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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放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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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出生的羊崽吃饱了奶,就被婆婆搂怀里了,用衣服裹着在怀里睡着了,看着可爱的不行。
方可可看着稀罕的不行,上手摸了摸,刚出生的小羊毛也软软的。
他熬到大半夜的疲惫感觉都要被这软软的毛治愈了。
就在他沉浸式摸小羊的时候,塔塞偷偷摸摸左顾右盼的,不知道在捣鼓什么,弄了大半天以后,他拿着水囊递给了方可可,“喝一口。”
“大晚上喝什么水?”虽然有些纳闷,但他还是照做了。
水囊里的东西一入口,浓郁的奶香味就在他的口腔扩散开来,方可可眼睛都亮了,也顾不上怀里的小羊了,还想再喝一口,可惜没有了。
“这是羊奶?怎么这么香?”
他砸吧了一下,嘴里还有浓郁的奶香味,他以前要是喝过这样好喝的奶,就算是失忆了肯定也忘不了。
塔塞捂住方可可的嘴,小声说道,“这可是羊初乳,蒸一下能直接做奶豆腐的,当然好吃了。”
“待会这些羊初乳全都要送到牧主那去,这两口是婆婆偷偷扣下来的,咱们偷偷的喝。”
也是他们运气好,今天下崽的母羊多,羊奶也多,偷偷扣下的这两口也不明显。
今天一共有七只母羊下崽了,其他母羊暂时还没有要发动的迹象,塔塞和方可可应该照顾的过来。
所以婆婆收集好羊初乳,嘱咐了他们两句,就抱着罐子朝着主帐走去了。
到了主帐门口,她弯着腰,小声的喊了句大人。
没一会,一个扎着辫子的小侍女掀开帘子走了出来,“大人和太太已经睡了,什么事?”
婆婆弯着腰,把罐子举过头顶,“今天有七只母羊下崽,这是羊初乳,刚挤好就给大人送来了。”
“七只?有死的没?”
“没有没有,都活下来了。”
侍女接过罐子,掂量了一下分量,“明个我会和太太说的,你回吧。”
说完她就放下了帘子。
乌兰婆婆一直弯着腰,直到主帐里头没了动静,才敢慢慢的往回走去。
羊圈里,方可可和塔塞两个人就靠在棚子边上,四处看着羊群,直到看到婆婆回来了才敢放下心来,三个人围着刚出生的小羊崽一起睡着了。
天还没亮,羊圈里的羊就开始闹出动静来了。
这是渴了。
草场上水比较珍贵,他们要到很远的小河那去取水。
每天头茬的水是牧主的,之后就是养的牲畜喝,最后才轮到奴隶们喝,到那时候小水沟里的水早已混着泥沙,浑浊不清。
“可可,醒了,该领着羊喝水去了。”
他们去的时候牧主已经取完了水,他养的那匹马也喝完了,水还不算浑浊,塔塞想跟着羊群一块取点,省的到后头都是泥沙了。
“你取了回去烧了再喝,这水不干净,里头有虫。”
塔塞看了看锅里的水,除了点泥沙,干干净净的,哪有虫,估计又是脑子的毛病。
方可可一看他那样,就知道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真有虫,有些奴隶生病就是喝了有虫的水,就算不烧,你也回去放放,让脏东西沉底。”
他脑子里没记忆了都还记得这件事,显然是非常重要的。
塔塞是他的朋友,他希望他能健健康康的。
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就算是塔塞不相信方可可的话,也还是放下了皮囊,“知道了知道了,我回去放会再喝。”
他们打完水,羊群也喝的差不多了。
往回走的时候,正好看到其他奴隶来打水,方可可和他们不是很熟,只是粗略的扫了一眼,发现塔塞居然是这唯一的小孩。
他把这件奇怪的事记在心里,没有立马问出来。
回到羊圈里,方可可去烧水了,塔塞则帮着婆婆看着小羊崽。
昨天小羊崽沾了他们身上的气味,今天有些母羊就不认小羊了,对于这样的母羊,婆婆拿母羊的尿抹在羊崽身上,再把它牵到母羊身边就没事了。
还有几只怀孕的母羊看着像是要发动的样子,她得多看顾着点。
水烧开了。
他们早上的早饭就是热水配干饼子,干巴巴的饼子配着热水,好歹不是那么噎了。
与此同时,主帐里的阿托木和他的妻子也在吃着早餐,他们的桌上摆着热乎的羊奶和酥油炒面。
阿托木指着羊奶问边上的侍女,“今天怎么做了这个?”
