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1-60 “镇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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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定剂已经注射好了。”
为首女医出了顶楼房间，举目见着门口的管家正在通话，将到了嘴边的付尘霜的情况咽了回去。
尽管不久前顶楼房间陆续传来嘈杂的声响，管家平静对电话那头的人缓缓叙述道：“付先生最近的情况不太稳定，刚才注射完镇定剂已经休息下了。”
听筒里的声音夹杂微末电流声，管家听完其中的内容，道：“不是的，我们给付先生端去餐盘的时候，他用左手直接把餐盘掀了。”
说罢，他试探道：“我们真的不需要把这间房间的窗户锁起来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几句叮嘱，管家认真听完连连应道：“他的手机一直放在床边，我们没有收走。”
“……”
“好的，我们会帮他的。这边已经安排好人，不会让付先生离开顶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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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叮的一声轻响，灰金厢门应声打开。
魏扶铮率先走了出来，下颌线紧绷，带几分工作时应有肃冷。
他将手机收回外套内袋，侧头对身旁紧随的相容淡淡吩咐：“尽快将几天后的活动准备行程安排下来。”
一旁的相容拥着文件，道：“好的。关于付尘霜先生退出活动的申请，主办方已经在审核中，有消息我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魏扶铮颔首，吐出一个字：“好。”
说罢，他穿过办公区，步履沉稳，身姿带风，将身形很好地展现出来。如同古希腊匠人铸刻的雕塑，拥有精确的黄金比例的身形，凝练出浑然天成的典雅与孤冷。
即便已婚多年，岁月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什么痕迹，反倒沉积出侵略性的成熟魅力，让他在人群中自动成为焦点，无意识攫取下属若有若无的目光。
他径直向深处的办公间门后，挺拔的身形彻底隐没在厚重的门。
“都走了，还看呢？”一个同事搡了一把明序，“话说，你升职也太快了吧，前几天还是实习生，现在连过几天的典礼活动都把你划进随行员工了，魏总看起来也太关注你了，你们私下是不是早就认识？”
明序坐在工位上，对同事的絮叨不予理会。
同事自讨没趣，也忍不下明序周遭弥散着的浓烈香水，他蛄蛹着办公椅，滑回了自己的工位。
还没坐定，就有人扔了一沓文件在他桌上，那人道：“送去办公室。”
“为什么又是我？上次不是我去的吗？”
“就你最闲，你不去谁去谁，让小序去吗。”那人憨笑，“得了吧，你哪里能和他比，人家忙着呢，你说是吧，明序？”
明序手指卷了卷桌上文件的顶角，垂头不语。
同事胡乱抓了一把头发，“知道了知道了，我现在去。”
话音刚落，却见明序突然站起，平静道：“我去吧。”
“喔——”
不知道谁的起哄声将明序推到了办公室门前。
明序并未第一时间进入，而是调整了一番，将文件抱在胸前，另手摁了几下领口，沉思片刻，又将顶端的扣子松开一颗。
群聊：今天真不想上班2（52）
【现在的年轻人真有实力啊，我记得前几天还是实习生吧？】
【我们公司怎么这么多人才，我真的哭了】
【没人觉得他的出现很奇怪吗】
【没必要恶意揣测，看他样子，说不定肚子里真有东西】
【妈的，装得要死，和相容一个吊样，我真的想揍】
【一群乐子。】
【有没有老员工出来一下，没人觉得他很像那谁吗？】
【说不定，毕竟我老婆在和他老公闹离婚】
【敢情是替身呗】
【悠着点吧，这个闲聊群人不算特别少，还是有卧底的哈，到时候问责了我先跑】
【你们觉得我去整容还有机会吗？】
【明那张野猪脸到底有什么吸引力？】
【其实我觉得他长得也不丑吧，而且还挺有个性的】
【豪猪确实有个性】
【算了算了何必这么大怨气，我最近和他一个组，明序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人，嗯……怎么说，看起来挺正直的，十有八九是有能力的，放心吧】
明序往口袋摸索几下，将不停震动的手机调至静音，眼底闪过一丝阴鸷，随即又恢复平静。
