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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 70 章 七年之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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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慈的第一反应是,这个人怎么什么话都说得出口......松了捂嘴得手,她忍着痒意,声音很轻:“你...带了吗?”
盯着她的眼睛有瞬间怔楞,但很快被笑意覆盖。
“带了。”他低声说,随后微微拉开些距离,也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个小小的方形包装,他用两根手指夹着,重新贴近她,“我带了,你帮我...戴吗?”
其中的暗示不言而喻,江慈理智尚存,捏着拳头锤他,锤得这个人得逞一笑,饶命道:“错了错了,逗你的。”
“那...”她再次环住他的脖颈,主动往凸起的地方亲了一下,用动作告诉他她是愿意的。
于是灼热的吻重重落下,却比前几分钟更温柔缠绵了。睡衣被彻底扔了,肌肤和肌肤间毫无阻隔地贴合,让他们都无言颤栗起来,喘息中传来包装袋撕裂的声响。
他说:“要是觉得疼或者不舒服的地方,就咬我。”
江慈道听途说过一些理论知识,只是没想到实战的时候会这么疼,几乎疼得喘不过气来。她哼哼唧唧地在陆弋青耳边哭,听他说可以咬,于是张嘴往他白花花的锁骨上咬了一口。
结果这个“白眼狼”笑着加重力气,颠得她眉头紧皱,偏偏他还要说:“咬人都不会用力?”
......
他抱着人往前了一步,江慈的眼泪立刻涌了出来,忍者倒吸了口凉气,指控他:“别磨人...行不行?”
要么就一气呵成,这么不上不下的吊着她,实在折磨,她很难不觉得他是故意的。陆弋青替她擦了擦滑到下巴的汗珠,笑着点点头,“好,我知道。”
他将手指塞到她柔软的口腔里,感受着舌头在指尖不受控地滑动,然后抱着僵住不敢动的妹妹尽职尽责,不再顾及。这回怀里的人再也含不住眼泪,泪水珍珠断线似的一颗颗滚落在碎花被子上,让潮热的空气更加胶着。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江慈闭着眼睛瘫软在陆弋青的怀抱里,浑身软得没有力气,只能等飘在云端的三魂七魄沉沉浮浮,回归意识后,才平缓了呼吸,哑着嗓子问:“几点了?”
某人的状态和她正好相反,一边轻轻抚摸着她光滑的后背,一边气定神闲地去够地上的手机,然后慵懒地通知她:“两点。”
凌晨两点。
“我要去洗澡。”她披着被子半坐起身,忍着身上的酸胀想要下床,却被陆弋青攥住手,她听见他说:“我抱你去。”
他欲要开灯,江慈一把拦住他,“等等,等会再开。”
不用想就知道房间会有多混乱,好歹先让她身心都缓缓啊,“不用你,我自己去。”
陆弋青明白她是脸皮薄,就不强求她了,当他按着人,说:“你先坐着。”他随意套了裤子,就下了床帮她把衣服找齐,再回头替她穿上。
扣衣服扣子的时候,他小心翼翼地询问:“...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我改进改进。”
江慈:“......”
喉咙又干又痒,她有点想咳嗽,最终还是摇摇头,表示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她起身往门口走,陆弋青亦步亦趋跟着,到饮水机旁给她倒了水,赶在她躲进浴室前递了上去,“喝点水。”
江慈抬眼看他被挠破的胸口,很快垂下眼睛,就着他的手,把一杯温开水喝了个干净。
“嗯...”她忽然开口,摆手示意他弯弯腰,紧接着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嘶哑着道:“一切都很好。”
陆弋青盯着她进了浴室,直到水声响起,才轻轻一笑,如释重负地回去收拾房间。
那件“罪魁祸首”已经完全四分五裂,他把碎片集齐后扔进垃圾箱里,又将略微狼藉的卧室收拾得清清爽爽。所以江慈冲完澡出来时,房间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整洁。
陆弋青帮她掖好被子,闭上眼后,才蹑手蹑脚地到浴室再次洗漱。
前前后后折腾了好久,这晚上俩个人拢共也才睡了不到四小时。江慈因为生物钟的原因醒得早,睁眼后发现陆弋青还紧闭着眼,有点想笑。
按理来说,他的生物钟应该比自己还要准,今天反而还晚了。她有心想要让陆弋青多睡会,蹑手蹑脚掀开被子下床。
床铺是靠墙摆放的,她睡在内侧,加上是一人宽两人挤的单人床,往外动弹的时候还是难免有不小的动静。
“我...去刷牙,你再睡会?”看着被自己吵醒的陆弋青,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眼神涣散地盯着找外套的江慈。江慈也很快刚走到了这份灼热,扭头看他,却发现他的脸色好像有些不对劲。
“刷——”她拉开窗帘。
阳光很好,天晴晴朗。明亮的光线把陆弋青病怏怏的神色呈现得一览无余,江慈心里咯噔一下,伸手摸他额头,“你发烧了?!”