侍女弓着背小心的回答道:“昨个羊圈新生了七只小羊,看羊的老婆子连夜把头茬奶送来了。”
“送来的时候奶是温的还是凉的?剩下的奶呢?拿来我瞧瞧。”
“送来时还是温的。”
阿托木接过罐子,掂量了一下分量,对的上数目,没有再说什么了。
安静的吃完饭以后,他拿出记羊群数目的羊拐骨,在上头刻下了七道痕迹。
他的妻子河赛依:“要不要赏那老婆子点肉?这两年靠她的本事,咱们养的羊都没死过。”
“赏什么赏,要不是我好心收留了她,换别人家早把她扔了。我每天给她两个饼子,给她那捡来的两个小子安排省力的活还不够?”
“你有这功夫管好阿提去,多大了骑马都能摔倒,我的脸都给他丢尽了。哪有草原的汉子不会骑马的。”
说完他甩开妻子的手,大步走出了帐篷。
河赛依在帐篷里气的把桌子都掀了,但是转头想到她儿子那不堪入目的骑马技术,确实也是丢脸,只能吩咐侍女,“把阿提身边跟着的丫头拖出去打十鞭子,整天缠着阿提不学好,害得他骑马都摔了。”
“这几天拘着阿提好好学马术,学不会别让他出来了。”
“还有那个奴隶,最近还老实吗?给我盯紧他,我就不信他得了了一个副管事的位置就满足了。”
凶狠的语气让侍女弯着的腰更低了几分,“是,奴这就去吩咐他们。”
过了一会,主帐才安静下来。
对于主帐发生的事,方可可他们是不知道的,他们只知道吃好早饭,就要去放羊了。
今天他们放羊还多了个活,要多割点牧草回去。
这几天天气不错,多割点牧草回去做储备粮,不能放牧的时候就要喂干草了。
方可可还不太认得出哪些草羊能吃,哪些草羊不能吃,一边割一边还要分辨一下,速度自然就慢了下来。
塔塞那边都割完一捆了,他才刚割了一把,拿在手里也不是,放地上又不知道放哪,另一只手割草的速度就更慢了。
塔塞都看不过去了,“可可,你以前不会是个少爷吧?连割草都不会?”
“少爷?不是吧,你们这只有少爷才不用干活吗?”
方可可虽然没了记忆,但是对于干活和做少爷这两件事都没什么熟悉感,想来这两件事应该都和他没什么关联。
“那当然了,你比那些大人看起来要小,应该也当不了牧主,那不就只有少爷了吗?阿托木大人的儿子每天就是吃吃羊肉,出去骑骑马,从没见他干过什么活。”
“你看你这干活不熟练的样子,以前在家里肯定没干过活,你爹娘肯定特别疼你。”
说着说着,他突然闭了嘴,脸色也有些不好了。
方可可还以为塔塞是想到了他自己的身世才变得不快,想安慰对方,“我觉得我运气挺好的,来了这以后也能遇上你这个好朋友。”
没想到塔塞更难过了,“可可,你会不会怪婆婆,如果不是婆婆把你捡回来,你可能还是和疼你的爹娘在一起,而不是现在变成了奴隶,吃不饱还要和我一起干这么多活。”
“我要是你,肯定恨死了。”
方可可很认真的想了想:“没办法,我不记得了嘛。”
“你说的只是一种猜想,那万一我不是有一对疼爱的爹娘,而是有一对很不喜欢我的爹娘,然后我爹有疼爱的私生子,我娘一心只有她的娘家,我是个不用干活的少爷,但所有人都想要我死……”
塔塞:“可可,你恢复记忆了?我没想到,你以前……你别难过了,要不你休息会,剩下的活我来干吧。”
看到塔塞这么难过,方可可有些惊讶,他只是胡诌了几句,怎么就把塔塞诓住了。
“没有没有,我瞎说的,而且婆婆当时不把我捡回去救了我,我就死了,死人那还有什么以后啊。”
“现在能活着就挺好的,我怎么可能会恨婆婆呢。”
方可可解释了好久,才让塔塞相信了他刚刚说的真的是瞎编的话,不是真的。
