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兴与钟意》液态诗意

16、作兴16

　　最近公司事务繁重，看一眼日历，细数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回家吃饭睡觉了。

　　也不知道姐姐的那两个女儿，这几天有没有长高一点儿。

　　申文皓打开和陈茶秀的聊天框，发现最近这几天的聊天内容，每一天都在较前一天减少——

　　不回家的第一天，她会给他拍两个小公主睡觉的照片，今天家里做的菜，叮嘱他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自己的身子，吃饭不要糊弄，睡觉不要太晚，到最近两天，就只有简单的询问今晚是否回家吃饭的内容了。

　　唉，虽然孩子是任思涵生的，可是让他连续好几天不回家看一眼，他着心里也空落落的，再多的工作事务也无法将其填满。

　　可是他毛手毛脚的，回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也就能逗着玩，逗哭了还要把她还给孩子妈妈。

　　别说了，连着在公司住那么多天，他不仅甚是想念家里的外甥女，也十分好奇蹇致轩和她那勉强算是前男友的“怨侣”，杨威麟，到底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八卦。

　　这工作如此无聊，只有可爱的孩子，和足够有趣的八卦，能给生活增添一点趣味。

　　可是，最近生意上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好几家公司赶在同一个时间段来大事儿，天天这里跑那里跑的，连叶培都没有能稍微放个松的工夫，哪还能把他闲下来，专门去打听蹇致轩和杨威麟的八卦？

　　忙完这几天下来，他都快要忘记之前打听到的东西了。

　　虽然不得不管的公司很多，但对于申文皓来说，只有他一手创办的艺然，是他除了里面有陈茶秀和任平生的那个家之外，唯一的快乐老家。

　　明明每一家公司的布局都差不多，人员配置也差不多，但就是只有艺然，能让他感到温馨与放松。

　　在另一家公司，跟它的合作公司代表谈完一些事情后，申文皓带着满身疲惫，回到了艺然。

　　那家公司是做生活用品和文具的，旗下有几个历史颇为悠久的小众品牌，年纪不仅比他大，甚至可能比任思涵都大。但是规模和名气都不大，只有圈内人才略有耳闻，每年的营业额和利润额，在他那么多家公司里面，也是很靠后的。

　　但它又没有小到，让他产生不如给别人收购了的想法，所以就只能一直留着了，看看能不能借着它，打通一些能帮助艺然发展的人脉。

　　今天遇到的合作公司代表，申文皓今天是第二次见了，是一个叔叔辈的人物，和任平生差不多年纪。这叔叔平时跟他打交道不多，但也是看着申文皓长大的人了，与他父母还有祖父母辈认识多年。在那个充满机会的年代，许多像叔叔这样的人，靠着脚踏实地、吃苦肯干，一步步从一穷二白到今天事业辉煌。

　　他是给那家鸡肋公司提供原材料的合作伙伴，也就是产业链最初端。当初从家里长辈手中接下这家公司时，他就听说了这一号人，给很多主营业务是传统轻工业的企业提供原料，规模也很惊人。

　　这位叔叔在那鸡肋公司，和他谈完接下来五年的订单后，听说申文皓还有一家叫艺然的教培公司，就很有兴趣，说想要见识一下这种年轻人多的企业氛围是什么样子。

　　把他带到艺然来后，叔叔才告诉申文皓，其实他和他的合作伙伴们，很多年前就知道原材料利润空间小，想要在越来越激烈的竞争中站稳脚跟，只能不断拓展衍生业务。现在他的集团，已经涉猎从材料生产到加工包装再到销售的一整条产业链了，既然申文皓手里的营业内容也包罗万象，以后还期待与他们的更多合作。

　　坐在艺然的办公室里，两个人面对面地交谈，申文皓也不过回复他几句客套话。

　　但叔叔热情得很，或许是艺然真的跟其它公司风水不一样，谁到这里来谁就会放松心情，两人讨论的话题，自然而然地就从商业合作转移到了生活私事上面。

　　“我儿子跟你差不多年纪，跟你好像是同一年的，可能月份比你大一些。他上个月订婚了！”

　　“恭喜恭喜。”申文皓嘴上继续客套，但心里感觉不大妙。

　　“你这么帅气优秀，身边一定也很多优秀的女孩子吧？”这叔叔脸上布满放松的笑意，“我刚才跟你一起从外面走进来，路过你这么多个部门办公室，发现你这儿基本都是年轻人哦，女孩子更多一些。”

