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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   我坐在木轮椅上观看台上的戏曲,其实没电视上那么花里花哨,脸上也没那么多色彩。热闹到是真的,敲锣打鼓的。我一边想着要凝神细听,一边却支持不住昏昏欲睡。初始还好听,听多了就打瞌睡,虽然很吵,很热闹。

      我使力掐了掐右臂,醒了醒神,睁开豆大的眼珠看着台上。睡什么睡。多好啊,至少可以不用老躺着了,行动不便,但是好歹可以睁眼。不用闭着眼睛来听这个世界。

      我艰难地偏了偏头朝身后看过去,之所以艰难,是因为脖子上围了条比我脑袋还要醒目的围脖,转动起来委实是有那么些困难,我轻声咳了咳。本还在堆雪娃堆的不亦说乎的豆苗齐刷刷看过来,立时端茶倒水的去端茶倒水,换暖炉的给我换暖炉,动作一气呵成好不熟练。

      我缓慢地转回脑袋,妈呀,可把我给折腾坏了。这裹得一身跟木乃伊似的,还绝对是发肿的木乃伊,怕人着凉伤风也不能这样对待病人啊,本来就行动不便,加上这么个装束不成累赘了么,整个就像一傻帽似的,尤其是头顶上那顶华丽丽的貂毛帽子,比我两个脑袋还要大再加上一条脑袋般大的围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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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豆豆给我换上新的暖炉在手上捧着,然后蹲下看我,“小姐,要去转转么?”

      我木木地眨眨眼,因为实在是没那力气去点下头了,太费力了。豆豆转身推着椅子往前院去。
      边推边嘀咕;“真是可惜了,以往小姐都与咱们一块打雪仗,今年怕是不行了,这身子骨怎么经得起折腾。”

      唔、真想捶胸顿足一翻。
      我用手指拨了拨扶手上的一个小铃铛,椅子停了下来,豆豆弯腰下来询问我,“怎么了?”
      我朝着地上的一根小细小细的枯树枝努嘴,我要。

      豆豆明了,前去捡起来,用袖子把上面的雪花都给我捋干净,然后用绣帕包住一头握进我手心里,我朝她甜甜一笑,又朝前方的一颗矮小的银杏树指了指,她会意,推着我在银杏树旁停下。她先给我把帽子压低了一点,又把围脖往上拉了一点,整张脸就露出一双眼睛和半块鼻子,“呐,小姐自己玩。豆豆去茅厕,很快就回来,哦?”

      我茫然的点头,待她远去了我喜笑颜开的用枯木枝去僵硬地敲打银杏树上堆积的雪花,看那些雪花唰唰的往下落,好玩。
      敲了片刻,手腕累了,敲不动了,我喘着粗气丢掉枯木枝。歇息了会转了转眼珠,贼眉鼠眼的朝周围瞄了瞄,貌似木有人?

      我贼头贼脑的朝银杏树上的雪花伸出手指,一根两根三四根。除了大拇指都摸到了,我赶紧抓了一撮回来,呼呼,好冷……
      揉揉、搓搓、捏一捏,这个才好玩嘛。

      “咳!”

      谁?扔掉!赶紧把手塞进袖子里,什么都没干,没干。我是好人。

      身后传来踩在雪地上沙沙地脚步声,我咬了咬牙,混球。
      他绕到我跟前,双手放在轮椅的扶手上俯身凝视我,一脸笑意。
      我翻了个白眼,你手下都在南疆给你卖命,你穿的跟个兔爷似的在这溜达,脸皮跟那黄牛皮子有的一拼。

      他伸手往上掀了掀我的帽子,露出我半个脑门,忍俊不禁的说;“穿的跟个木头似的。”
      我闭上眼睛不看他,我讨厌你!
      刚闭上又倏的睁眼。

      他正捧着我的双手合十在他手心里,放在他胸口处。
      我先是讶异了一翻,随即想着要抽-出手来。
      “别动!”他瞪了我一眼,对着我手指呼了呼;“冻的跟个猪蹄似的。”

      我哼了一声,重新闭上眼去不搭理他。什么玩意儿……
      围脖又被人往下拉了一截,我没好气的睁开眼,虎着脸凶巴巴的瞪着他。坏蛋!不准碰我!!!

      混蛋!我在生气,他却笑的灿若明星,还伸手捏我脸蛋。这个混球、坏球、大篮球!我用眼神杀死你!
      他凑近脸对视我,一脸的明眸笑意。靠,距离我的脸只有零点零一公分!

      “想不想出去玩?”

      想!不!不想,才不去!我撇开脸去。
      他神秘兮兮的抵在我耳旁;“尚书大人难得公务繁忙,错过了今朝可就没他日了?”

