会不愿意吧?”

      “没有。”他立即否认,偷偷抹了下眼角,“我心甘情愿。”

      心甘情愿地被一枚戒指圈住,就这样永远留在她身边。

      意料之中的答案,江慈知道他会答应了。只是她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好久之前,在陆弋青和她表白的那个晚上,她惊慌失措地在网上搜索哥哥妹妹可不可以在一起,结果搜索出来一大堆骨科小说和写得很好的随笔。其中有一句还挺让人印象深刻的。

      大概意思就是将“哥哥”这个称呼拆开来看,“哥哥”就是四个可,意味着妹妹的任何要求全部答应,任何事情全部允许,任何感情全部通行,任何可能全部发生。

      “哥哥”的意思就是全部可以,不能拒绝。

      捋了捋这些年陆弋青对她的行为举止,她的哥哥确实做到了全部可以,从不拒绝。

      即便她接下来说:“我们去旅游吧?”

      旅游计划去年就定下了,可惜俩个人当时各自忙得飞起,计划也就中道崩殂,趁着现在俩人都能空出一段时间,不如把缺失的补上。

      他说:“好。”

      说是要旅游,也不能说走就走,等安排好各项事宜后,已经进入了秋天。他们去了许多地方,大都是往西北方向走。

      从阿尔山到喀纳斯,再到天山麦海,风景绚烂多彩,天空总是澄澈的蓝色,风从火红的树叶上吹来,从远处的雪山上吹来,从万里无垠的麦穗尖上吹来,带着秋意、雪气和麦秆的甜香,拂过他们的脸颊。

      江慈站在陆弋青身旁,眯着眼看大地上最纯粹的色彩和辽阔,将整片自由和丰饶都吸进肺里。

      他们都沉默着不说话,只有草在结它的种子,风在摇它的叶子,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江慈,”陆弋青攥住她的手,声音和风一块灌入她的耳朵里,“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江慈偏头看他被阳光照成琥珀色的眼眸,微微笑着,没有直接回答,她问:“这就迫不及待要名分了?”

      ......

      旅游结束后,俩人没有回朝溪,而是往沿海飞,参加《铮铮》的庆功宴。江慈作为总导演,是势必要出席的,陆弋青则是以家属的身份陪同。

      在与各方周旋时,陆弋青安静地跟在一侧,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不多说话,只有在有人询问时,才礼貌地回复。

      没一会,那位凭借着电影翻红,和江慈成为了好友的女主角沈易端着酒杯过来。俩人碰杯,沈易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陆弋青身上,半是调侃半是探究地问:“江大导演,不介绍一下?”

      其他相熟的合作方也看过来,带着好奇的笑。

      “大家好,我是江导的未婚夫,陆弋青。”不等江慈开口,他已向前一步,主动伸手,大方而坦然地介绍自己。

      “未婚夫?”沈易嘴角上扬,“怎么没听你说过?”

      旁边的人起哄:“是啊,江导,佳人在怀,竟然不说!什么时候办婚礼?”

      江慈看了眼陆弋青,发现他也正看着自己,明白他也想要个答案。毕竟这算是她第二次回答这个问题了,索性也大大方方起来,晃了晃自己的左手,戒指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前些天刚求的婚,新鲜热乎着呢。”

      “不过...”在众人兴奋地起哄声中,她故意停顿几秒,然后恶作剧般得意地宣布:“婚礼啊...在下周一。”

      “下周一?!”

      “对,下周一。”

      周一,10月12日,黄道吉日,宜嫁娶。

      起先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个玩笑,因为开玩笑那天已经周三了,短短几天怎么办一场婚礼呢?偏偏俩个当事人是认真的。

      大部分问题都可以用钱了解决,包括时间。江慈和陆弋青很快选好了婚庆公司,场地和一切装饰全外包出去,而他们需要做的只有挑选婚礼当天穿在身上的衣裙。

      婚礼没有选在任何星级酒店或者户外的大场地,而是定在了江慈那栋别墅的花园里。花园没有过多修饰,保留了原有的葱绿和艳丽。那棵栾树枝繁叶茂,枝干间缠绕上了洁白的纱幔。

      来得宾客都是至亲好友。黎从云和陆鸿明知道他们要结婚的消息,又是开心又是惊吓,开心在于盼来盼去俩个人终于要尘埃落地,惊吓在于结婚的通知太突然。不过他们也不是老古董,惊讶过后只剩下祝福。

      江慈没有大拖尾的婚纱,而是选了极简的白色绸缎长裙,清减自在。一切都充斥着水到渠成的安然,让她没有半分紧张,心里只有无尽的喜悦。

      阳光穿过枝叶,好朋友们簇拥着她下楼。站在栾树下,她挽上陆弋青的手,并肩往前走,直至花亭中央。

      证婚人是苏井羽,她笑着念那些关于爱和责任的誓词,“陆弋青先生,你是否愿意娶江慈女士为妻,无论顺境或逆境,无论富裕或贫穷,健康还是疾病,都爱她、珍惜她,直到死亡的到来?”

      陆弋青眼底泛起笑来,坚定道:“我愿意。”

      “...那么,江慈女士,你是否愿意和陆弋青先生结为夫妻呢?”

      “我愿意。”她回答得同样干脆。

      送戒指的啸天,它已经长成了威风凛凛的模样,这导致它和背部那双轻颤的粉色气球翅膀格格不入。

      他们没有用新的对戒,用的是彼此早已戴习惯了的那对丝柏树情侣戒。戒指再次滑过指根,带着过往的印记,完成了这次意义非凡的循环。

      “现在,新人可以亲吻了。”

      话音刚落,掌声四起,大家叫嚷着“亲一个”。陆弋青和江慈也不扭捏,倾身向前,轻轻地吻上对方,一触即离。

      在开餐前,婚礼只剩下最后一个仪式,就是丢捧花。江慈询问过商姝和庞松雨等人的意见,要不要把这个环节给取消,毕竟当下大家似乎都有那么一丢丢的恐婚情绪。

      然而好朋友们纷纷摇头,表示一定要有。于是她问:“你们想要?”

      “嗯嗯嗯!”

      “也不是我们想要,是有部分人特意说过他们想要。”

      ......

      江慈捧着花,看已经准备就绪,跃跃欲试的众人,说:“许多人都觉得手捧花象征着爱情或者婚姻的传递,但在最原始的意义上,手捧花代表着能够驱散厄运和疾病的好运。所以,今天我手里的花,并不传递爱情、婚姻,只传递幸福。”

      “无论有没有接到手捧花,我和哥哥都祝愿大家快乐、自由,每天睡上好觉、遇上好事,碰上好天气。”

      手捧花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一只只手试图揪住它,它却因为干扰太多在指尖跳跃,最后翻身一滚,落在了最后头的某个人怀中。

      “啊啊啊啊,为什么我没抢到?!”凌云满脸懊恼。

      同样空手而归的商姝大眼睛一翻,说:“表姐夫,你都结婚了,和我们抢什么?!”

      凌云指着被幸运之神眷顾的某人道:“干嘛只说我?怎么不说他啊!他也结婚了啊。”

      已婚人士顾京淮极其高调地将手捧花献给了自己的妻子乔泠,并放肆大声喊:“老婆,给你!”

      作为手捧花的“接班人”是要对新人说几句祝福语的。顾京淮牵着妻子,朝江慈扬起笑,他没说话,而是让乔泠来说。

      “江慈,祝你和弋青新婚快乐,也祝你们往后大步向前走,拥抱幸福,享受生命,感受所有的美好。”

      “另外,我还要祝江慈......”

      “你以后买的苹果都很甜。”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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