　　“嗯，我们公司员工平均年龄26.3，男女比例三比七……”

　　目前还像是商业伙伴之间的普通闲聊，但他心里的那一股不妙，越来越强烈了。

　　“女员工这么多，那你这里女领导应该也不少吧？”

　　“嗯，有那么几位……”

　　他话音未落，这叔叔就满眼放光：“你们一起做事业这么久，就没有产生一点情愫吗？你们也都到年纪了……”

　　唉，果然是来催婚的。

　　真是无语，他平时在家里，任平生陈茶秀任思涵还有她老公，都不催婚的。这出来谈个合作，反而还被催婚了。

　　申文皓满脸尴尬笑意，刚好这个时候，他放在支架上的手机响了。

　　是蹇致轩打来的视频申请，他不回家吃饭睡觉的这几天，和她之间的聊天，基本都和白茶有关，小部分和给新房子采购物件有关。既然是视频，那就一定是和白茶有关，买买买的话，她会发图片和文字，等他转账。

　　他收起尴尬笑容，接通了视频，只见怀里抱着白茶的她满眼担忧，头发上还沾着许多动物毛发，略显狼狈。仔细一看，不止有猫的，好像还有鸟的，场景是在小区公园。

　　“文皓，家里昨天补了漆，味道很重，白茶上午一直打喷嚏，我就带她下来玩……”

　　视频里的她，是带着一点点哭腔的，眼里还仿佛噙着泪水，周围杂音很重，申文皓都有点儿听不清她说话。其中存在感最强的，是一个老头骂骂咧咧的声音，很是凶狠。

　　“结果她把一个大爷的鹦鹉给抓伤了，那鹦鹉现在奄奄一息的，大爷也很生气……”

　　镜头一转，申文皓眼前，出现了那个暴跳如雷、张牙舞爪的大爷。

　　大爷自然也通过蹇致轩的手机视频，看到了他。

　　“你是她男朋友？”大爷看到高高大大的年轻男人，语气没那么冲了，但依然凶狠，“你女朋友的猫，抓伤了我的珍稀玄凤！我这玄凤哪哪都是最好的，今天你猫那一爪子，以后是根本活不成了，你说怎么办吧？”

　　在外面那间办公室办公的叶培，听到里面吵吵闹闹的，就担忧地走了进来，和他们一起对线视频里的大爷。

　　“你今天不给我个交代，你女朋友和她的猫，就都别想走！”

　　画面稍微一偏，他们才发现，蹇致轩的身旁，围了好几个同样目光凶狠的大爷大姨，手里都拿着鸟笼或鹦鹉。

　　这些人应该是这个大爷的鸟友，看来白茶今天在公园里，不止欺负了一只鹦鹉，现在他们都围起来，问蹇致轩要说法。

　　“你们散开！别都一直围着个小姑娘！”

　　围着蹇致轩的人群，听到他的怒斥，脚步稍微往旁边挪了几下。

　　但为首的那个大爷还是咄咄逼人：“你们今天不赔钱别想走！我会报警！”

　　“你想要多少？”

　　“我这玄凤，好几次参加鹦鹉学舌比赛都拿一等奖，是鸟中翘楚！你至少赔我两千！”大爷还是咄咄逼人的，用手指比了一个耶。

　　“收款码放到摄像头后面来……”看到大爷掏出自己的手机，申文皓看向身旁的叶培，“叶培，给他转钱！”

　　大爷把收款码挪开后不久，他们都听到了到账的电子音，很快看热闹的人群也散开了。

　　“哈哈哈，文皓，原来你已经有女朋友了啊？”一旁的叔叔露出嗑糖嗑得很开心的姨父笑。

　　其实这个时候，蹇致轩和他，都没有把视频通话给挂断。

　　离开了是非之地的蹇致轩，抱着身上沾满鸟羽的白茶，一边走一边与他露出感激而惊魂未定的一笑：“我这几天把白茶送猫咖怎么样？等家里的味道散得差不多了，再把她接回来……”

　　“可以！但是要跟老板说好哦，我们家白茶绝对不接客的，我们可以给猫咖付猫粮钱……”

