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来自虚圈》克里米特

20、十七

　　转过身才发现，蜘蛛们全部在用诡异的目光地扫射自己，从上到下从下到上一遍又一遍……
　　“我说，你们有必要这么啊喂？……想问什么直接问吧。”一开始还硬绷着若无其事地跟蜘蛛们对视，约尔最后还是在那些令人头皮发麻的注目礼下败下阵来，干笑着收起了斩魄刀。
　　“……库、团长？”等了一阵没等到人发问的约尔感到有点尴尬。虽然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相互承认的同伴，但是好歹住在一起这么久，再加上这次的爆料确实有点超出预想，约尔习惯性地觉得心虚。
　　库洛洛坐在堆成小山的尸体旁边，笑得和煦，“怎么？”
　　“……没什么想问的吗？”
　　“没有。”语气很平淡，“约尔从不说实话呢。”
　　约尔打个寒战，这个哀怨的语气……
　　“之前不是我不愿意说，而是就算我说了你们也不会相信。”约尔喊冤，“我说刚刚那人当过死神你们信不信？”
　　“死神？”飞坦嗤笑，“就那种程度？”
　　“耶？你真信了？”约尔一脸惊奇。
　　“你耍我？”飞坦的脑门蹦出一根青筋。
　　“没有没有这次绝对没骗你……而且银他其实挺强的，还在死神里当过队长嘞。”约尔安抚道。
　　之前银有没有使用念，旅团这帮穷凶极恶的用念行家当然清楚得很。事实摆在眼前，就算蜘蛛们还有些半信半疑，但多少还是接受了约尔的说法，不然即使是库洛洛，也没办法对刚刚发生的事情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你说的死神……”库洛洛好像在回忆之前两个人的对话，整理了一下思路，“不是生者？”
　　“没错就是这样。”约尔很高兴库洛洛终于赏脸搭理自己了，更加配合，“刚刚那一只就不是活人哦~” （某银：“……”）
　　“约尔来解释一下吧，关于你们的世界。”库洛洛说。
　　‘我们’的世界？库洛洛你果然是把我们当成是不小心还了魂的小鬼了是吧……不过仔细想想，这么说好像倒也没什么错……“简单来说，人死了之后，魂魄会去两个地方，正常的魂魄会被死神接引到亡者的居所——尸魂界，而执念过重的人死后则会变异成以普通魂魄为食的怪物‘虚’，去往虚圈。”
　　“死神是普通魂魄以及尸魂界的守护者，拥有着比普通魂魄强大得多的力量，除了负有‘守护’之职外，死神也有着消灭虚的责任。至于平时栖息在虚圈的虚，虽然具有一定的杀伤力，但大部分没有什么智力，只有通过进化才有可能与高阶的死神对抗——即拥有队长副队长职位的死神，比如刚刚的银，他在跳槽之前就是三番队队长。”
　　“也不怎么样嘛……一个小鬼而已。”信长不屑。
　　“不怎么样？”约尔耸肩，没有浪费口舌去解释刚才的那位貌似是返老还童了的打算，“死神的力量和念的力量是两个全然不同的体系，以你的理解力一时半会儿是不会明白的。这么说吧，如果忽略这个世界对于死神力量的限制，全盛时期的银，同时对上三个你起码是不成问题的。”面对蜘蛛里面混得最熟的信长，约尔向来比较毒舌。
　　“开什么玩笑！”信长也蹦了青筋，看起来有要抓狂的趋向。
　　“我没开玩笑，”约尔翻了个白眼，“如果不是这样你以为我能替窝金挡下那一刀？银的速度在尸魂界里是排得上号的嘞。”她很认真地说，“幸亏银的情况糟糕，只能维持始解状态，否则就算是简陋版的卍解，恐怕连冲过去的我也会被顺道送往三途川一游，啧，要真这样我也不会犯傻上去送死~”
　　“这么说，约尔原来也不是人类？”库洛洛伸出手按了一下自己的眉心，拉回越跑越远的话题，“怪不得约尔不太像流星街的人。那你是死神还是虚？破面又是什么？”
　　“我原先是破面咯，就是之前说的虚的进化版。嗯，就是这样……”

　　令约尔感到非常惊讶的是，自己和库洛洛的一问一答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后者就暂停了对话，理由是来日方长，一下把秘密挖光是件很无趣的事情。
　　这让一向健康状况良好的约尔感到胃部有点纠结。
　　不过库洛洛的表态也确实让约尔觉得更踏实了一点，也许自己还是一直没有摆脱收藏品的范畴，但是“有着长期观察与研究价值的收藏品”这个头衔对约尔来说，无异于半道保命的金牌，只要不与旅团的利益出现冲突，约尔就还有不少时间可以让自己变得更强。

　　“我说，约尔酱，”回程的时候，扎布雷凑到了约尔旁边——自从被市丸银这么称呼之后，旅团里不少人也跟着叫起了这个发音比较顺口的叫法，“你真的死过一回？”
　　“是啊。”
　　“死掉是什么感觉？”
　　“你去死死看就知道了哟，年轻人。”
　　“……”
　　没过几分钟，从打击中恢复过来的扎布雷又跑了过来，锲而不舍：“我们死了之后也会变成鬼吗？然后被你说的那个什么死神接走？”
　　“不同区域的规则不同，据我所知，尸魂界的死神并没有与这个世界的亡者有过接触。”
　　“难道还有很多个世界吗？”侠客好像对此也很感兴趣。
　　“不清楚，大概……是有的吧。”约尔想了想，“我的监护人有一句口头禅：‘这世界上没有偶然，有的只有必然。’虽然不知道这么有深度的话他是从哪里听来的，但我觉得很有道理。这样来看的话，我和银特殊经的历是不是昭示着某种必然？……比如多次元的世界，甚至是平行的多个世界？”她很无所谓地抓抓头，“可是这些都无从考证呐……”
　　蜘蛛们对于自己的话到底信了多少，约尔不得而知，事实上她一点也不在乎他们对此相信与否——与其花时间纠结于这种问题，还不如考虑怎么让自己变强，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谎言也能变成真实。
　　这才是约尔所真正向往的东西。

　　一九九四年九月十六日，为夺取火红之眼，幻影旅团将窟卢塔一族屠戮殆尽，带回火红眼四十一对。
　　窟卢塔一族被灭族一事被证实后，幻影旅团被官方认定为A级犯罪团伙，根据猎人协会的评估，其所有成员均拥有至少接近S级的实力。

　　黑暗世界中，又一颗新星缓缓散发出幽微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