“那你想快点恢复记忆吗?说不定还有人在等着你回去。”
关于这件事,方可可有一种确信的感觉,“我应该没有亲人在这个世界上了。”
“我感觉好像是这样的。”
塔塞不知道脑补了些什么,之后草也不让他割了,羊也不让他赶了,就让他在边上坐着好好休息。
在边上没事干,方可可想起了昨天吃的野菜饼子杂烩,比干吃饼子好吃多了。
不过婆婆今天忙着照顾小羊崽,应该没功夫去找野菜了
他看了看这草地,干脆在这附近开始找起了野菜。
不过别的野菜他也不认识,就认识一个荠菜,还不知道这草地上有没有。
羊爱吃的草都是往上长的,荠菜则是喜欢贴地长。
方可可扒开草,发现了几根荠菜,手指头掐了一下,还挺嫩,正适合摘来吃了,于是毫不客气的全拔了。
看到荠菜,他脑袋里就想到了荠菜饺子,这野菜包饺子肯定特别好吃,不然他也不会失忆了还记得这味道。
这饺子里要是能放点肉那就更香了。
唉
说起肉,从方可可被救醒之后就没见到过了。
虽然他们放着羊,阿托木的帐篷那也时不时传来肉香,但他愣是连肉汤都没见着过,这几天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就是昨晚的那口羊奶了。
想到这,他拔荠菜的力道都大了些,像是在借此缓解对肉的念想。
一个没注意,连带着把旁边的牧草也拔了出来,隐藏在土里的洞口就这么暴露了出来。
这洞口看着也就拳头那么大,不像是什么大型动物,也不像是什么虫子洞。
方可可立马想到了什么,“塔塞,我在这发现了个洞,你快来,这里头说不定有兔子。”
塔塞从远处跑来,看了眼洞口的大小,“不是兔子,是老鼠洞。”
“老鼠也行啊,好歹是口肉,咱们要是能抓到,晚上就能加餐了。”
方可可现在已经觉得甭管兔子老鼠的了,只要能吃上肉就都好说。
塔塞:“现在不行,你刚刚这一喊估计把老鼠都吓走了,得在附近找找有没有别的洞。”
“我再做个陷阱,套它们。”
塔塞会用草编草绳套,本来是学来套羊的,这绳套越挣扎套的越紧,现在正好用来抓老鼠。
之后的事就简单了。
他们找到了几个洞口,在老鼠洞口放好陷阱,然后坐等老鼠自投罗网就行了。
这期间要保持安静。
等到下午赶羊回去的时候,他们跑几个洞口瞧了瞧,真有个倒霉蛋踩中了陷阱。
更倒霉的是它都快啃断草绳了,偏巧就被他们发现了,抢先抓住了它。
方可可看着不断挣扎的灰褐色的“老鼠”,发现它和自己脑海中黑老鼠的样子不太像。
“这老鼠眼睛怎么是瞎的?”
塔塞:“这种老鼠眼睛一直都是瞎的啊,所以我们这都喊它瞎老鼠,别的地方也有喊它地羊的,听说是因为肉特别好吃。”
“今天抓到的这只这么肥,肯定好吃。”
“咱们快带回去。”
“等等。”
方可可拦住了他,“回去的路上那么多人,咱们就这么大剌剌的拎着回去,被别人看到了怎么办?到时候肯定会被管事找借口抢走。”
“正好今天出门带了镰刀,要不在这杀好藏这些荠菜里带回去?”
塔塞和方可可都没杀过动物,两个人折腾了半天,把皮肉都割的破破烂烂的,简单处理了一下血和内脏。
血太容易暴露了,只能处理掉。内脏塔塞拿来做了个陷阱,不知道能不能套到一个狐狸什么的。
处理完的老鼠肉最后藏在了捆好的牧草里。
塔塞觉得藏荠菜里还是不太保险,万一遇上管事检查怎么办。
不得不说,塔塞的判断是很正确的。
回去的路上,他们就遇上了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