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信，鸢尾缠绕的梅路》荒诞解离

73、你害怕吗 那就永远都

　　“我以为那不难……”梅菲的哭腔更明显了，她呼吸因为哭泣开始变得急促。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心里想不通的难受，她深呼吸着想忍住眼泪，又只能紧紧抓着柯林特的衣服。

　　身体本能地找了个稻草救她。

　　她依赖的眼泪却不是思绪的本能，她在这一刻终于不用自己想明白。

　　想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这样绝望。

　　绝望是不能被想明白的。

　　柯林特顺着梅菲的力气躺在他身边，他没有说话回应，只感受着胸前几乎要把他烫伤的眼泪。

　　等她开始忍不住抽泣的时候，柯林特抱着她坐了起来。

　　梅菲坐在他腿上，眨着泪眼在他胸前埋头哭的更厉害了。

　　“如果我能看到颜色就好了，但是没办法……我根本没办法通过……”

　　梅菲的话都说不太全，但是眼泪又没办法停止。

　　这和她之前感动的眼泪不同，因为平常的眼泪总和情感相关，她总觉得她做好了充足的准备面对坏结果，那就不该难过。

　　她也是这么做的，带着莫名委屈的眼泪的引线，就从她感受到他身上熟悉的香味开始。

　　梅菲心里还有一小道阀门，建立于她对于家人清楚的爱，她清楚自己的难过也会让她在乎的家人心碎。

　　梅菲还在深呼吸想让眼泪别流那么快，她在乎他，她不想他因为自己的眼泪无措。

　　柯林特听到她哽咽的呼吸声，干脆地紧紧环住她，用最坚实的拥抱把她的哭泣留下了。

　　柯林特低声哄着她，但是温柔的话只能让她的眼泪顺着安慰流的更快。

　　他抱着她的时候，还拿着手帕擦着她没发觉的鼻涕，现在没有能把她看清楚的光，梅菲也不管自己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的狼狈。

　　她只管哭，只管把自己不止派遣书的委屈一起哭出来。

　　等到她抽泣的声音终于低了一些，柯林特才扶着她的肩膀，借着微弱的月光用手指拂去梅菲脸上残留的眼泪。

　　那些他的衣服已经无法承受的眼泪。

　　梅菲的脸有些烫，即使很黑，柯林特也能猜到她鼻头红红的。

　　他轻轻点了一下妻子的鼻尖，等着她呼吸慢慢平稳。

　　“总有办法。”柯林特轻声说了一句，但是声音低的梅菲根本没有听到。

　　“哭出来总比憋在心里好些对吗。”

　　柯林特在她脸颊上轻吻一下，她脸上还有些潮湿，但是听到他的话之后，还是轻轻点了下头。

　　梅菲这样哭了一通，心里的压力终于释放出来，至少现在放松地靠在他的手臂上，也没有紧绷的沉默了。

　　只是时不时还委屈地抽抽鼻子。

　　“我知道你很努力，也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女巫，我会继续陪着你直到你拿到派遣书。”

　　柯林特的话放的更轻。

　　“我们就要一起回到旎白谷了，这是不会改变的。”

　　柯林特说完就干脆抱着梅菲下床，等他再坐在桌边点蜡烛的时候，他护着梅菲的眼睛等了好一会才在光里重新看见妻子的脸。

　　梅菲鼻头和眼睛都红着，这在她白皙的脸上更加明显，现在她正跨坐在柯林特的腿上，睁着还有些水润的眼睛面对面看着他。

　　“是不是好些了？”柯林特双手捧住了妻子的脸。

　　他手指很长，手掌也毫不费力地包裹着她的脸颊。

　　“嗯。”梅菲的话还带着鼻音，但她终于没有哭到抽气时让人担忧的样子了。

　　柯林特犹豫了一下，还是捧着揉了揉妻子柔软的脸。

　　梅菲的手虚虚地抓住他的手腕，看着他开始认真地用指尖点着自己的鼻尖、嘴角、眉毛……

　　指尖最后停在了她之前磕伤的地方，那里已经完全看不出伤痕的样子，但他感觉那伤口好像一直都在那。

　　就像今天她对于考试结果的难过一样，撞上马车的伤痕原本也和他没有关系。

　　但他总忍不住把她难过的原因归咎于自己的疏忽。

　　如果他能给她挡着头就好了。

　　如果他能对考试帮上忙就好了。

　　梅菲看他有些失神，她自己的脸还在他没动的那个手心里，温温暖暖的，比她自己的眼泪裹在脸上舒服多了。

　　“无论结果怎么样，我都会给你庆祝的，等明天就去拆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吧。”

