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信，鸢尾缠绕的梅路》荒诞解离

62、上楼好不好？ 你得说我也

　　“什么丢脸？”梅菲愣了一下。

　　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了，她以为是一些太复杂的事情处理不好。

　　但她很快就想明白丢脸是指的什么了。

　　“就因为这个？”梅菲忍不住抬头。

　　就因为这个？

　　她差点以为哄不好了，居然是因为这个？

　　哭怎么了？

　　梅菲眉头皱了一下，还是认命地一头扎回去抱着。

　　还好是因为这个。

　　今天柯林特的异常可把她吓坏了。

　　等她终于又抬头的时候，漂亮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丈夫的脸。

　　她伸手捧着他的脸，双腿一用力柯林特就配合地把她抱了起来。

　　“不丢人，人都是会难过的，如果你一个人偷偷哭，那就没人心疼你了。”梅菲她伸手轻轻拨了一下他的长睫毛。

　　“嗯。”柯林特睫毛颤抖地快了些，直到梅菲把手拿开他才盯上妻子带着笑意的漂亮双眼。

　　“缪丽婆婆说你之前很懂事，就算很难过的时候也都是一言不发，但是我很害怕你什么都不说，那样我会觉得你心里的难过比我能想象到的还要多。”

　　梅菲继续说着，她放软了语气，凑上前轻轻亲了一口。

　　柯林特还是抱着她往前探头，慢慢加深着这个吻，梅菲没有后仰，只是搂着他任由自己的呼吸慢慢急促。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的话。

　　他也只是在病中才提了一个不合理的要求。

　　他又怎么敢把自己的不安真的说出来？

　　只有在这种昏暗到几乎要看不清对方的时候，柯林特才能借由黑暗的遮掩，不用藏住眼里发颤的担忧。

　　等梅菲咬着嘴唇离开，又轻轻盯住了丈夫的眼睛。

　　“不说也没关系。”梅菲加大了力气紧紧地贴在柯林特的身上。

　　“因为我爱你。”梅菲笑着歪了一下头。

　　柯林特听着她的话，又忍不住盯着她笑着的眼睛看。

　　他相信吗。

　　他相信。

　　柯林特漂亮的眉眼微微凝滞，所有的目光与感官都集中在了梅菲身上。

　　他在这一瞬间，想和梅菲一起去做任何事情。

　　哪怕是一起去死。

　　只要梅菲点头，他也都会毫不犹豫地跟过去。

　　但是梅菲应该活着。

　　柯林特慢慢往前踱步，鞋跟一下一下地轻敲着地板，直到梅菲终于学会在接吻中呼吸。

　　但是急促的亲吻让她生疏的呼吸显得无用，直到她被轻轻放到书桌上。

　　柯林特双手捧住梅菲的脸，拇指轻轻抚过她泛红发烫的颊边。

　　他往前探着身子，睁着眼睛看着梅菲忘情地靠在他手掌上。

　　好像在做梦。

　　但手上却实实在在地捧着她了。

　　他还能思考她刚刚说的话。

　　柯林特敏锐地察觉到了梅菲对他的迁就，那种只要他能开心她可以做很多事的迁就。

　　爱让她愿意接受他索取的捆绑。

　　柯林特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什么值得的。

　　但她说爱他，那么他就觉得，只要是梅菲认为的，那他无论怎么样，都是值得的。

　　他相信梅菲。

　　柯林特慢慢地轻咬着梅菲的嘴唇，似乎是要在这已经没有梅菲味道的地方再引出一潭清泉。

　　让自己可以永远漂浮在里面。

　　“你晚上又要走了。”柯林特终于离开她。

　　他只是捧着她的脸，牢牢地看进妻子的眼睛里，眉眼微微压下去。

　　话里带着一些不舍的委屈。

　　这是梅菲看一眼心就要化掉的样子。

　　“可是我后天又会过来的。”梅菲的眼睛带着雾气，红润的脸随着她喘气微微颤动。

　　“后天。”柯林特喃喃自语了一句。

　　他不能干扰梅菲的学业。

　　柯林特又对自己说了一遍。

　　“上楼好不好？”柯林特说。

　　他稍稍站直了身体，低着头看着妻子扬起的脸。

　　“好不好？”柯林特又放轻了声音。

　　梅菲伸手抓住了他有些发烫的指尖，看着他微微抿嘴的样子，她漂亮的眼睛眨了眨。

　　睁着水润的眼睛点了下头。

　　她好歹是在进浴室前离开了丈夫的怀抱，直到她顶着被热水蒸红的脸站在半上午的阳光里。

　　她才转头看了看被窗帘遮挡住的窗户。

　　微风吹不开帘布，帘布下面露进来的热烈阳光也无法让人欺骗自己，欺骗自己现在是午夜。

　　梅菲伸手整理着被水打湿了一些的头发，在她看着窗帘失神的时候，一只大手一下子揽住了她的腰。

　　她感受着隔着睡裙的热度。

　　柯林特伸手散开了她随意扎起的长发，然后咬着他能够到的发尾吻上了妻子的侧颈。

　　发尾摩擦的触感让梅菲轻轻战栗了一下，她伸手抚上颈侧，一点点探到柯林特的唇边。

　　她背对着看不见他的样子，但能慢慢摹着他温热的唇线。

　　直到他搂紧了她的腰，又轻轻咬了下她伸过来的手指。

　　梅菲躺下的时候，柯林特就撑在她身上，宽阔的肩膀挡住了她全部的视线。

　　她只能看到他。

　　然后看着他微微抬眼盯住她，拉着她的手，在她手心轻吻着。

　　直到她发现他眼睛一垂，再抬起的时候已经比刚才更暗了一些。

　　他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梅菲的手心，触感让梅菲忍不住想要抽回手，又闭上眼睛微微咬了下唇。

