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恶之间》剑眠

3、第三章 码字不易，

　　“你没事吧？”罗勇语调温和，浑然不觉自己的举动有多吓人。

　　“你不睡觉，盯着我干嘛！”白秀秀惊魂不定，双臂抱膝缩在床角。

　　“我看你一直在说梦话，有些担心你。”

　　白秀秀瞪着眼看他，一脸不可置信，任谁噩梦惊醒，看到黑暗的房间内，一个高壮的身影站在床头，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半分暖意都不会有，只会更加害怕。那急促的心跳还未平息，她忽然意识到什么，只觉得一股更寒的冷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不对劲…她刚才喊那么大声，房东为什么不过来，就算房东不在家，周围那些住户怎么也没动静。

　　“对不起，我真没有别的意思。”男人涨红了脸，语气里夹杂着几分无措，笨拙地解释着。

　　白秀秀头缩在臂弯里，抬眼看他，那张脸不英俊，也不丑陋，是丢进人群里完全找不到的长相，如他的名字般不起眼，她试着从对方的眼神里读出几分猫腻，可他长了双典型的垂眼，眼型不算圆，但眼尾微微下垂，显得毫无攻击性，甚至带点钝感，此刻又一脸局促地站在床尾，怎么看都只是个再老实不过的人。

　　或许，他真是好人呢…白秀秀紧咬下唇，她不敢想另一个答案。毕竟，除了这儿，她也没有别的去处了。

　　明知不对劲，但别无他法，只能硬着头皮待下去，这种深深的无力感裹挟着白秀秀，她先是轻轻叹了口气，仿佛整个人的生机也跟着吐了出来，肩背塌成一团，眼泪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滚落，她抬手抹掉，不愿让眼前的陌生人看到自己的脆弱，
　　但一想到，连哭都不能正大光明表现，她心里觉得更加委屈，于是那泪水也越发汹涌。

　　“我去门外睡，有事你喊我。”
　　男人披上厚衣服，胳膊夹住马鞍凳，另一只手握住门把，全程目光都避开白秀秀，似乎在维护她岌岌可危的自尊。关门时顺手关了灯，屋内又陷入黑暗之中。

　　白秀秀干脆把脸埋进膝盖，像只受了伤的小兽一样，发出呜咽声。

　　…

　　“你搁这儿当门神呢？”

　　白秀秀是被屋外的说话声吵醒的，揉了揉眼睛，趿拉着鞋走到门边。

　　“她是你什么人？”说话者喉咙间像是含了口浓痰，声音浑浊黏腻，带着老人特有的毛病——自己耳背，便总扯着嗓子说话，生怕别人也听不清。不等对方解释，他又提醒道，“你们小年轻想干嘛，我不管，但等怀了娃就必须搬走，别吸了我的福运！”

　　罗勇刚要开口，就听到身后的开门声，房东也跟着看过去——
　　浅麦色的皮肤，眼睛不算大，却黑亮亮的，像头小鹿般懵懂，透着一股未经世事的干净，枯黄的头发胡乱扎成低马尾，牢牢贴在颈后，才刚对视，她便紧张地低下头，唇齿间含糊地挤出一句问候。

　　房东联想到刚读大学的孙女，眼神也柔了几分：“丫头，来城里多久了？做的什么活？还适应不？”

　　白秀秀面上闪过一丝不自在，刚要作答，罗勇打岔道：“你不是还要备菜吗，去晚了，芬姐肯定要生气。”

　　“你们忙你们的。”房东顺势收回话头，自己找了个台阶下，“我回屋看看粥煮好没。”

　　夜色尚未完全褪去，天边泛着朦胧的青白，房东的离开非但没让白秀秀松口气，反而使她更慌乱，抱着脸盆的手无意识收紧，眼神慌乱地飘来飘去，就是不敢和罗勇对视。

　　男人一手揉着僵硬的后腰，率先开口，打破沉默的氛围：“你现在去工地吗？我送你。”

　　“不，不用了。”白秀秀脸颊微微发烫，说话也带着几分局促，“时间还早，你躺床上再睡会儿吧。”

　　“到工地也能睡，这附近住户比较杂，你一个人过去不安全。”罗勇话音顿了顿，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嫌恶，“更何况，我不跟着，孙浩绝不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