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信，鸢尾缠绕的梅路》荒诞解离

34、第一次同眠 我睡不着

　　长假前照旧能够早早离开学院。

　　梅菲一出学院的大门就左右找着什么，看到熟悉的马车后才点了下头。

　　“我走咯。”梅菲移了下遮阳帽，朝正在打哈欠的塔莎挥挥手。

　　看她出来时拿了箱子的塔莎无奈摇了下头。

　　“你真打算婚礼之后还复习？”塔莎撇了一眼走过来的柯林特。

　　“不是，柯林特给我准备了一个有很多巫师材料的屋子，我到时候带些回来给你……”梅菲凑近塔莎的耳朵，悄声说。

　　她还神秘地朝塔莎眨眨眼。

　　“有什么？”塔莎眉毛一挑。

　　原来梅菲说要感谢自己给她标颜色，是这样感谢呀？

　　没有真想借丈夫还人情梅菲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不管，你既然说了，那我想要你屋子里那个甘草串，又漂亮又能够我用上一阵子。”塔莎笑嘻嘻地搂住梅菲的肩膀。

　　她比梅菲还要高上一些，这样正好把她圈在怀里。

　　“等我回来给你编个新的。”梅菲拍拍塔莎的手，才笑着从她怀里离开。

　　站在不远处的柯林特沉默着看着自己妻子从别人的怀里离开。

　　他冷淡的眼睛扫过了塔莎的胳膊。

　　更轻微地点头表示了招呼。

　　无所谓的塔莎朝梅菲挥挥手就离开了。

　　“塔莎她明天也要去，现在其实正好可以和我一起，但她拒绝了我。”

　　梅菲一边说着一边回头看着朝另一边离开的塔莎。

　　她的东西被柯林特拿走了，又伸着牵进进柯林特空出的手心里。

　　柯林特脚步没停，但是却用了些力握了一下手想把妻子的注意力找回来。

　　“嗯。”柯林特没什么反应，但过了几秒又说。

　　“客房还没收拾。”

　　“那有什么关系，和我一起住不就好了。”梅菲叹了口气摇摇头，还有些回头望的样子。

　　柯林特看了一眼她的发顶，干脆加快了步子拉着梅菲赶紧走。

　　手里已经没了箱子的梅菲有些不明所以地迈快了腿，直到被丈夫扶着腰一下抱进了马车。

　　“明天会有专门的马车来接她，你不用担心，到教堂之后大部分时间就是她陪你了。”

　　然后离开了教堂之后的所有时间就是我陪你了。

　　柯林特贴着她坐好，伸手给她解开了遮阳帽的带子。

　　梅菲坐着不动，等柯林特给她摘了帽子之后她才转头想凑近车窗旁边吹吹风。

　　柯林特看着妻子额前有些濡湿的头发，还是先给她拉上了车帘。

　　梅菲并不在乎脸上的薄汗，只是转头问着她该做些什么事。

　　想着可能有特定婚礼的流程，梅菲有些紧张怕自己出错。

　　“不会复杂，宣誓的东西你已经知道了，到时候神父先生会带着我们说，之后就是舞会，提前开始的话，不会持续太长时间。”

　　柯林特察觉到了妻子明显的紧张，他先拿出手帕给她擦干了额头的汗水。

　　“你只要站在那等着，我就会过去和你结婚的。”柯林特平缓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梅菲的心跳在这一刻突然快了一些，她低下头看向两人还握在一起的双手。

　　“嗯。”她重重地点了下头。

　　这天的下午似乎过得很慢，梅菲总觉得自己什么都干不进去，只是坐在长椅上看着在客厅里穿行忙碌的丈夫。

　　家里多了一些她不认识的陌生人，但每个人路过她都会温和地朝她打个招呼。

　　直到客人们全部离开，精神紧绷的柯林特才揉揉额头从门口回来。

　　这样的忙碌已经持续了一段日子了，今天是最后检查疏漏的时候。

　　他看了眼客厅的座钟和窗户外黑漆漆的窗户，朝着还坐在客厅里看书的妻子走过去。

　　“一切都没问题了。”他看了眼梅菲空荡荡的手指。

　　结婚戒指也已经装到盒子里。

　　柯林特看上去并不疲惫，但坐在椅子上的时候还是闭了下眼。

　　梅菲眨着眼看向垂眼休息的丈夫，站起来走了两步斜着在他腿上坐下。

　　“辛苦了。”梅菲搂住他的脖子在他额头上蹭了下。

　　柯林特没说话，只是顺着妻子的动作把她又往怀里搂的更紧。

　　梅菲贴着他脸颊轻吻一下之后，他头还没探过去多远，好歹是想起现在还是在客厅呢。

　　就算理智没提醒他，他身体的变化也在提醒他。

　　“明天要很劳累，早点休息吧。”柯林特的说，他没等妻子的回答，直接抱着她站起来上了楼。

　　柯林特守着妻子洗完了澡，给她擦干头发就把她抱着放到了安乐椅上。

　　“等等。”他说着就进了还有热气的浴室。

　　梅菲以为他有些什么有关婚礼的事情要交代，就挪了挪身子在椅子上靠好。

　　等她快要闭上眼睛的时候，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悬空了一下，在她彻底清醒之后才发现头发还有些湿的丈夫把她面对面抱在了怀里。