　　柯林特似乎又多了很多耐心，他慢慢从梅菲的手心亲到手腕，再到前面。

　　再往下。

　　梅菲如愿以偿地收回了手，又在轻颤中忍不住抓住了靠着的枕头。

　　柯林特没控制她的行动，她下意识要躲，但总是因为紧闭着眼不知道动一下是能躲开。

　　还是更靠近。

　　直到明显地在她腿侧流连，她才张嘴呼吸着，慢慢抬腿将脚踩在他手臂上。

　　柯林特轻轻抓住妻子的脚踝，抬起头睁着泛湿的眼睛看向妻子。

　　梅菲已经因为他的暂停睁开了眼睛，只是呼吸还是不稳。

　　“我要。”柯林特眨了下眼，眉眼更明显地压低了一些。

　　梅菲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伸着酸软的手臂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她当然知道他想要什么。

　　但那是她能同意的吗？

　　“梅菲……”柯林特抓着她脚踝的手又用了些力。

　　带着委屈的声音让梅菲有些头晕目眩，她咬着发酸的牙齿，还是一狠心点了下头。

　　得到首肯的柯林特瞬间低了头。

　　直到梅菲蜷紧了脚趾浑身都铺了一层薄汗，动也动不得一下的时候，柯林特才抬在妻子身前滑掉了鼻尖上的汗水。

　　然后又是一口咬上了她的颈窝，加深了他已经留下的痕迹。

　　他动作很轻，慢慢地往上，然后再慢慢地退回来，一声不吭地听着妻子轻哼。

　　然后在她没防备的时候用力。

　　这样两三次后，梅菲有些不受控地咬上了他的肩头。

　　手也紧紧扣住了他的后背。

　　“就这样。”柯林特搂紧了妻子的腰，才又听着她的声音加大了力气。

　　直到梅菲不知道是渴望还是求饶地放声喊着他的名字时。

　　柯林特才从她的颈窝抬头，又吻上了她的耳垂。

　　“听话，这样继续就好了。”

　　柯林特一边这样说，一边伸手把漂亮的食指探进了妻子嘴里。

　　感受着她湿润柔软的舌尖，柯林特有些发抖地加重了力气。

　　直到她一挺身，柯林特也轻哼一下抱紧了她的腰。

　　梅菲腮边有着许多被汗浸湿的头发，她无力地放开了抓住丈夫手臂的双手。

　　她只能半睁着涣散的双眼看着床幔。

　　柯林特这次没有那么快趴上她的肩头，而是撑起身子看着汗水随呼吸起伏的妻子。

　　然后自己慢慢咬上刚拿回来的食指。

　　梅菲看着他睁着还带着欲求的眼，他又使坏似的舔了一下指尖。

　　梅菲身体又是一抖，飞快闭上了眼睛，感受着他伏上自己肩头。

　　柯林特在她肩头喘了一会儿气，等到汗退了一些才撑起身子。

　　但是梅菲伸手勾住了他的手指。

　　她抬着酸软的手臂摸上他肩头自己咬下的痕迹。

　　感受到身体里不属于自己的更明显的变化，梅菲半睁着眼睛看向柯林特紧紧盯着自己的眼睛。

　　“嗯。”梅菲笑了下。

　　柯林特瞬间压回去，摁住梅菲的手结结实实地又要了一回。

　　只是这次他伸手轻轻在梅菲舌尖停留的时候，瞳孔还没涣散的梅菲微微动着头轻咬他的指尖，时不时又因为受力轻吮。

　　直到她脑海里身体里一片空白。

　　只剩下他。

　　他知道她这时候，只剩下他了。

　　*

　　梅菲换好新睡衣躺在干燥温暖的床铺上的时候，她半眯着眼睛带着浅笑。

　　阳光进不来，但是屋里还是明亮地让人睡不着。

　　柯林特正给梅菲揉捏着肩膀。

　　只是他微湿的头发遮盖不住他黏黏糊糊的眼神，他捏着捏着就要低头亲梅菲一口。

　　等梅菲眼睛闭上放松到昏昏欲睡时，柯林特才鬼鬼祟祟地低头凑近她的耳朵。

　　“我爱你。”他小声说着。

　　“嗯，我知道。”梅菲还是闭着眼，只是话里的清醒让柯林特一顿。

　　他还是垂下眼钻进被子搂紧梅菲，原本已经退去热度的脸又开始隐隐发烫。

　　在他把头埋在梅菲肩头过了好一会之后，他才在梅菲颈窝蹭了下。

　　“你得说我也爱你。”柯林特嘟囔的话更小声了。

　　“我也爱你。”梅菲躲了下颈肩的酥痒，带着笑又贴紧在丈夫怀里。

　　柯林特低头看进梅菲温和的笑眼里，垂了下眼，终于是找回正常的声音了。

　　“我是不是……太过分了？”柯林特又搂紧了一些。

　　“没关系。”梅菲抬头又亲了他一口。

　　只是离开的时候又故意摆出严厉的样子，眼里的笑意却没减一分。

　　她伸手戳戳柯林特的脸颊。

　　“我说了你要什么我也都会给的，记住了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