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1-57 烂脸 ...
-
“你想做什么？”
明序直截了当道：“让付尘霜去死。”
话落，他忽而感到投射在他脸上的阴影骤然变小，随即便是一阵凌厉的破风声。
他瞳孔骤缩，本能地抬眼。只见魏扶铮手腕一翻，携着一道残影，裹着劲风直逼而来。
根本不知道作何反应，那连带的风仿佛把他的魂魄和意识一齐轰散，归位的时候，酒瓶倏然就停在了脸侧。
浓墨般的双瞳因剧烈震颤，褪尽掩饰出的阴郁，某种复杂的情绪险些浮出眼表。
心跳好像要跳出嗓子，明序神色滞然。
眼前好像率先预演出酒瓶爆在头上的画面，头皮密密麻麻出现幻痛，眼中淅淅沥沥流进红酒，渗出血液。
刺激的一幕激得明序全身血液涌上脸，他呼吸急促，瞳孔疯狂震颤，将视线移到魏扶铮轻启的唇。
只听身前的人道：“这和付尘霜又有什么关系？”
明序喉头干渴得滚了滚。
“放心，我不会打你。”
魏扶铮声音放轻，收回酒瓶，反手放回桌上，但明序透过刘海间的缝隙，直勾勾盯着魏扶铮，眼波流转，不知道在想什么。
“明序。”
他脸上凉薄的微笑敛下，即便饮了酒，但此刻仍旧沉敛稳重的气质显露长辈应有的威严，面目的漠然和压迫衔着嘲意，“你今年二十二岁，你的父母不管你，你的哥哥已经去世，你无依无靠，你但凡犯一点事都没有人保得了你。”
“我没有追究你以前的事情，能给你这份工作，全是看在你哥哥的面子上。”
魏扶铮随手为明序整理本就平整的领口，指腹不经意擦过对方颈侧：“不要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无论是付尘霜还是宋清和，你没有能力去做任何事。好好工作，知道了吗？”
他的嗓音将字句之间压得密不透风，无形的威压在紧实的语速中倾泻而出。
灼热的温度透过层层上衣导入明序的皮肤之下，明序其实听不清魏扶铮在说什么了。
被魏扶铮无意蹭到了皮肤猛地灼烧，几乎要将他的皮肉焚绝。
“好的……”他的音色如同生锈的锯刃割木，抿唇顿了顿，“谢谢魏总。”
面前全身赤红的明序，魏扶铮端凝片刻，而后漫不经心移开目光，随手抽出烟盒，骨节分明的长指夹起一支细烟，一手掀开火机盖，橘色火苗一闪，火星燃出云烟。
他侧脸轮廓深邃，骨相极美，如同古希腊最精美的雕塑，没有一处不冲击着明序的视线。
“现在回去，回家还是在这里待一晚全看你自己。”魏扶铮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明天见我的时候，把今天的工作报告给我。”
“听懂了？”
“……嗯。”
这么说着，明序却纹丝不动。
魏扶铮夹着烟，手肘支在桌面，姿态轻懒，吝啬地斜睨着僵在原地的人，很快便注意到他诡异的站姿。
眼瞳幽幽下移，魏扶铮气笑了。
“你手捂着什么？”
明序嘴唇嗫嚅，说不出话。
倒是没有一点平日冷淡又嚣张的模样。
魏扶铮扯了扯唇角，轻嗤一声，又吐出两个词插在明序身上。
极具侮辱性的词汇分外刺耳，明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再也撑不住，近乎落荒而逃。
远处的房门被暴力合上，将藏匿在浴袍后面的古街轰出，他直接刺破皮肤，游至半身悬空，蛇头扭转，阴冷地望向魏扶铮。
“你就这么放他走了？”古街嘶声道，“如果他真敢对付尘霜下手怎么办？付尘霜咽气的那一刻，他身边必须只有你我两人，不然我们什么也得不到。”
魏扶铮不置一词，转而垂眸，指尖点动放置桌面的手机，将页面转到通话记录。
屏幕显示，最后的通话是应辛拨来。
一手将烟灰抖入烟灰缸，魏扶铮另一手自如切换页面。
古街嘶嘶吐着信子，竖瞳瞥向魏扶铮敲烟灰的手指，“你少抽点吧，总是烟酒都来，再多命给你也不是让你这样糟蹋的。”
话音刚落，手机里便传出清晰的对话声。
这段录音持续了将近十五秒的时间。古街和魏扶铮一齐噤声，将通话内容尽收耳底。
当手机上的进度条移至终点，古街游近手机，他道：“这是刚才他们两个人的录音？”
古街嘶笑，奇诡的蛇面有了几分狡猾感，“你还要和这种小屁孩玩什么恋爱游戏吗？他脸烂得可不轻，我知道你忍不了。”
魏扶铮却悠然道：“你凑近我一点。”
