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门当户对好结亲呀鹅鹅鹅鹅鹅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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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子昂说的不远，让俩人从城南一直绕到城西，甚至离萧殊鹤住的宅子只隔着一条街 。
半日后俩人终于到了一处宅邸前，段子昂转过身，脸不红气不喘：“就是这。”
萧殊鹤双腿发软，额头上落下几滴汗，忽然有些后悔。
来都来了，他跟着进了院子，里面有几个干活的汉子和家仆。
院里很干净，刚刚被翻新过，一坛坛花草搬进院，泥土的味道融在空气里，说不上的舒服。不过屋里都很空，应该是刚住进来没多久，萧殊鹤迟钝地反应过来，这人不是个卖花的。
段子昂还浑然不觉被看穿，要请他进堂里喝茶。
萧殊鹤站着没动，就这么在原地等着段子昂回头，等人讷讷地察觉到不对劲后，气氛变得凝滞。
段子昂只能从头解释一通，反正花也是从别处移来的，萧殊鹤想要他就再重新去运。
“我也是和萧兄一见如故，没想到生出误会，不好意思拂了意，全当送你好了。”
段子昂认真地在解释，萧殊鹤却觉得好笑，这本不是什么大问题，况且他才是占便宜的那个人，段子昂却像自己做错了事。
“不必，我不能占你便宜，这苗何处得来？我下次带了银子去买。”
萧殊鹤紧了紧背上的琴，左右不过刚见面，一时鬼迷心窍居然跟着来了，还闹了场误会，实在不该。
“相逢即是缘，萧兄既然也喜爱梨花，那我们就算志趣相投了，区区两株苗，不妨事不妨事，你给个地方，我让人搬过去就行。”
段子昂像没听见似的，从腰上解下佩剑扔在桌上，卷了袖子从堂前的石阶上下来，准备挑两棵长势好的。
萧殊鹤伸手拦他，嘴上还算礼貌克制：“原来段兄也喜梨花，那就更不该了，你我不过一面之缘受之有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段子昂停下了动作，见此萧殊鹤长松一口气。
谁知段子昂转过了头，日光打在他半边侧脸上，漆黑眉眼上聚了几许碎光，映亮了半截瞳色，随着眼睫眨动竟然透露出些莫名情绪来。
他就这么看着萧殊鹤：“我原觉得能与萧兄交个朋友的，倒是我冒昧了。”
萧殊鹤愣神，被这眼神看得一震，好像自己欠了面前这人天大的债，愧疚痛惜的情绪上来，纠做一团。
实在可怖。萧殊鹤抬着手解释：“朋友做得，做得，只是平白收东西不妥，我……”
“没什么不妥的，我交朋友一向喜欢送东西。况且也是之前没同你讲明白害你误会，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也回我些什么，这样咱们两相扯平了，以后就是朋友了，谁也不欠谁。”
段子昂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已经看中了两棵长得最好的，让两个仆人抬出来，又见萧殊鹤面色微白，才知道他已经大半日没进食，硬是把人留下吃饭，他忙着整理宅子一上午都在船上，正好之前吩咐人做了菜。
二人面对面落座，桌上摆了酒烧酥鱼，蜜心丸子，春笋炖甲鱼以及两道下饭小菜，都是当地特色菜，萧殊鹤只看了一眼，便道：“你是初到此地？”
“萧兄心思敏锐，我半月前才到齐云国。也不知道什么好吃，就雇了个厨子，让他自行发挥，正好，萧兄帮我尝尝正不正宗。”
段子昂夹了鱼，连带着酥皮一起自然地递到他碗里，萧殊鹤用筷子叼了一块送进嘴里，光看外表看不出来，进了嘴，外面的酥皮被勾芡的汁浸软了，带着鲜甜的雪白鱼肉混着酒香在舌下炸开，他眼底一亮。
段子昂倒是会请厨子。
萧殊鹤连吃了几口，不忘评价：“正宗，段兄是在上肴楼挖来的厨子么？”
段子昂嘴角微扬，夹了一口饭进嘴：“不是，他在外面支摊做买卖，我路过尝了一口觉得味道不错，花了大把银子求他来府里做饭。”
“竟然是这样吗…………”
“…………”
一顿饭下来俩人熟络不少，交谈间也逐渐没有束缚。
段子昂是从家里跑出来的。母亲早亡，父亲后又续弦，还带来个比他年长两岁的哥哥，很长一段时间顾不上他，父子二人感情逐年减淡，呆着也是烦心。
不过他老爹对他还是有点父子情意，因为家里经商，正好这个地方有些小生意，就让他帮忙管管，也不用他做什么，挂个名头好好待着就行。
段子昂应了，来这几天都在四处游玩，过得有趣也无趣。
萧殊鹤觉得二人有些相似又全然不一样，借着酒菜，俩人高山流水遇知音，相见恨晚。
段子昂一手撑腮，笑眼盯着萧殊鹤：“其实我第一眼见萧兄，就觉得我们会成为朋友，没想到真这么投缘。”
萧殊鹤微微摇头浅笑：“说来也巧，你这宅子离我家不过隔着一条街。”
对面段子昂一愣：“真的？”
“真的。”
“那……”
“子昂，你怎么一声不吭地跑到这来呢？”
突然被人打断话，段子昂被这声音分去了神，萧殊鹤与他一同转头——
门外多出一只摇扇的手，随后是月白衣衫，金玉束冠以及一张不算和煦的脸，他撩起衣摆跨了门槛进来，笑咪咪盯着里头的景象，无端端地招摇。