陆弋青自己也愣住了,同样抬手摸了摸额头。可惜他浑身发烫,试不出温度来,只能皱眉说:“好像是有点...头疼脑热。”
声音也嘶哑得厉害。
......江慈瞬间想起那件形同虚设的睡衣。初夏的天气白天感觉热,其实昼夜温差大,晚上还是凉意很重的。
“肯定是穿太少,昨晚上出了汗,你后来又不穿衣服就收拾房间...”她有点懊恼,又有些想笑,抓着人往床边走,“药箱已经收好了,在纸箱里封着,再翻箱倒柜的麻烦。”
正好附近就有诊所,“你先找衣服穿好,我带你去看看。”
发烧的陆弋青还算听话,乖乖坐在床边,任由她在大小卧室里“走街串巷”。他带到扶陵的衣服放在次卧,作为病人,陆弋青也享受了回皇帝的待遇,让江慈替他搭配衣服。
说起来,这几年她的衣服首饰,几乎都出自他之手。
“我的衣服不够穿,给我买几件衣服?”他接过江慈拿过来的衣服,一双眼睛黏死在她身上。
“嗯?我看你行李箱里挺多件的呀,”江慈给他去倒热水,大声说:“我还想问你,来扶陵两三天怎么带那么多衣服裤子?你要是想要的话,等看完病,行李寄走,下午还有时间的可以带你去逛逛。”
她人端着水走到穿戴齐全的陆弋青面前,声调也变小了,“不过,我建议你还是乖乖待在家,都生病了,而且明天也折腾,要回朝溪呢。”
陆弋青将温水喝光,点头又摇头,“那听你的,等回朝溪了你再给我买。”
江慈:“?”
“行,给你买十几套,刷爆你妹妹的卡。”
清晨的诊所没开门,幸好医院也离得不远。他们到医院时还早,人不多,江慈让病号在休息区坐着,自己跑去挂号,俩个人很快就去了诊室。
体温计一测,直飙四十度,医生和江慈都吓坏了,只有陆弋青最淡定,坐在诊室那张摇晃的红漆椅子上说:“我不打屁股针。”
头发花白的老头眼睛一摘,说行,在单子上龙飞凤舞地写上外星文文字后交给江慈,“得了,先吃了退烧药,再带他去吊水吧。”
于是半小时后,陆弋青头靠在江慈肩膀上,看凌云给他发的新消息。
“嗯?他买的是这款吗?”江慈也看见了消息的内容,将凌云新发过来的图片放大,点评道:“漂亮,还大,晚辞姐肯定喜欢。”
“你呢,有没有喜欢的款式?”陆弋青故意问她。
“拐弯抹角打探我的喜好?”江慈趁此去摸他额头,已经不烫手了,“至少这几年还没这个打算,所以你不要冲动。”
“嗯。”陆弋青应下,顺便给那头紧张得团团转的凌云发了个大拇指的表情包。
左边的消停了,右边的来劲了。江慈扒拉开自己的手机,看着新拉的三人小群,正疑惑,商姝就跳出来发了一连串的注意事项,最重要的一项不外乎要守口如瓶。
“死士”们纷纷附和,江慈却问她:“地点确定是那了?”
庞松雨道:“对,到时候辛苦你当下摄影师了。”
江慈:“没问题。”
明确了自己的职责后,她推了推身边的人,“你的任务是什么?”
陆弋青轻笑,说:“跑腿小陆。”
还记得知道这个事时,她正在给贺征和另外一个特邀出演的学妹拍青春疼痛文学的小短片,当时是最后一场戏,男女主角将种种误会揭开后,朝着对方释然一笑,在万里晴空下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
喊卡后,贺征还没出戏,红着眼睛和她说:“谈了七年,真的会释怀吗?一定要分开?不能改改这个结局吗?”
她面露歉意:“他们俩个是注定要分开的。”
“为什么?难道是因为传说中的七年之痒魔咒?”
江慈张口想要解释时,凌云的电话打了过来,她应了电话那头的请求后,对面前抽抽嗒嗒的男人说:“魔咒不魔咒的,得看具体的人。”她低头收拾东西,看着他还流泪的眼睛,语重心长地宽慰:“也不是所有人都会分开的,也有人愿意给长跑画上更圆满的句号。”
贺征眨眨眼,没听明白。
“都是现实很残酷,其实有时候,现实可比剧本给的结局要好得多。”她指了指自己的手机,“喏,我刚刚接到了个大任务,要帮着人策划一场相恋八年的纪念日。”
幸好陆弋青年轻,第二天飞回朝溪后已经完全好了起来,刚落地就被拉着去当了苦力。江慈也是有点脚不沾地,商姝带着她到布景的餐厅安排拍摄机位。
当天黎从云打了好几个电话让回家吃晚饭,她和陆弋青都没吃成,加班加点地帮凌云顺流程。
“他还要说多少遍啊......”商姝有气无力地靠在江慈肩头,吐槽着正对着空气演练的凌云。其实一遍两遍还好,但这个人已经朗诵了快50遍了,反反复复,那张手稿都发黄发皱了。
就这样,凌云还说得磕磕巴巴。
“困了?到沙发上去睡会吧?等会我让你弋青哥送你回去。”
“别别别,裴书臣来接我,不必麻烦你哥了。”商姝摆手,看着漫天的星星,感叹:“看来,明天是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
江慈看了看繁星点点的夜空,也点点头。
然而,她们俩个都预判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