　　柯林特手指又开始移动，他最后揉了揉妻子的眉心。

　　“什么礼物？”

　　梅菲放松地抬眼，终于对其他事情好奇了。

　　“是我找工匠给你打造的一条项链，也是红宝石的，只是没有你送给我的贵重。”

　　柯林特探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到时候我们去到村子里，那个项链也不会太惹人注意。”柯林特提起了假期。

　　她喜欢莫林斯山的景观，那里的景色也许能让她开心一些。

　　“那里的房子是什么样的？”梅菲放松趴上他胸口，问了一句。

　　“一栋单层的小木屋，很漂亮，像是童话故事里会写的那种屋子，在很久以前，我祖父祖母总是会单独去那里度假。”柯林特说。

　　“有溪流吗？”

　　“有，还能去钓鱼。”

　　“你自己不会在那里迷路吗？”梅菲突然又抬头，正给她整理衣摆的柯林特看着突然有精神的妻子，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会。

　　“……那里只有一条路大路能走，我也不会到那些看不到屋子在哪的地方。”

　　“哦……”

　　以为能听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的梅菲语气有些失望。

　　“那你最近去学院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做吗？”梅菲没忘记他这些时候的奔波。

　　柯林特沉默了一下，他先吹灭了蜡烛，又垂着眼把说话已经开始含糊的妻子抱到床上躺好。

　　“嗯，是一些有关画画的琐事。”他在黑暗里回应了一句。

　　他原本只是想了解一下那条通往蓝旗镇的危险的路，更何况这样也有理由拿着塞莱娜院长的通行证去找梅菲。

　　但是现在，他有了一个暂时还没有办法和梅菲说的想法。

　　柯林特给她整理好被子，躺下时又把梅菲搂在怀里。

　　夜里已经开始凉了，在夏天这样抱着她居然也没有太热。

　　梅菲的手轻轻抵在他胸前被泪水濡湿的衣服上。

　　柯林特还能感觉到眼泪的凉意。

　　他觉得梅菲哭的时候，他任何安慰的话都很苍白，但他下意识那样做了，他其实没意识到他的话对她出奇地有效。

　　“谢谢你这段时间去陪我，虽然好像是白费了力气……”梅菲把腿搭在他身上，感谢的同时还开了句玩笑。

　　这不是强打着精神的表现，也能证明她现在心里轻松不少。

　　刚刚都能使坏问他迷路的事情了。

　　“我想这样做，我也最不想听你这样对我道谢。”柯林特的话像是喃喃自语。

　　她刚刚那样哭之后，他好像又被隔绝在那看上去“体贴”的道谢边界外了。

　　柯林特感受着和自己贴近的她的体温，在黑暗中凑近了她的头，他又把自己埋进了她的长发中。

　　那对他来说，是她实体的灵魂捆索。

　　那也是只能用来捆绑他的。

　　“我只想和你成为一体，那样我们就像蜡烛一样，只能一起燃烧着融化了。”柯林特的声音不大，又带着些思索的空洞。

　　他说完才又明显地吸了一口气，才伸手用手背轻揉着梅菲的眼尾。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想，但这是真的，你相信我想把自己绑在你的手边吗？”他轻轻问着。

　　梅菲的眼睛眨了一下，她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在梦里。

　　他说了一些似乎是他永远都不会有的想法。

　　但梅菲相信他的话。

　　“相信。”梅菲劳累的脑海旋转着选了她最根本的想法。

　　“那你会害怕吗。”柯林特收回了自己的手，他安心地挪着位置靠近了她的肩膀。

　　梅菲的呼吸已经均匀，他早就知道她的答案了。

　　柯林特撑起身子给梅菲拉好被子，只是再躺下的时候，梅菲像是梦魇似的伸手抓紧了他的衣摆，又微微侧身面向他才重新安静下来。

　　柯林特看着她模糊的脸，他能清楚地知道那是她脸上的哪一个部位。

　　但他也没有拉下她的手探头轻吻过去。

　　在被子遮盖住她脖颈之后，柯林特才伸手摩擦过她的耳廓。

　　“那就永远都不要害怕好不好。”

　　柯林特看着她熟睡的样子，只自己点了下头。

　　“你同意了。”