重新抬眼，看向一桌之隔的魏扶铮。
魏扶铮神色端肃，目光扫过文件，随即针对文件里的内容，平淡地向他提出了几个尖锐的疑问。
明序思路清晰，对答如流，虽不算完美，却也差强人意。
就在魏扶铮低头挥退明序时，明序仍旧站在原地。
魏扶铮正在文件上签字，三个字遒劲有力地刻印在白色纸张，“还有什么事？”
明序姿态谦逊，走近了一步，“前几天给您的工作报告，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吗？”
“具体情况，你的负责人会和你说明。”魏扶铮执笔手腕还在大幅度摆动，稍顿，又补充了一句，“小序，你最近的香水喷得有点多了。”
没有得到预期的反应，明序腮帮微微鼓动，而后绷紧道：“不好意思，魏总，我下次会注意的，那我先离开了。”
说罢，他躬身，因失去最上层纽扣的束缚而松垮的领子敞开一瞬。
身子还未直起来，明序眼瞳幽幽上抬，可对方始终低着头处理文件，自始至终无动于衷，连眼皮都没抬。
他又低声道：“不好意思。”
转身疾步往门口走去，推开门刹那，明序迎面而来的是端着咖啡，准备进门的相容。
二人的步伐同时定住。
相容蹙眉，不明白明序为什么堵在门口迟迟不动。
而正为工作烦扰的魏扶铮，陡然听到门口传来一阵异响。
长睫微微颤动，被眼睫遮覆的冷眸循声望去。
只见明序和相容一同面向他，两人胸前的衣物都被深棕色的咖啡液浸透，黏腻的液体一豆一豆滴落在地板，晕开一小片痕迹。
魏扶铮手中的钢笔没放下，手肘撑在桌沿，指尖抵住颧骨。
他目光扫过，那二人被钉在地板似的，不见一点反应，反倒都跟条狗巴望着他。
魏扶铮扯了扯唇角，短促地哼笑一声。
最近的温度还在持续下降，尽管公司提供暖气，但明序和相容都不是单单穿了一件，一时让二人难以换下衣服。
对于这种手段，魏扶铮屡见不鲜，可他思索片刻，忽然叫住了正要被带走清理的明序：“我休息室还有多的衣服，明序，你留下来，先去换了。”
而被冷落的相容站在一旁，看着明序被留下，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墨水，却只能顶着一身狼藉离开。
两人的心思都没打算遮掩，魏扶铮看得一清二楚，没兴致照顾太多。
魏扶铮放下手头的工作，带着明序去到办公室内侧的休息室走去。
休息室的布置简洁雅致，中央摆置着一张床。
空气中弥漫着魏扶铮身上独有的气息，清浅却浓郁，缠缠绵绵，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包裹住。
明序因此只匆匆扫了一眼周遭的布置，便立刻收敛心神，调整失序的呼吸频率。
可能是滚热的咖啡已经浸到皮肤，也有可能是暖气开得太足，明序额角已然沁出汗水。
魏扶铮在暗柜给明序翻出新的衣物，头也不回地对明序说道：“拿毛巾擦，然后把衣服换了。”
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明序已经自顾自开始解扣子，“脏的呢？”
魏扶铮睨了他一眼，“你不自己收走，还想放哪？”
明序哑然，只好继续将脏衣服脱下，令他意外的是，最里面的衬衣居然没有浸湿。
眼见魏扶铮仍然背着他，明序眸色沉了沉。
魏扶铮拿出一件衣物，不由有些郁闷，他转身：“以前明赋的衣服不知道怎么还落在这，你……”
抬眼看去，魏扶铮话音戛然而止，“你为什么要把衣服全脱了。”
明序回以沉寂的容色，“脏了。”
他坦荡地展露自己上半身的身材，腹肌块垒分明，毫不逊色专业健身人员，可见花费了不少心思。
魏扶铮不为所动，挥手催促后先行离开。
坐回工位上，魏扶铮脑海里的注意始终被刚才翻出的，属于明赋的衣服攫取。
以前收拾那人东西，都是他亲自全权处理，好像确实忽略了这个地方。
他那个早死的前任，如果不是明序突然出现，眉眼间有几分与他相似的轮廓，魏扶铮近乎要完全遗忘这个人。
过去的记忆，对于魏扶铮而言过于繁杂。
与明赋相处的片段早就随着时间的冲刷而湮灭，倘若强行怀念，魏扶铮又无意识把他和明赋的往事，替换成自己与其他情人的过往，毕竟他也不太记得那些情人的脸，自然而然就把明赋的脸补充上去，混淆了所有的记忆。
魏扶铮轻懒地斜坐着，眼睫半遮，一手捏上耳垂。
印象中，他对明赋的表现还算满意，算不上多喜欢，却也不算讨厌，主要是对方刻在骨子里的自尊心，让他觉得新鲜，玩了不少年。
可惜是一次性的。
魏扶铮一手撑住脸侧，歪头望去休息室的方向，瞳孔虚焦。
明序对最初的明赋，不过是拙劣的模仿，但也学到了七成。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1-6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