　　不等他说完，蹇致轩顾不上拂去自己发间的猫毛鸟羽，与他得意一笑：“这个我当然知道！但我跟猫咖老板熟，吃她几天猫粮，她不会收我钱的！”

　　说罢，她挂掉了这通电话。

　　呀，小姑娘人缘还挺好。

　　申文皓只觉得，他和蹇致轩，刚才不过是进行了一段再平常不过的对话，除了那个大爷稍微有点意思，还鸟中翘楚呢！

　　但他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叔叔在看到蹇致轩的脸后，一直紧拧着眉头，再也没有了一开始以为她是他女友时的慈爱。

　　“文皓啊，你怎么和这样一个人谈恋爱啊？”

　　注意到叔叔脸上的异样，申文皓已无心情解释蹇致轩和自己并非恋人关系，脑子里只剩下，对叔叔为何这般不待见“只是”跟他有短短“一面之缘”的蹇致轩的纳闷。

　　“你什么时候，跟这女人谈的恋爱？”

　　叔叔脸上难受而厌恶的表情，像是刚生吃了苍蝇。

　　“怎么了？叔叔不过是在视频里模糊地看了她一眼，为何就这么不喜欢她？”

　　“这女的不是杨威麟身旁那个又丑又土的外.围吗？她这样的姿色，在那种灯都没有的街上都卖不出好价钱，靠着杨威麟的青睐，进入了高级妓.女的圈子，现在被人玩腻了，居然又开始勾.引你？”

　　叔叔十分生气，措辞也很是恶毒。

　　申文皓和叶培听了都有些怔，活了二十多年，还没听过人与人之间说出这么严重的羞.辱之言。

　　“叔叔也认识杨威麟？”

　　“那当然！我的老合作伙伴了，那么优秀一个小伙子，被她给糟.蹋了！”

　　说起杨威麟，叔叔居然有一种自己的儿子侄子很优秀的自豪感。

　　“我还是单身呢！”申文皓怕叔叔气出高血压，赶忙露出轻松的笑容与他解释，“她不过是我叔叔阿姨的远房亲戚，毕业了一个人在城里打拼，我姐姐不是刚生了孩子嘛，她就过来帮帮忙，但主要是帮我照顾猫。我现在跟她还不熟呢！”

　　“那就好！”得知蹇致轩并不是他女朋友时，叔叔的气算是消了大半，但嘴里的咒骂还是没有停止，“我就说嘛，你身边的好姑娘这么多，就算是眼瞎，也不至于看上这种货色。你叔叔阿姨那一家人的人品，我还是很清楚的，还教出了个清华的儿子。但那女人跟他们毕竟只是远亲，鬼知道她家里是怎么教的她，教出个这样虚荣拜金、一点不自尊自爱的下.贱丫头！”

　　叶培见叔叔还在高强度输出，只能给他和申文皓满上两杯茶。

　　“叔叔喝点茶，这个温度应该是刚刚好……”

　　叔叔虽然很健谈，但这样完全是情绪宣泄的话，也没啥信息量。

　　叶培心里还是清楚，申文皓想要听有价值的信息，就起身轻轻关上了这间办公室与外面那间的隔门。看窗外的天像是又快要下雨了，叶培又将窗子关紧，再拉上一半的帘。

　　叔叔也意识到了自己情绪过激，将杯中的茶一口气喝掉大半，冷静了一下。

　　“唉，如今能不靠爹妈，就事业这么成功的孩子不多啊。”他先是感慨一句，再试图用幽默的语气表达，“像杨威麟这样的，简直就是我们的理想儿子啊！不像我家那个，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跟风瞎投资，不到两年赔进去小一千万，好在现在结婚了，就算成不了大事，以后也要安分许多……”

　　杨威麟的社会评价，居然这么好的吗？

　　反正申文皓是为着白茶被欺负的事儿，一直挺反感他的，叔叔越用心夸，他表情就越难看。

　　“哈哈哈，当然啦，像文皓你这样优秀又上进的，也是我们的理想儿子……”叔叔还以为他吃醋了，慈祥地笑了起来，“而且你有些地方比他还强呢！比如你不随便跟脏乱差的女人谈恋爱，这点和杨威麟比起来，可让我们当父母的省心多了。”

　　“噢？是吗？可是我听说，杨威麟从来没有承认过，他和他身旁那个女人的关系，这怎么能算谈恋爱呢？”