　　他现在听不到梅菲哭泣的时候，梅菲抽泣时说的那些话就更加清晰地回响在他脑海里。

　　她哭过之后，似乎又变得和平常一样乐观，她的天分似乎就是哭泣之后就排解掉了那些难果。

　　但柯林特没法停止为她的难过而担忧。

　　也为一些他已经决定的事情慌乱。

　　他又伸手轻扣住她的掌心，总算是获得了一些安稳。

　　但他想着要出行的愉快都不能消解心里的焦急，终于还是把梅菲紧紧搂进怀里才能睡过去。

　　*

　　“没迟到！”塔莎推开包厢的门就有些兴奋地说了一句。

　　她跨进门的一瞬间就不自觉地担忧起梅菲了，她还谨慎地拉着梅菲仔细观察了一番才放心。

　　“约定的时间不早，我想着你昨天肯定要着急去把流程做完，你不是说一定要立马赶回旎白谷吗？”梅菲笑了下。

　　她计算着时间，塔莎最喜欢在时间线前到，在塔莎进门之前，餐食刚刚摆好。

　　“假期刚开始就和我出来，大画家不吃醋吗？”

　　塔莎笑着用勺子搅了下咖啡。

　　“因为我们要出去度假了。”

　　梅菲笑着撑着头看向塔莎。

　　“也是，我的时间没法耽误，昨天晚上我确实又和这里的一些伙伴们道了别。”塔莎说着就像是预料到一样伸出一根手指示意梅菲先噤声。

　　“但我不会忘记喝药，所以也没机会喝酒导致迟到了。”塔莎耸了下肩。

　　除了换药期间她担心吃混才会停药，其他时候她绝对不会忘记该吃药的时间。

　　况且，忘记吃药加上奔波劳累的感觉可不好受。

　　“今天就来和你道别了，丝霖烽的事情确实也只能这样着急。”

　　这是塔莎的想法，因为丝霖烽的事情已经耽误了好几年，她要花上好长时间才能让那些事情回归正轨。

　　“你回去了记得要给我写信。”梅菲有些羡慕地看着对她笑着的塔莎。

　　“嗯，我有解决不了的问题还要麻烦你，但我怎么也是辜枥女巫的学生，怎么也不hi太给她丢脸。”塔莎说着笑脸下的情绪就藏不住了，她看着梅菲的脸，又微微皱起眉头。

　　“有办法吗？”塔莎说的是那一门考试，她没办法忽视那对梅菲的打击。

　　塔莎问了些更实际的东西。

　　“试了下，感觉如果多努力一下我是能闻出来的，所以不算绝望。”

　　梅菲笑着摊摊手，她之前没有经验，所以大部分味道也没能对应上。

　　但是第二次重试的时候已经比第一次好了一些。

　　“我看那些药剂，差不多都是鼻涕血流症的东西，也是因为治疗鼻涕血流的药剂颜色更加丰富，只是味道差别不大，但明年不一定就是这些了，因为符合测试条件的药剂有很多种。”塔莎说。

　　塔莎拿出一个写着崭新地址的纸片递给梅菲。

　　“既然你能察觉那些味道的差别，我回去就把有关的病症和药剂整理一下，这是我会暂住的地方，辜枥女巫不能算是驻镇巫师，所以协会要按照我的要求修整她原本的住所，这也是我要这么早回去的原因。”

　　塔莎的话让梅菲眼睛亮了一下，不止是感动，还有对于塔莎这些好结果的祝福。

　　“那栋砖房子很漂亮，终于能修补上屋顶的破洞了，到时候我去找你检验嗅觉练习的结果。”