      ……

      “去还是不去?!”
      唔、就快要发霉了!爹爹都这样说了。我对着手指。良久方微微微微地点了一下头。也不知他是注视我脑袋注视的有多仔细,那么轻微的一下竟也给他发了觉。他点了我鼻头一下欢快的到我身后去推着椅子前行。
      我不是故意要做坏事的,我只是想出去透透气。我不是不讨厌他了!

      大门口家丁们面面相窥,踌躇了半响终还是闪开放了行。椅子下不了阶梯,赢晟弯腰下来抱我下去,放进门外早已停好的轿子里。
      这厮!早就有预谋了!

      轿子很空旷也很壮观,是上等红木制成的,雕龙刻风。四周是纱帘遮掩的,能清晰地看到外界风景,却丝毫不透风,貌似外面也看不见里面,轿里也足以坐下五六人之多。啧啧,我咋舌,喝我们老百姓的血来满足这些所谓的皇家子弟的奢华,我老爹是尚书也没见这么铺张。
      他紧靠着我坐下,伸手将我揽进他怀里,用厚实的披风将两人裹好。
      我看着窗外的雪景,懒得理他,有个现成的暖炉为何不用?屋顶和巷子里都是白花花一片,甚是好看,我在他肩胛处拱了拱脑袋,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朝外观看。

      他似乎很开心,手放在我肩上也望出去,掀开帘子的一角指着一处亭落,很是兴奋;“你看。”

      我朝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一定很开心吧,一家三口在墙角堆雪人,老妈在往雪人肚子上添砖加瓦,小孩时不时抓一把雪去丢当爹的,然后混战在一块,阵阵欢声笑语。

      轿子逐渐远离,我支着脑袋往回看,真幸福。
      他轻拍着我的头,凑近我脸颊柔然道;“等下我们到江边的望月楼去看,那里楼层高,地势也高,可以俯视半个京城了。雪景会更壮观的。”

      我用手指绕着一块纱帘,看着它随风飘扬。他又楼紧了我一点。
      轿子稳稳当当的前行,街上稀少的人群纷纷驻足,好些人跳着脚往轿子里瞅。我掀开一点的帘子,从缝隙里看出去,世界更是清晰,白茫茫一大片,刺的我眼疼。雪地上满是深一脚浅一脚的脚印,边走边打雪仗的人好多,好热闹。

      手被拉了回来,赢晟用手掌包住我的,“别看了,当心冷风灌进来了。”
      我无精打采的耷拉着脑袋瓜,真是!不看雪景那我出来做什么,玩不了还不让人看。

      “欣悦。”
      心口骤然一紧,我咬了咬唇,揪着落在坐垫上的一寸衣角。听不见我听不见、我什么都听不见……

      他蹭着我头顶,轻然开口;“我知道委屈你了,你不理我,不与我说话这些我都不怪你,能看着我、知道我的存在就好,别忘了我就好!欣悦不开心呢我可以哄,只要不死心就好。”

      我闭上眼睛,我真他-妈是傻了。跟出来干什么啊?培养感情啊?!傻帽!!

      他捋着我一撮从帽子里掉下来的头发;“以往再怎么不开心,哄一哄就好了。这次怎么就冥顽不灵了呢?干嘛非得跟我倔下去?”

      谁要跟你倔,谁愿跟你倔,是个正常人就不会愿再搭理你。你做了些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一个指头般大的青葱小闺女,刚发了个芽就被你给掐了。你算个什么好东西?!你剥夺了我多少东西、多少权利!!

      他掏了一块手帕给我脸上拭着;“不是都大了一岁了么?怎么还是这样,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么爱哭的人,动不动就哭,哪里有这么多事好流泪的。嗯?”

      我偏了偏头,避开他的手帕。谁想哭谁愿哭!你又不是爹爹又不是洛邑,哭是为了让他们哄我,逗我开心,谁愿在你眼前哭,让你看笑话。

      他有些慌手慌脚,“好了,好了。我现在对你这么好,还有什么解不开的结,都说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咱们这个床尾也隔得太远了。都快一年了还没和好。你莫要哭了。”

      去你-娘的夫妻,谁他-妈跟你是夫妻,臭夫妻死夫妻。你们家的夫妻都死光光!!
      我才不要跟你做夫妻、呜……

      他叹了声,轻抚我背;“罢了罢了,莫哭了。我不说话便是了,陪着你一起默。可好?”

      我吸了吸鼻子,想从他臂弯里钻出来,奈何我那芝麻大点气力在他眼里就跟撒娇蹭蹭似的。

      真是气煞我也,出来呼吸了一圈本是有了点气力,却还是跟个蝼蚁般无用。
      切、怕什么,我才懒得理他呢,绝对不理他!要是敢轻薄我,对我动手动脚,我就咬舌自尽。看你还怎么联姻,怎么跟我爹爹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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