　　“呀？原来你也对这些事情有所耳闻？”叔叔神情震惊，又发出感慨，“不过，就算不给名分，跟这样的女人走太近，也是件危险的事情。她和她这样的女人，都是给点儿颜色就要开染坊的主儿！像你们这样优秀的男人，朝她们招招手，她们就会像狗一样不要钱似的贴过来，要是再送两个她们卖一辈子也买不起的名牌首饰，就以为自己能上位了……”

　　这位叔叔说的，跟程冕和他女朋友说的版本，还是有比较大的重合部分。难道过去的蹇致轩，真的这般不堪？

　　申文皓感觉自己现在，离真相既近又远的。

　　“可是，她这些事情，我叔叔阿姨，也就是她的远房表姑表姑父，全都不知道！他们只会觉得，自己的表侄女一个单身弱女子，独居的话容易出危险，一定要让我暂时收留她，对她多多照顾。我之前不知道她还有这样的过往，就答应下来了。现在该怎么办啊？”

　　叔叔听了，心情无比难受复杂地，拧了一下五官。

　　“啊这……”叔叔把杯中的茶喝完了，“你叔叔阿姨悉心照料你小二十年，你对他们食言确实不妥，但也不能不为自己考虑——

　　“反正就是不要被她的小花招给骗了，平时跟她保持距离，千万不要让她产生自己好像有戏的感觉，哪怕是错觉也不行。如果她对你特别主动，千万不要为了所谓绅士风度，就有所顾忌。以后跟她相处时，就什么话难听说什么，让她知道自己的斤两！”

　　“本来天天在外面应酬，就要谨言慎行的。没必要为了这种事情，在家里还要时时刻刻绷着根神经吧？”申文皓觉得他的话着实有些夸张，他才不要过在任平生面前，都要句句话过脑子的日子，“只要我对她没兴趣，就算她很主动，又能怎么样？”

　　“也是，”叔叔的五官松弛了许多，“你们都是见过大世面的，她那点儿三脚猫的功夫根本就不够用……”

　　跟叔叔说这么久真的累了，申文皓也喝了一口叶培给倒的茶，已经几乎是凉的了。

　　“不过啊，那小sao.货能让杨威麟玩了三四年才腻，肯定是跟一般的烂女人相比，有什么过人之处……”

　　叔叔一直拧着的脸，突然露出一丝玩味邪气的笑意，接下来的话，也是压低了好几个声量才说出来的……

　　这下轮到申文皓和叶培紧拧五官、全身难受了。

　　可是叔叔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话给两个晚辈带来了何等的震撼，又切换回正常声量：“你要是感兴趣，也可以去见识一下，反正你招招手，她就会上赶着投怀送抱。她只被一个人玩过，身子也不算太脏，哪天你无聊了，确实可以在这种小丫头身上找找乐子解解闷……”

　　叶培不想再让他和他的老板，受到这种级别的精神攻击了，就赶忙给这个老东西的杯子里加茶水：“叔叔您的茶喝完了，我再给您加点儿。你看外面这天黑得好快啊，感觉马上就要下大暴雨了，到时候回去可不安全，我让司机早点儿送您回去吧，我们改日再约！”

　　“好吧，反正我今天想要跟你说的，也都说完了。我也想着要下雨之前回去，”他喝了一口茶，起身跟随叶培的引导，走到了门口，“文皓，我们下次再见！”

　　申文皓在过去一整年听到的脏字儿，都没有这半个下午多。

　　叶培送老家伙下楼后，他的心情都久久不能平复。

　　就不该跟这个素质感人的家伙打听蹇致轩，这还不如听他催婚，至少不会承受这么大的精神污染。这老家伙居然能做到，让他和叶培两个大男人，都有了一种被性.骚.扰的感觉。

　　在叶培回来之前，程冕一连给他发了好多条信息，让他的手机一直震动的。

　　【文皓，我这几天出去玩的时候，又帮你打听了一下蹇致轩。那些跟杨威麟比较熟的人说，他俩现在是分手了，已经连续一个多月没看到俩人在一块儿了。】

　　【至于是什么原因分的手，谁先提的分手，他们也不大清楚。不过两个人本来就非常不合适，分手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其实以前是这么个情况，杨威麟虽然到现在都没给名分，但经常会带蹇致轩去私下的小圈子里一起玩，也让她认识一些自己的朋友。】