　　柯林特坐在了还有妻子余温的椅子上，微微垂着眼搂住妻子的腰。

　　梅菲没说话，只是将头靠在了丈夫的颈窝里，她轻轻嗅着他身上和自己一样的香味。

　　她温温热热的呼吸一点一点地烫在他脖颈处，她也没意思到这样又是太亲密的一件事了。

　　但她确实发现自己这样坐着有些难受了，总和之前在马车上舒服坐着的时候感觉不一样。

　　他的衣服好像硌着她了。

　　她动了一下，还没等她的头离开丈夫的脖颈，柯林特就抱着她站了起来。

　　他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把她抱回客房好好塞到被子里。

　　这次梅菲倒是用一个轻吻就把他送走了。

　　她眨着眼看着丈夫头也不回又匆忙到像落荒而逃的背影，又听到了小门那边传来的锁声。

　　梅菲有些疑惑地撑起身子往小门那里瞅了两眼。

　　她有什么好防备的？

　　想了想，她还是赤脚下了床，轻手轻脚走过去，像是对战宣言似的也用力扣上了锁。

　　然后她轻哼一声回到了床上，只是闭上眼睛之后，在安静的夜里心跳却更清晰地加快了。

　　梅菲在心里不断温习着婚礼上要说的誓词，但是越想越是无法入睡。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轻轻的就像梅菲无法抓住的睡意一样。

　　每一次失眠都会让梅菲无比难受。

　　她盯着一动不动的窗帘，过了好一会儿还是下了床。

　　她还是赤脚摸到桌前，眨着眼点上了蜡烛，明亮的光洒在了屋子里。

　　她站在地上小心没有碰倒任何东西，烛光驱散了一些在黑暗中越来越空洞的思索。

　　但是无法驱散她心里越来越明显的紧张。

　　倘若她起晚了呢？倘若她紧张到忘记了誓词？倘若明天刮大风把她的衣服吹走了怎么办？倘若戒指丢了呢？如果她穿婚服摔倒了怎么办？

　　她不想在婚礼环节出任何错，因为那是柯林特花费了许多心血的。

　　梅菲伸手抓住了睡衣的前襟，她感受着地板的冰凉，又深呼吸一口气，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是用力到发白的手指也显示着，这对她的心绪没有任何作用。

　　梅菲更着急了，如果睡不着那明天该怎么办？

　　如果睡不着就要面容憔悴地参加婚礼了……

　　梅菲上前两步，她皱着眉吹灭了蜡烛。

　　在屋子归于黑暗的那一瞬，从小门门缝那里传来的光，就成了这里除月光外的唯一光源。

　　梅菲咬着嘴唇，她知道现在已经快要过了午夜零点了。

　　现在也没有能让她在睡不着的夜晚里能聊上两句的罗兰太太。

　　梅菲看着似乎在指引她过去的光线，没什么由于就快走几步打开了锁。

　　在轻微的敲门声之后，梅菲没等上几秒就听到了让她的焦虑能够打开的门锁打开的响声。

　　刚在床上躺下没多久的柯林特衣服扣子还没来得及扣整齐，就看到了妻子赤脚站在门后的黑暗里。

　　她抬头看他的时候眼里还有些湿润。

　　“我睡不着……”梅菲的声音在焦急里夹杂了一些委屈。

　　柯林特没说什么话，只是上前把妻子横抱离地面，想了想还是迈步抱着她回了客房。

　　小门传来的是还是他屋子里的光源，他也正好能看清梅菲埋在他胸口的头。

　　“不胡思乱想，总能睡着的。”柯林特放缓了声音，他想把梅菲放到床上。

　　但是梅菲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他半跪在床上试了好半天都没能把她放下。

　　“不放手我就把你抱回去了。”

　　柯林特选择吓唬一下赤脚站在凉地板上的妻子。

　　梅菲还是不放手。

　　柯林特跪在床上停顿了一会，起身快走几步就回了自己的卧房。

　　他把小门关上了。

　　柯林特没再说什么话，只是看着怀里似乎比刚才安稳了一些的妻子。

　　又小心把她放到自己还留有余温的床上。

　　感受到被子里残留温度的梅菲总算是肯放手下来了。

　　反正现在无论如何她都不愿意一个人待着。

　　梅菲把脸埋进枕头里，蹭了蹭之后算是安稳闭紧了眼睛。

　　“为什么睡不着？”柯林特看着霸占了自己枕头的妻子，弯腰过去伸手给她把纠缠的长发理好。

　　“我怕会搞砸……”梅菲的声音闷闷地从枕头里传来。

　　柯林特没说话，他离开了床边熄灭了蜡烛，原本他还是想在亮光中再思索一遍婚礼流程。

　　但现在似乎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解决。

　　柯林特走回床边掀开被子躺下，感觉到身边沉了一下的梅菲在黑暗中往沉下去的那边挪了一下。

　　她的想法还是单纯，只觉得像是之前每次他抱着她那样，让她舒适得心安。

　　梅菲贴进了丈夫怀里。

　　感觉到他身上的体温和包裹着她身体的熟悉味道，梅菲知道这是明天会和自己一起面对婚礼的人。

　　她焦躁的心总算是安稳了一些。

　　“不会搞砸的，有我在。”柯林特小心让妻子躲过他身体的一些部位，说话的声音低了一些。

　　“嗯。”开始有了困意的梅菲迷迷糊糊地应答了一句。

　　重新开始思索婚礼流程的柯林特还是不能忽略掉怀里的温暖。

　　她更结实地窝在他的怀里了，就像他之前无数次想过的那样。

　　她就这样躺着什么都不做，都足够让他感受到太多的幸福。

　　梅菲在这里住下的时候，身上的味道就已经是是和他一样，但是仍旧能感受到她自己温温热热的暖香气。

　　这种香气应当是催人入睡的，但是现在实在是起了反作用了。

　　柯林特好不容易才平稳了呼吸，总归还是被脑海里一遍遍理着的繁琐流程带入了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