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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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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霍承安身边的老太监突然进来通传。
「陛下，景王来了。」
景王便是先帝和淑太妃的儿子，排行老二，六子夺嫡，除了霍承安，只有他和老五活了下来。
老五是因为年纪太小，加上是霍承安同父同母的亲弟弟。而这位景王，当年能逃过一劫则是因为他先天孱弱有心疾，多走两步便咳嗽气喘，别说和霍承安争皇位了，能活过二十五岁都劝他烧了高香。
没想到他竟然还活着，还被封了亲王。
我站在霍承安身侧，行了个礼。
「陛下，既然这样，民女可先行退下，待陛下处理完事情之后，民女来为陛下施针。」
「不必了，你就在这里准备施针。」
没想到霍承安没有让我回避，正想着，大门打开，是景王霍淮之。
他穿着一件雪白的直襟长袍，明明才初秋，却披着一件绒毛锦色披风，乌黑的发被一顶南枝秋毫银冠束起。身材消瘦却挺拔，像冬天的松柏。
他脸色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他看起来怎么快死了一样？我不着痕迹地收回了目光。
霍淮之往我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向霍承安恭恭敬敬地跪下。
「臣，给陛下请安。」
看见霍淮之进来，霍承安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神色淡淡地说
「开始吧。」
这是什么意思？是让谁开始？我正犹豫着要不要打开装银针的袋子，就见霍淮之起身，走向了大殿旁的一张桌子。
那个地方很突兀的摆了一张桌子，却没有椅子。刚进门的时候我就发现了这个奇怪的摆设。
霍淮之站在桌后，脱下了披风放在桌旁，开始研磨，然后铺好了宣纸，提笔开始书写。
霍承安像没有看到他一样，手指搭在椅子的扶手上，点了两下。
我拿起银针为他开始施针，半晌后，施针结束，我合上了针灸包，看向霍承安。
「陛下，要想治愈您的头疾，需要民女以针灸搭配手法按摩同步，还请陛下允准。」
霍淮之抬头看了我一眼，神色晦暗，许久才出声。
「你按吧。」
我拿出一块软枕放在椅背处，让霍承安可以仰着头靠在软枕上。我的手指触碰到他额头的一瞬间，霍承安的身体一僵，随后缓缓放松。
我若无其事地在他的风池穴还有太阳穴轻轻地按着。
真想一根针扎进去啊。
随着我的按摩，霍承安本来因为疼痛而皱起的眉头慢慢舒展开，竟然传出了轻微的鼾声。他睡着了。
我依旧轻轻地按着，大殿中除了霍承安的呼吸声，其他一切声音都没有。
我抬头看了一眼霍淮之，虽是初秋，夜晚还是比较冷的。他的手开始有些青紫，白皙的皮肤下泛起了紫色的纹路。他身体不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脱掉披风。握着笔的手微微颤抖，却不停下。
一直到三更，霍承安才悠悠转醒，他迷茫了一瞬，转头看到我，我的胳膊因为一直举着替他按摩，手腕酸的已经麻木。
他看了我半晌，开口有些喑哑。
「你退下吧，明日继续过来。」
「民女遵旨。」
我转身准备退下，却因为久站，腿已经失去知觉，一迈步，竟软软地往下跪去。
霍承安眼疾手快地拦住我的腰，我撞上他的胸口。我慌忙准备起身，却因为手忙脚乱，按到了他的大腿，他的肌肉倏然紧绷，闷哼一声。
我吓得赶紧跪下「陛下，民女治罪，民女不是故意的，只因为站立过久，腿…腿麻了，所以才一个不稳摔倒。」
霍承安摆摆手，没有追究。
「无妨，退下吧。」
我起身离开，错乱的步伐出卖了我的紧张。不知道会不会起效呢？
来之前我特意沐浴更衣，用了一点“牵丝引”，“牵丝引”是一种香，闻到这种香味的人会迷恋上用香的人，短暂的沉沦。
我在这个药性的基础上进行了改良，让闻到这种气味的人会慢慢对这个味道上瘾，久而久之，也是对使用这种香的人上瘾。
没错，我要霍承安爱上我。没有什么比被心爱之人背叛后再杀掉，更痛苦。
路过霍淮之的时候，我向他看了一眼。
嗯…感觉下一秒就要死了。他已经在晕倒的边缘了。在我迈出门的一刻，我听到霍承安终于开口，让霍淮之离开了。
我离开后并没有走远，在霍淮之回他宫殿的必经之路上等着，碰碰运气。
果然，过了许久，霍淮之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过来，他咳嗽的很厉害。
我拦住了他的去路。
「景王殿下晚上好呀。」
「你在这等我，就是为了和我打个招呼？」
霍淮之神色不变，眼睛里像结了一层冰，语气冰冷疏离。
「当然不是，我若说我能治好王爷的病，王爷怎么想？」
他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转头看向我，似笑非笑。
「为什么要帮我？」
「报恩。」
「报恩？报什么恩？本王初次见你，于你何来的恩情？江姑娘一直这么喜欢乱攀恩情吗？」
我凑近他的耳朵说了一句话。
「我知道，陛下身上的毒，是你下的。」
树上传来两声乌鸦的叫声，黑夜里显得格外瘆人。
是的，在霍淮之的身上我闻到了一种西域奇毒，起先我也不是很确定，直到刚才靠近他，我才确定下来。结合霍承安对他的折磨，我想，他会是我的盟友。
他和我一样，以自身为媒介，在养心殿的三个时辰，用这香在给霍承安下毒。可是他这样，没等霍承安死了，他自己就会送命。
这病秧子到底和霍承安有什么深仇大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