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那你接近我，又有什么目的吗 你什么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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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池震耳，光影乱窜。云见跟着陈琳他们挤过去看了两眼，只觉得人头攒动，喧嚣得让人脑子发晕。
她没多停留，转身来到一旁的吧台，找了个高脚凳坐下，看着调酒师变化莫测的动作。
雪克杯在他手里翻飞，冰块撞击出清脆的响声，液体从壶口倾泻而下时，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落入杯中，分层清晰，颜色渐变。他擦杯口、拧柠檬皮、点火炙烤橙皮，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像一种沉默的表演。
云见看得很专注，微微偏着头，深棕色的瞳孔映着吧台后方玻璃酒瓶的光，显得格外清澈。
“云小姐，对调酒有研究？”
云见依旧看着调酒师手里正在进行的动作——他在往杯沿抹盐，然后用一片青柠轻轻擦拭。她摇了摇头：“没有，只是觉得好看。”
沈屹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看了她一眼，目光又落向调酒师。“那是玛格丽特，基酒是龙舌兰，加了橙味利口酒和青柠汁。杯口的盐是为了平衡酸度，也能突出龙舌兰特有的植物香气。”
云见这才抬眼，看了他一眼。“盐不会太咸么？”
“用的是粗海盐，只沾薄薄一层，喝的时候嘴唇先碰到盐粒，再接触到酒液，口感会更有层次。”沈屹解释得像在聊天气。“不过很多人喝不惯，会觉得咸。”
云见“嗯”了一声，视线又回到调酒师手上。他正在做另一杯，液体分层更明显，底层是浓郁的深红，往上渐变成橘黄，最上层是透明的。
“那是‘日出’，龙舌兰日出。”沈屹又开口，“底下是石榴糖浆，中间是橙汁，最上面还是龙舌兰。喝之前要搅拌，不然第一口会太甜。”
云见点点头。
沉默了几秒，她忽然问：“那杯蓝色的，叫什么？”
沈屹顺着她目光看去，调酒师正将一种蓝色的糖浆缓缓注入杯中，与透明基酒慢慢交融。
“蓝色夏威夷，基酒是朗姆酒，加了蓝橙利口酒和菠萝汁。口感偏甜，有热带水果的味道。”
云见没再接话，又看了几杯酒的诞生过程。
吧台的光线昏暗而集中，打在她侧脸上，皮肤白皙得像上了层薄釉。
“云小姐，你的眼睛很特别。”
沈屹忽然转了话题，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像是随口一提。
“例如呢？”
沈屹看着她那双浅色的瞳孔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更深邃了。
“你的眼睛，会让人心静。”
云见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淡淡地“哦”了一声，仿佛听到一句无关紧要的评价。
调酒师手中正在摇晃的雪克杯，杯沿那颗将落未落的水珠，轻轻一碰，就滑下去，不见了。
自从尼泊尔回来后，萧辰就再也没在她的房子里出现过。偶尔在公司遇到，两人也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的上下级，云见也默契地保持着距离。
沈屹，开始频率地出现在她的生活中。有时是她在公司附近常去的简餐店吃午饭，有时是在图书馆，但最多的还是在人民广场。
这个周六，云见照例去了人民广场，手里拎着一小袋玉米粒。鸽子已经认识她了，看到她来，有几只胆子大的扑棱着翅膀围过来。她蹲下身，慢慢将玉米粒撒在面前的水泥地上，看着那些灰色的、白色的鸽子低头啄食，翅膀偶尔扑扇一下，带起细微的风。
“云小姐。”
沈屹的声音照旧在身后响起，不远不近。
“沈先生。”云见没回头，继续撒着手里最后一点玉米粒。
沈屹走过来，蹲下身，看着那些鸽子。他今天穿了件黑色大衣，衬得身形更加挺拔，那张英俊的脸上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和锐利。
云见撒完最后几粒，拍了拍手站起身。
沈屹也跟着站起来，很自然地跟在她身后几步远。云见走到广场边缘的阶梯，找了个干净的台阶坐下，看着远处的人群和稀疏的车流。沈屹也在她旁边坐下，中间隔了差不多一人的距离。
“我很少见到，你这个年纪的女性，每周都会雷打不动地来这里喂鸽子。”
云见沉默了一会儿。初冬午后的阳光没什么温度，落在身上，只有一层薄薄的光晕。
“人家都说，改变一个习惯的最好方式，就是养成一个新习惯。”
沈屹侧过头看她：“是吗？”
云见没看他，目光落在广场上一个追着泡泡跑的小女孩身上。“那你接近我，又有什么目的吗？”
空气安静了一瞬。风吹过，带来远处烤红薯的甜香。
沈屹坦荡地笑了笑，那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有些晃眼，“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一开始。”云见终于转过头，深棕色的瞳孔直视着他，清澈见底，“其实我们根本没有在深圳见过，对吗？”
沈屹脸上的笑意深了些，眼尾微微上挑，“确实。”
云见看着广场上人来人往，有牵着手的情侣，有推着婴儿车的老人，有急匆匆赶路的上班族，生活像一条平静而浑浊的河流。
她看了好一会儿，拿起放在身边的小布袋，准备起身。
“你不好奇吗？”
云见顿了顿，站起来，拍了拍大衣上可能沾到的灰尘。她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无波。
“不好奇。”
说完，她转身，沿着阶梯往下走，步态平稳轻巧，很快就融入了广场边缘的人流中，只剩下一个清瘦挺拔的背影。
沈屹看着她的身影慢慢消失，目光又转向一旁。
那里，一个年轻的妈妈正带着一个小男孩喂鸽子。妈妈蹲着，温柔地握着孩子的手，教他轻轻把谷物放在掌心。小男孩咯咯地笑着，小心翼翼地将手伸向一只白鸽，眼里满是惊奇和喜悦。鸽子啄食他手心的谷物，痒痒的触感让他笑得更欢，妈妈也笑起来。