　　梅菲接过地址，更高兴地拉着塔莎的手，她其实没那么大的把握，但是塔莎这样毫不犹豫的支持让她很是感动。

　　那她只要专门针对药剂味道进行练习，时间久了总能对上。

　　但是那要花上很长的时间去练习，而且练习也可能不会有效。

　　“嗯，我记得了。”梅菲笑着晃晃手指，她又燃起了一些希望，但是最近也不该总想着派遣书了。

　　“在回丝霖烽之前你要回家看看吗？”梅菲问。

　　塔莎摇了下头，她差不多十岁左右就没回过家了，也幸好是辜枥女巫在她摸爬滚打的时候愿意教她女巫的本领。

　　最幸好的是她在另一个小城遇到了梅菲。

　　那时梅菲正手忙脚乱地给人看伤口，塔莎发觉了这位女巫来自于病症的窘迫，她主动去给她讲着伤口的颜色。

　　旧日没发现梅菲自己偷偷出来了，那个小城并不太安全，还是塔莎护送梅菲回去的，她那时候就觉得梅菲有点傻。

　　为了买饼干不在乎安全。

　　但后来也是梅菲带她去了旎白谷，她才能在旧日的推荐下跟着那位神秘的大女巫学习。

　　想到辜枥，塔莎的神色黯淡了一些，她的大女巫在陪了她很久之后，还是外出游历了。

　　这很正常，因为辜枥本来就是游历女巫，她需要去更多的地方去寻找魔力的秘密。

　　但是辜枥说的那话，让塔莎宁可她不回来。

　　“我再回来，可能就是直接躺在我准备好的棺材里了。”

　　辜枥那时候很乐观地摸摸塔莎的头。

　　塔莎知道自己没魔力的天赋，但辜枥从来不在乎，辜枥看上去年龄不小了，但对于塔莎关爱的心要年轻许多。

　　“魔力是很伤人的东西，谁都以为魔力无所不能，但是我没办法解决你的病症，那和我的肋骨一样，总提醒着那些疼痛。”辜枥对她跳脱又糟了苦难的小姑娘说。

　　“我知道你在找什么，你一定会在巫师的经历之外找到的。”这是辜枥最后给她的祝福。

　　塔莎把丝霖烽当成家之后，辜枥就离开了。

　　好在信件的交流没有断过，辜枥总会在信尾写上一些对塔莎的关心，那是下意识的。

　　辜枥女巫似乎缺失了一些有关亲情的心脏。

　　那是梅菲和塔莎都很明显都能看出来的事情。

　　但辜枥总说那些心脏已经长回来了，只是辜枥还不适应，小孩子还看不出来。

　　但是就算是辜枥不适应的亲情，对塔莎来说都很珍贵。

　　塔莎一直坚信，不在乎她的那个家，根本比不上丝霖烽。

　　“他们也没给我写过信，估计觉得我已经不在世了。”塔莎开了句玩笑。

　　“别总这样说，反正我会每周给你写信的，就像给我妹妹那样。”梅菲低头嘟囔了一句。

　　“好啊，辜枥女巫给我写信的时候，我也会在信上附上她的话。”塔莎高兴地点点头。

　　“反正你十二月也能回去了，继续见习一段时间，大画家在莫林斯有住所，你来这里参加考试也不会不方便。”

　　塔莎眨了下眼，这几个月拣起辜枥的工作要花上很大精力，她也不知道能不能有机会去旎白谷看看梅菲那两个可爱的妹妹。

　　“我等你回来，但是估计在年节前，我也没机会去柯芬的面包店了，年底也是女巫最忙的时候。”塔莎继续说。

　　塔莎看着梅菲越来越羡慕的神情，还是笑出了声。

　　“你可是要和大画家一起度假呢。”塔莎戳戳梅菲的手打趣道。

　　梅菲点了下头，之后的学习没有塔莎她恐怕会不太习惯。

　　“而且你大概可以从罗兰太太那里搬出来了。”塔莎笑着咬着一个长饼干。

　　在九月到十一月的课就轻松太多了，梅菲只用去一门课，见习的时间她早就够了。

　　在听塔莎解释过长假之后的课程情况，梅菲看着自己的红茶考虑了一会。

　　她之前不太熟悉这里课程的安排，她也准备和塔莎一起去和罗兰太太说明搬离的情况。

　　梅菲明天也能搬走了，罗兰太太一下子没了两个租客，好在罗兰公寓并不担忧租客的问题。

　　塔莎和梅菲要考试的事情，罗兰太太也早就知道了，也准备好了要退还的房租费用。

　　“等吃完饭，再一起去给罗兰太太挑些礼物，等我有机会还想再来看看她呢。”塔莎说。

　　塔莎喝了口咖啡，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的漂亮街景，她曾经也是不顾一切想在这繁华的阴沟里生存。

　　但是她之前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坐在这窗子里往外看，她越来越感谢那时候能遇到梅菲了。

　　她也终于有了一个可以努力生活的事业了。

　　丝霖烽还有其他的事她能做的。

　　“好啊，我还要和柯林特说一下，我的东西不多，跑一次就能搬完，想着罗兰太太的饭菜，我还有些舍不得。”