“干什么？”古街依言靠近。
怎知下一刻，魏扶铮陡然一把手抓住古街七寸，随即滚烫的烟头死死摁在他的头上。
古街痛得疯狂扭动，不等他挣扎，魏扶铮手腕狠拽，直接将他整条蛇身从皮肤里完整抽离，像挥鞭般重重砸在地面。
魏扶铮嫌弃地松开手，古街一米左右蛇身被丢在地上，全身暴露在灯光之下。
蛇身抽搐扭曲，痛得如同砧板上待宰的鱼，他怒骂道：“魏扶铮，你疯了？！”
“我等会有点事，你自己玩去吧。”
阴诡的竖瞳对上魏扶铮墨黑的瞳，古街顿时气焰全消。
古街讪笑，“别啊，我就看看不说话。”
这种事情，魏扶铮态度坚定，古街力争无果，他根本不给古街重新穿回刺青的机会。
这番求情终究不会有结果，不多时，套房的大门再度被打开。
被魏扶铮点到的那两个男模被放进门。
一瞥到魏扶铮的身影，性格直爽的那位先活络气氛道：“魏总，刚才是不是还有人在？我们没打扰到您吧？”
不然他们也不会看见，那个穿着“制服”的人下身昂扬地从他们身边跑过。
闻言，魏扶铮只淡淡乜了一眼，不容置疑道：“来了。把箱子里的东西换上，进房间。”
————
突如其来的大雪将这个夜压得异常艰难。如同被撕碎的云，纷纷扬扬地被天空弃置，为所有透明的窗门置办新纱。
刘回一脸疲态，往日璀璨的钻钉都被熬得失色。他拉开窗帘，放弃了对窗外晨景的欣赏，转身看向躺在床上的魏扶铮。
偌大的房间，几个侍者将地上全身赤裸破烂，死狗一般的两个男模抬上担架，悄无声息地运走。
忽视丢在房间各处的道具，刘回顶着青黑的眼袋，轻声道：“魏扶铮，魏扶铮？”
魏扶铮昨晚没睡好，艰难地掀开涩痛的眼皮，静静地看着刘回，“……”
“时间不早了，先把药吃了。”刘回赔笑，将水和药递过去，“昨天喝太多，怕你头疼。”
□□拖拽着灵魂，魏扶铮撑起身，沉默地将药吞下。
刘回保姆上身，语气却是讨好地说：“衣服我给你准备好了，你不是说今天要出去吗？”
魏扶铮穿衣服时，刘回没有回避，他先是双掌搓了搓，而后小心问道：“怎么样，他们两个还可以吗？”
刚起床的魏扶铮，音色相当低沉醇厚，他懒懒道：“还行。”
闻言，刘回抓了一把头发，斟酌字句后道：“那个，就是……”清咳一声，“前几天你没生气吧？”
魏扶铮套上毛衣，本就凌乱的头发更是往外翘，抬眼淡淡一瞥：“嗯？”
“就是，那个，我上次和你说宋清和的事情……呃……其实我也想了一下，我确实总是因为一些小事就找你呃……嗯……”
他妈的，还有那个死全家宋清和，他是不会放过他的。
将昨夜工作时打的腹稿全部念出后，刘回并没有见魏扶铮有太大的反应。
敢情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眼见魏扶铮自如地穿衣洗漱完，刘回心中庆幸又酸涩。
还不如昨晚就跟喝酒了的魏扶铮说呢，保不齐还能得到笑脸。
这边的魏扶铮刚从盥洗室出来，一通电话打来。
刘回识趣地退到客厅，魏扶铮接通了来自母亲的通话。
“铮儿？今天先不用来了，付尘霜他反应有点大，不愿意离婚，我们在和他们协商。”
这个结果，魏扶铮不意外。他温声安抚了母亲几句，母子二人又一番交谈问候后，魏母才依依不舍地挂断电话。
刘回见魏扶铮从房间出来，于是道：“你现在是回家还是去公司？我送你。”
魏扶铮拿起围巾搭在臂弯，淡淡叹了口气：“你还是早点休息吧。”
刘回自诩脸皮厚，嚷着自己精力丰富，一番纠缠下，得知了魏扶铮这次出门，令刘回意外的目的地。
“应辛？”刘回眼瞳转一圈，而后笑道，“我送你去啊，我到时候在外面等你呗。”
关于应辛的消息，从昨天晚上，就接连不断地传到魏扶铮耳里。
刘回当了回尽职尽责的司机，秉持着弥补过错的态度，根据魏扶铮手机中提供来的信息，将他载到了当初魏扶铮送给应辛的录歌室。
只是跟随到工作室门口，刘回将车钥匙还给魏扶铮，道：“我晚点可能有事要先走，到时候你出来我可能不在。”
魏扶铮进了工作室，悠悠过了几个转角，杂乱的拨弦声由远及近，声声刺耳。
循着声源，魏扶铮直接拧开门。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1-5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