　　【我这个朋友，就经常看到他俩在一块儿，也跟他们打过不少交道。】

　　【他对蹇致轩的评价就是，也没有外界说的那么拜金虚荣，更多的是没见过世面，没自知之明，不懂得谈恋爱是要讲究门当户对的道理。而且还不矜持不自爱，喜欢谁就啥也不顾地上赶着。人也不坏，但挺蠢的，再说得难听一点，就是有点贱。】

　　【我的账号又出了好多游玩攻略，获赞量创新高了，哪天一起出来玩呀？】

　　申文皓仔细阅读了他每一条消息，却只回复了最后一条：最近有点忙，等我闲下来，就来找你玩儿。

　　次日。

　　楼下那间和他的规格接近的办公室打扫出来后，申文皓决定去那里坐坐。

　　他的多年好队友戚秀棠，此时正在修剪花草。

　　“你跟我一起来南昌，在这里过得可还习惯？”

　　“还好，我比你更能吃辣。这边饭馆的口味，我只要坚持点微辣或者不辣，就基本不会踩坑。”戚秀棠放下剪刀，坐下来喝起了柠檬茶，“据说这边的冬天又冷又多风，不知道到时候我们俩，会冻成什么狗样……”

　　“提前买几件质量好的羽绒服吧。”申文皓真心劝道，“我很小的时候，在过年的时候来过这边一次，确实会更冷。”

　　“不过这里倒是一点儿都不潮湿诶，只要房子采光还可以，基本不用担心发霉的事……”

　　“咚咚咚”

　　有人在敲打完全敞开的办公室门。

　　闻声看过去，是一个很脸熟但叫不出名字的女孩。

　　被允许进来后，她朝戚秀棠走来，在其面前的桌面上放了一张还泛着热气的发票。

　　“秀棠姐，这是我们最近采购新采购一批办公用品和日常用品的发票，总花费是三万七千五百元整，您签好字我拿给财务那边。”

　　行政就三个人，部门负责人最近还考公上岸了，已经好几天没见到她人了。剩下两个人里面，有一个还是刚招进来的实习生，看来这个女孩，就是给叶培消息的人，蹇致轩大学时期的学姐。

　　“你来这里多久了？”申文皓想要再问她打听一些东西。

　　“到下个月就满两年了。”

　　女孩一脸上班时间过长才会有的死气沉沉，还肯微笑是因为他和戚秀棠是上司。

　　“你认识蹇致轩？”

　　“当然啦。”女孩瞬间眼里放光。

　　“你对她有什么评价？”

　　“又很有才华、性格还特别好的一个小姑娘啊！”女孩的脸上都没有了刚才的死气，“怎么？最近老有人跟我打听蹇致轩，是她来我们这儿面试了吗？我的建议是招进来，她真的太适合我们核心业务部门了！她什么剪辑ps软件都精通，梗又超级多，做的内容老有趣啦。以前读大学的时候，我有好多高中同学，都特意为了她的内容，来关注我们学校的官微。”

　　她的评价，跟之前那些人也太过天壤之别了吧。

　　申文皓内心深处甚是感慨。

　　“你以前读书的时候，有没有听过关于她不好的传闻？”

　　这问题把女孩问纳闷了，她不知所措地转了转眼珠：“基本上没有啊！偶尔听到她过几个和同部门的干事，因工作分工和作品署名之类的事情闹不和，在社交平台上互挂互骂、言辞过激导致被平台封号的传闻，但最后也被证实是谣言了，因为她们的号都已经用了四五年了，连禁言都没有过……”

　　她拿起戚秀棠签好字的发票：“行政现在就两个人，小易还有很多东西不懂，眼下还有很多工作等着我去做呢！我先回工位了！”

　　女孩走后很久，申文皓都陷在沉思之中。

　　戚秀棠看不懂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决定不过问，只说工作：“文皓，小王在这边做了快两年，工作质量也一直还可以。这行政主管，已经走了十多天了。那边的工作量，至少要三个人，也不能没有一个负责人，我们把这个小王提为主管，再让人事招一个新人怎样？”

　　“既然你说人手不够，那就再招一个。一般这种情况，她都会自然而然地变成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