　　梅菲看着这个她生活了半年的城市，即使她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生活，但是她没法在这种繁华中真正放松自己的神经。

　　就像她之前总说的，她是为了学业到这里来，那些繁华和她无关。

　　即使是现在，即使柯林特带她去了很多华丽的地方，梅菲觉得开心，但从不会觉得离不开。

　　梅菲还会和柯林特回来的，在她不忙的那些时候，因为丝霖烽还有塔莎在，梅菲也不用担心自然魔力对居民的影响。

　　她看着窗外漂亮的街道，摸了摸自己没有红肿的眼眶。

　　今天她还是早醒了，毕竟她之前和塔莎约好了要出来玩一天。

　　塔莎不打算再耽误回去的时间，所以这次相聚也是短暂的道别。

　　柯林特没有提她昨天的失态，只是早上用玻璃瓶给她的眼眶消完肿，又站在大门口看着梅菲走到站在路口的塔莎身边才进屋。

　　“之前那个人还在找你麻烦吗？”

　　塔莎随意问了一句，她没听梅菲提起过图恩事情的后续。

　　“没有了，柯林特把旧宅卖掉之后，图恩拿到了一笔钱，也去都城了。”

　　梅菲撑着头，朝塔莎笑笑。

　　“我能保护好自己的，更何况我现在还有柯林特。”

　　塔莎听到过柯林特做的事情，在她所能了解的情况中，恐怕是柯林特直接放弃了所有的官司。

　　她不知道梅菲清不清楚柯林特为了她的安全放弃了那些东西，但是看梅菲说那些事情的样子，柯林特恐怕也隐瞒了一些实情。

　　他也不想梅菲心里有负担。

　　塔莎其实更担心自己对柯林特说的那些话被梅菲知道，梅菲能力很强，但是塔莎还保留着她第一次见梅菲时的印象。

　　塔莎也下意识觉得梅菲要被好好守护着。

　　“我在开始确实以貌取人了，总觉得这么冷淡的人不知道怎么对别人好，而且旧日婆婆也抱怨过那个婚约，你知道的，莫林斯离家里有多远。”

　　塔莎咬了一块蛋糕，难得认真了神色。

　　“我觉得你们会一直幸福下去。”

　　塔莎咽下蛋糕，笑着夸张了语气，惹得梅菲又感动又忍不住笑。

　　“我也觉得你会在丝霖烽把想做的事情都做好。”

　　梅菲端起瓷杯和她碰了一下，即使她心里还有些对于考试的难过，但是为塔莎也是真的开心。

　　况且她已经知道了自己并不是在绝境。

　　只要还有一点希望，对于梅菲来说都是完全能达到的地方。

　　现在她更多的是结束了备考的轻松，也终于能够享受一下课业之外不用奔波来回的生活了。

　　在下午的时候，梅菲和塔莎走走逛逛，一人给罗兰太太买了一顶上好的女式礼帽，再加上丝霖烽布料做的漂亮披肩。

　　梅菲在这些礼物之外，还给柯林特跳了一个丝绸做的胸针。

　　塔莎陪着梅菲走到鸢尾花路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

　　梅菲拉着塔莎的手不让她离开路口，坚持让塔莎在这里住上一晚，毕竟这样晚了，回公寓又是很远的路程。

　　梅菲明天也要回公寓一趟呢，正好一起。

　　“我们好久没一起住过了，正好说些悄悄话，放心吧，家里都听我的。”

　　梅菲朝塔莎眨眨眼，还俏皮地挑了下眉，不管塔莎要说什么就拉着她穿过了街道。

　　塔莎也没什么真要拒绝的想法，她看着梅菲生怕她拒绝的样子，还有些想笑。

　　梅菲就这样闷头脚步匆匆地拉着塔莎往前走，直到她推开大门。

　　梅菲朝屋后喊了一声。

　　“艾米丽，收拾一个客房，我们有客人要住在这了。”

　　“好的。”

　　一声回应后，艾米丽麻利地拿着东西走上了楼梯，正好碰上了匆匆下楼的柯林特。

　　她朝柯林特点了下头，侧身上去继续干自己的事情了。

　　柯林特步子放缓了一些，他下了楼梯才朝和梅菲一起坐在长椅上的塔莎点了下头。

　　天已经黑透了，他也没想到梅菲回来的那么晚。

　　他轻瞟了一下还在兴奋地和塔莎聊天的梅菲。

　　妻子已经不见一点昨天躲在屋子里的沮丧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