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odbye My Lover》一笑天亮

3、小沫，你别走 让小沫忘记

　　“路上又没车，你不能开快点儿吗！”开往市医院的路上，李沫冲司机大吼。感觉像是一盘录音带，往回倒了好几个冬天。
　　那年李沫大四，夜比现在还深，已经到凌晨了。赵启天和她坐在出租后座上，他们谁也没理谁，隔得很远。他不停地抽烟，大开着窗户，全然不顾冬夜的大风会不会把穿着单薄的李沫吹倒。
　　“路上又他妈的没车，你丫就不能开快点儿吗？”赵启天一吼，小沫慌了神。幸运的是，师傅只是加大马力往前开，没跟他们计较。也许是看出两个客人在闹情绪，就大赦天下了。李沫记得，那晚，赵启天为了把她“扔”回宿舍，给校门口保安塞了一盒烟，还给宿管大妈鞠了俩躬。
　　李沫记性很好，这让她学起外语来得心应手。张楠曾经说过：“让小沫忘记赵启天，比让她专业课考第二名还难。”这句话，有着双重意味。
　　记性好，也是李沫最痛恨的一点，原来纵使时光流走，他的每一句话，她都记得如此深刻，甚至还能去掉脏字活学活用。车开得快了起来，路上的街景被迅速地甩在身后，市医院到了。
　　高跟鞋踏在医院寂静的走廊上，盖过了李沫的心跳。
　　“赵启天，请问赵启天在哪个病房？”
　　“很抱歉，我们没有收治过这个病人。”护士小姐翻看着记录。
　　“不可能，启发的启，天才的天，您再看看，应该是重症，是不是还没来得及登记？”
　　“对不起，小姐，真的没有。您问问看是不是在别家医院。”

　　“小沫！小沫，是你吗？”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李沫站直了，挺起胸，收起无助和悲伤，背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别叫我小沫，受不起！”
　　“你是来看他的吗？张楠找到你了！”
　　方才转过身来，却是昂着头的，仿佛根本不想看说话的人。
　　“本来想看看他是死是活，现在看来不用了，失陪。”
　　说着，转向电梯方向。
　　“小沫，你别走。”
　　“季晓芸！如果你和张楠设这么一个局让我和你久别重逢，一笑泯恩仇的话，你们就太天真了！利用我对赵启天所剩无几的感情，你不觉得很卑鄙么？你是不是更有快感？我跟你见面与不见面，都没什么好说的！如果住院的是你，我会让花店送一束花过来，出于人道主义精神祝你早日康复。不过看你气色，想必也没这个必要。再见，不，最好别见了。”
　　“小沫！你冷静点儿！启天在重症监护1室，我走了！去不去随你，你别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