萧殊鹤余光见段子昂变了脸色，意外，不悦，无可奈何交织，明显是对来人不甚欢喜。
他正猜测，段子昂转过头，懒得看再看去一眼：“我宅子还在修缮，哥哥改日来拜访吧。”
萧殊鹤也别过脸：看来这应该是段子昂爹续弦带过来的那个哥哥。
“哦，刚才在门外听见你谈话，以为你不忙，修缮让下人去做就好了，我们兄弟俩好久没见面了不是。我这几个月一直在这边处理商行的事，没来得及联系你，爹也不来信说一声。”
“还以为你会不习惯，没想到不过几日就结交了好友。”他径自走了进来，一双眼睛不急不缓地在屋里的摆设上扫视，然后才看向萧殊鹤：“我好像在哪见过你？在长陵书院里。”
这不是一句套近乎的话，萧殊鹤上的书院出名，官府钦办，取望族长陵之名，去求学的人大多数家里经商，府上少爷之类的，所以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大批人向书院送去银钱器皿，修楼造物，有些商行为了名誉也会亲自去书院里走访，互相结交些与自身有利合作伙伴。
“或许有，但我并未见过公子。”
萧殊鹤回的礼貌。他一向呆在堂里，别人看热闹他琢磨琴弦上得不够紧，或许有人从窗户外偶然看见一眼，但是他没转头。
段子昂握着碗饭都吃不下了，重重扣下筷子站起身，冲着他哥走过去：“哥，我吃完饭还要忙，你出去吧。”
“父亲……”
“想知道什么回去问他。”
看着段子昂把人连推带拉送出门去，又把门闩拉上才坐回来，萧殊鹤想，他们兄弟俩关系貌似不太好。
“没事，我们继续吃。”
段子昂情绪明显下沉，抬起头对着萧殊鹤又是一张好脸。
叩叩——
他哥在门外敲：“我是来告诉你，后日我便要离开了，关于商铺的事你若想学，这两日记得来找我——”
“知道了！——”
段子昂对着门口喊了一句，他哥才不敲了。
这让萧殊鹤想到了自己兄长，与段子昂不同，他与兄长小时候关系很好，长大后兄长接管家中产业后，他们就很少聊天了，变得疏离，但互相还是会有记挂。
所以段子昂和他哥这种直接粗暴的关系，对于萧殊鹤来讲，还很难理解。
见段子昂神情恹恹，他便主动挑起话，也提了自己兄长。
他们共同之处倒真多，段子昂偏头看了眼门外：“我之所以讨厌他，是有原因的。你别看他表面挺有礼貌的，但说话拐弯抹角的，小时候我和他吵架，他说话滴水不漏，错全往我身上浇……”
“哼，表面上要帮我，实际上是想回去能和我爹说他有多照顾我，我来这这么久了偏偏要走了才来找我，懒得和他计较。”
絮絮叨叨一堆，段子昂停下话，对着萧殊鹤道：“害，太毁气氛，我们不聊这个了。”
…………
用完饭，在萧殊鹤极力推脱下，段子昂扛着那两棵梨苗跟到了他家门口，萧夫人本来在门口等着萧殊鹤回来，见到这情景也是吓了一条，了解前因后果就热情地把人迎了进来。
“难得鹤儿带朋友回来，来人，沏茶。”
段子昂受宠若惊，将树苗卸给两个仆从，洗了手跟着萧夫人进了大厅，萧殊鹤去放了东西才过来。
萧夫人温和地问了些寻常事，得知段子昂住的地方是隔街的宅子，想起什么来：“我记得那是段家的地吧？”
段子昂坐得端正：“哦，夫人知道？”
萧夫人点头：“西街那家陶瓷铺子，是你们家的产业吧，说起来，上个月，我还在那进了批不错的白瓷。”
“是吗？那下次若还要，夫人可报我的名字，给您折个价。”
“好好好。”萧夫人掩嘴笑的开心，俩人相谈甚欢，萧殊鹤默默喝了口茶，由衷佩服起段子昂的外交能力……
等聊得差不多了，萧殊鹤才带着段子昂在家里转转，把那两棵梨树苗栽进后院。俩人非要自己动手，段子昂扛着铲子卖力地挖坑，萧殊鹤想试试，段子昂只让他浇水。
“你这是瞧不起我。”
萧殊鹤不高兴了，段子昂哈哈两声：“我怕你没干过这个，要干的话你的手怕是好几天弹不了琴，写不了字。”
“莫要吓唬我，拿铲来。”萧殊鹤朝他伸手，段子昂就不给他。
于是他让仆人拿了一把，段子昂拿他没招，萧殊鹤把铲插进地里，叉着腰：“你栽一株我栽一株，正正好。”
段子昂笑着摇了摇头，撑着铲子上的长柄支撑着身体，饶有兴趣地看着萧殊鹤以标准的下铲姿势把铲插进地里，掀起来巴掌大点的土，他噗嗤一笑。
萧殊鹤耳根子红了，带着气又狠狠往地里一插，这次铲头深深埋进地里，他额角显出几根细细的青筋，一用力，这次掀起了一大块土。
“不过如此。”萧殊鹤看了段子昂一眼，段子昂没嘲笑他嘴硬，拔起铲子准备下铲：“行，萧兄，那就看看我们谁先挖好。”
“好。”
小半个时辰过去，俩人都挖得差不多了，萧殊鹤觉得两只手臂只是微微有些酸痛，不算难以忍受。
接下来俩人又把树苗移进坑里埋上土，浇上水，萧殊鹤抹了把汗，段子昂看着那两株苗，笑了。种完了，他这才打量着萧殊鹤的这方后院。
其实院子里已经有一颗两人高的梨树，正对着窗口，白色花瓣缱绻地散在风里，温柔地落了几片在窗沿。
就是哪怕死了又活了轮回转世了你们也得见面就爱上！爱上！！没有逻辑的爱上！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门当户对好结亲呀鹅鹅鹅鹅鹅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